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骑】冬恋

修改于2021/07/0468 浏览有奖征集

• 守卫 X 骑士= 休伯特·威廉 X 珀西·斯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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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量女预

“在那个覆满雪的冬日，他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

“你最近还好吗？”

“你还记得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吗？已经387个日夜了。我写给你的那首小诗你还留着吗？”

“最近这里下雪了。”

“我最近又开始喝咖啡了，我一开始明明不喜欢那苦涩的东西的。大概是受了你的影响，我竟也有了喝咖啡的习惯。”

“说实在的，我实在讨厌雪天。这里一下雪就是一整夜，空气冷得要命，把手冻坏了可不行。”

“每当天气冷下来时，我都会不经意间陷入思考。冬天会让人有些孤独，不是吗？我竟然也开始矫情起来了。我希望你在那里不要和我一样孤独。”

“我找了认识的朋友帮我做了占卜，她说我们上辈子就已经相遇了。我知道你大概不会相信，但是我信。”

“圣诞夜前，我在树上挂了一张卡片。写着：我想下辈子也能再度和你相遇。”

“愿望会成真的，对吗？”

灰色的天空中看不到任何除了雪之外的东西。雪花缓缓飘落，落在了房屋的檐上，洒下薄薄一层银辉。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的雾气被暖乎乎的空气软化，拖着小尾巴轻轻从窗上滑落，落在窗台上。

珀西从睡意中将自己拖拽出来，他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是否已从梦中清醒过来。

现在是下午的三点半，珀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雪大概下了两根手指的宽度，寂静又无声的客厅，只剩暖炉里的火柴燃烧，滋滋作响。

他在困倦中朦朦胧胧的看见了什么，或许是一个夜晚的转瞬即逝，又或许是雪夜之下的一个拥抱。他尝试触碰脑海中曾浮现的那一块碎片，又无奈之中放弃。

“圣诞节快到了。”

他撑着柔软的被褥，从茶几上拿来作为摆设的日历，“25”这个数字被显眼的红圈围住。还有三天，还有三天就可以过节了。他靠在沙发上望着火炉，橘红色的火苗扑腾着，很飘渺，很真实，很暖，很美。最近，他总做着一个相同的梦。

他梦到一条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项链，挂着一个类似于什么无名家族的图腾挂饰——一只倒立着的手，这个图案他未曾见过，也并不清楚这之中到底有何寓意。温暖的空气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算了，干脆不想了。他呼了口气，从沙发上下来，走到衣架前摘掉米色的棉绒大衣，戴上一条绀蓝色的围巾，确认火炉已经熄灭后走出家门。

街上到处都是行人，都不怕冷似的在街上闲逛。明明里圣诞节还有一段距离，大多数商贩都在自家店面的玻璃橱窗上贴上了雪花贴纸，挂上了松针花环和红红的圣诞帽。

他朝着他经常去的咖啡店——「Memories」走去。店长的名字是休伯特·威廉，是个有着棕色卷发的男孩，年龄不大，看起来和珀西年纪相仿。

谈起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还得追溯到一年前。珀西才从村子里来到城市，人生地不熟，才二十岁的珀西第一次来火车站就被人讹上。他还在一直和别人讲道理，傻愣愣的。

“你个黄毛小子，竟偷我钱包！” 对方指着珀西，大声喊道，试图将路过的旅客吸引过来。年轻又正直的珀西哪经历过这，无措的看着这个年长的老先生在那儿散布谣言。

珀西为自己辩解，但大多数人都站在老头儿那边。乌合之众最擅长的就是落井下石——他们非说珀西坏到骨子里，连老人的钱都偷。

“喂，我说。我可都看到了，如果你不想让我报警的话，最好道歉后就走。” 棕发男孩站在珀西身后，向前几步将手臂搭在珀西肩上。“欺负我的朋友我可是不会原谅的。”

躺在地上的老头儿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般，麻溜的站起来，灰溜溜的夹着皮包跑走了。众人这时才明白，纷纷向珀西投来带有歉意的目光。

多亏休伯特的帮助才将珀西从窘迫中脱离出来。 “谢谢你。”珀西拉着行李箱，看着这个棕发男孩。这个男孩正尽力抚平翘起的发尾，但最后还是毫无用处。

“你好，我是休伯特·威廉。” “我是珀西·斯玛特。你的卷发挺可爱的。” 休伯特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年对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脸上微微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你才来这个城市，有个同伴的话今后也能互相照应。”休伯特缓缓开口。“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很高兴认识你，休伯特。”

