[推荐] 《漫漫旅途》：在那个漫长的雪夜，我窥见了未来的答案

今天给大家推荐的是一部五年前的游戏，《漫漫旅途》（Year Walk)。

在那些过去的日子里

人们试图用最奇诡的方式窥见未来

他们将自己锁入暗室 弃绝饮食

午夜一至 他们冒险闯进夜幕

穿过那黑暗的森林 魑魅魍魉徘徊之地

去看看 他们会不会富有

去看看 他们会不会幸福

去看看 他们会不会活着

去看看 他们会不会被爱

这段文字，就是游戏Year Walk的开篇。

Year Walk（在此姑且采用“岁末之行”这种译法）是瑞典的一种意在预见未来的仪式。岁末之行通常在新年之夜进行。就像开篇的文字所说，每个意图通过这种仪式窥见未来的人，必须在这一天里不吃不喝，不能点火，不能与人接触——为此，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他们也要一整天把自己锁在暗室。午夜降临之时，他们走出暗室，开始自己的岁末之行，一旦他们选择踏出这一步，就再也不能回头。如果一个人遵守了这些繁琐严苛的规定，完成了一场岁末之行，就可以看到未来一年中发生的事情。

这个游戏记述的，就是一场岁末之行。事情的起因是，男主人公冒雪去找自己心爱的女孩，女孩却告诉他，他们是不可能的。而且，女孩说，她将在来年答复自己的另一位追求者。此时，主人公意识到，这一天已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于是他踏上了一场岁末之行，想要看到未来，女孩是否会爱上别人，或者，是否会爱他。

在民间传说的记述中，岁末之行的最后一站是教堂。在旅途中，每个岁末行者都将会遇到一系列的超自然现象——这些都是对身体、心理、灵魂的多重威胁。游戏的大半进程，也是围绕寻找教堂的钥匙而展开。为寻找教堂的钥匙，主人公与不同的神明斗争或是交易，而这些神明的原型，也都取材于北欧的民间传说。

对于其他国家的玩家来说，这些北欧的民间传说一定相当陌生。为了交待完整的背景信息，游戏开发者还制作了一个免费的应用，Year Walk: Companion。 Companion不仅详细讲述了Year Walk中涉及的民间传说，还包含着打出游戏隐藏结局的必不可少的环节。

在此我不想剧透太多，暂且讲讲这些传说故事。

（这部分内容翻译/改写自Companion，如有错译欢迎指出）

在游戏中，主人公首先遇到的神明是森林的守护神Huldra。在传说中，Huldra是女人的形象，她年轻而美貌，寂寞又哀愁。她与人类有着相当复杂的关系：她是恶毒的，她用魅惑的歌声将男人引进密林，与他交合或是杀了他；她也有慈悲的一面，她庇佑着人们，给人们打猎挖矿带来好运。人们很难判断她是好是坏，因为她的遵循的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法则。

第二位是Brook Horse。BrookHorse是生活在溪流或湖泊中的苍白色的马。它引诱小孩骑在它的背上，再跃入水中将小孩溺死。在人们的心目中，Brook Horse几乎总是与死亡联系在一起，然而它的形象也不全是负面的：在某部悲惨的传说中，是Brook Horse带着主人公的灵魂回家，并终结了他的厄运。

图中，Brook Horse旁边的四个灵魂则是Mylings。在19世纪的瑞士，杀婴是一种常见的现象：贫穷的家庭会杀死无力抚养的孩子，非婚生的孩子也常常被杀死。这些不幸的孩子的灵魂就成为了Mylings。Mylings会四处徘徊，发出恐怖的悲泣声，它们的外表像发光的球，并带着好奇的旅行者踏入迷途。他们的哭泣声是为了请求母亲的哺育，一旦得到奶水，他们会获得自由。在一则传说中，年老的农夫在林中遇到了一个小孩。小孩将农夫唤作祖父，并向他乞求食物。农夫拒绝了小孩，而小孩看似高兴地离开了。农夫回到家后，发现自己的女儿惨死家中，胸膛流着血。他在林中遇见的小孩，其实是他被杀死的外孙。虽然Mylings对苛待自己的人非常残忍，但对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Mylings却会留下礼物。

在斯堪的纳维亚的民间传说中，以腐肉为食的鸟类总是象征着厄运和死亡。Night Raven也不例外。NightRaven常被说成是一种普通的乌鸦，但它一旦降落在谁家的屋顶，就会有人在严重的发烧后迅速死去。Night Raven的蛋也是致命的，孩子们收集鸟蛋时，都要注意不要捡到Night Raven的蛋。如果实在难以辨识，人们就会在蛋上敲击三次，并念咒语驱逐恶灵。此时，如果蛋是Night Raven的，就会变成黑色。传说中，Night Raven是一个未被妥善安葬的邪恶贪婪的男人的灵魂，这种贪婪使Night Raven总是热衷于抢夺闪光的物品。

最后是Church Grim。在所有的瑞典传说中，Church Grim毫无疑问是最复杂、最恐怖的存在。对于它，人们了解得很少，因为仅仅是谈论它，都被认为是可能给人们带来噩运的行为。中世纪的人们建造教堂时，总将动物活埋在地下，这种动物通常是羊。有时，作为惩罚，人们也可能将罪犯活埋在地下。另一种传言是，人们挖出罪犯的心脏，将其放入作为祭品的动物的尸体中。因此，在有关Church Grim的传说中，心脏总是故事的核心。触碰到Church Grim心脏的人，将有机会看到创造之眼。

起初想玩Year Walk，是被它的画面吸引。看游戏截图时我曾以为这是一部唯美治愈的作品，然而，当游戏开始，戴上耳机，就会发现，这片宁静的雪原之上，每时每刻都笼罩着诡异和凄凉。随着游戏进程的推进，那些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总让人猝不及防的恐怖画面，让我数次惊叫出声。总之，Year Walk这部游戏，从剧情到画面音效，毫无疑问美到极致却又异常残忍，与“治愈”一词几乎毫不沾边。

游戏的一大亮点是新颖的交互方式。不同于传统的点击式解谜，Year Walk的绝大部分操作时滑动屏幕，无论是切换场景还是与物品互动都是如此。作为解谜游戏，Year Walk的难度并不小，其中的重要原因就在于操作方式：有时，玩家需要一手按住屏幕而另一只手滑动屏幕以切换场景；更让我难以想到的是，这个全程没有用到重力感应的游戏，竟然有一个谜题需要将整个设备倒置才能解开。

游戏的场景并不多，在游戏初期，玩家就可以走遍游戏的绝大部分场景。整个故事在冰天雪地之间展开，多数场景都是雪景。所以，尽管场景不多，我这个路痴还是常常在游戏中迷路。虽然这拖长了游戏流程，但我会觉得，这也许是开发者有意营造的效果。玩家在肖似的雪景中来回切换，却找不出头绪，也忆不起自己不久前曾见过的东西在哪个方位——这种感觉本身也许就是在模拟一场Year Walk：在无人的树林中，雪的前面还是雪，旅程漫长到看不见尽头。

我还想用“无望”来形容在这雪中行走的感受，但这旅程中多少还存在着希望——它毕竟有终点，而且终点有着人们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关于他们最珍视的事情的答案。那么，答案将会是什么呢？人们又将如何面对这个答案呢？这些，都要留给游戏本身去讲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