“我经营着一家咖啡馆，有时间常来坐坐。”休伯特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笔，抽走珀西手中的笔记本，在其中一页写着什么。“这是地址，希望你能过来。”

“谢谢。”

自此，他们成了朋友。

休伯特拖着珀西的行李箱，和他并排走着。“住处的事情，你要怎么办？”休伯特开口。“最近不要好找房子，天气冷了，大多新房子都没有壁炉。”

“是个问题。实在不行，在找到房子前我可以去住旅馆。”珀西回答。 “我的房子还空了一间，你要来和我住吗？”

“善意的引诱。”珀西在穿行于茫茫人海中，闪烁的霓虹灯在飘着雪的夜里刺眼又模糊。 “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他，早该知道这是他蓄谋已久的。”珀西愤愤的想。

天气越冷越悲伤，一悲伤就容易胡思乱想。他想起了他与休伯特同居，不，合租的日子。他不想用那么暧昧且容易令人想入非非的词语形容，至少形容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不行。

他想起休伯特在那个夜晚袒露心扉，向他递上一支玫瑰花。那朵花红得妖艳，红得诱｜人，但珀西承受不住，一点也不。

他感觉自己就像钉在高塔上的羔羊，那朵玫瑰好巧不巧正中靶心，深深扎在他的胸口。他不解，他恐惧，他感觉自己受骗了。

他接受不了同性之间的爱情。或许并非他接受不了，而是村子里固有的思维禁锢了他。 “你把我当什么？”休伯特愣在原地，看着珀西拽住他的衣领，对他吼道。

“珀西，我喜欢你。”并不是开玩笑，休伯特很认真的掏出一条项链——挂着图腾装饰物的金色项链。“我对他发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 珀西重重的摔门而去。那次争吵过后，珀西就搬出来了。他总习惯一个人注视着火炉，那滋滋作响的火苗散发着热腾腾的暖气。他只是盯着，伴着钟表指针咔嗒咔嗒运作的声音和火焰声发呆。

说实在的，他还挺怀念和休伯特合租的日子的。珀西并不喜欢甜食，甚至算得上讨厌。但休伯特冲的热可可却让他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入口绵绵软软的，舌尖触碰到微热的液滴，香甜的气息便包裹住味蕾，滑到舌根，咽了下去。浓郁的巧克力香弥漫在空气中，暖暖的，朦胧不清。

那甜味在触碰到舌尖的一刻就转化为清爽的甜，渐渐淡化，细密丝滑又不过分甜腻的味道让珀西对甜食产生了一点兴趣。珀西好奇休伯特是如何冲泡的。

他买了不种品牌的可可粉进行尝试，但最终都失败了。这大概就是休伯特一个人独有的“魔力”吧。

休伯特总把衣柜弄得乱糟糟的，珀西总会无奈的帮他整理衣柜。真是个邋遢鬼，珀西心想。

两个人的日常并不孤单，很快乐。

珀西不再想，带着些不知哪来的亏欠，推开咖啡馆的门。一股浓郁的咖啡味儿扑面而来，带着些微苦的清香钻入鼻腔。他看见休伯特身边站着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女人，两个人正有说有笑的聊着。那女人矮他一头，从侧面看去，是个美人。

珀西心中不知为何空落落的，他转身想要离开。 “珀西，你来了。”一个声音拉住了他。

休伯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略带惊喜的走向珀西。那次吵架后两个人再没见过面，珀西突然来到这儿让休伯特心生欢喜。

“我以为你最近很忙，不会过来的。”

“没有，最近还好。”珀西摘下围巾，将它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棕发女人身上。

“不知不觉就来到这儿了。”他漠漠答道。

休伯特注意到了珀西的目光。

“这是安娜，我的大学同学。她是学心理学的，会一点儿占卜。”休伯特把安娜拉到珀西面前。“你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你好。我是安娜·克莱尔。找我占卜打折哦。”安娜握住珀西的手。珀西感觉自己的手沉甸甸的，像绑了石块，快要断掉了。

“我先去忙了，下次再见，休伯特。”安娜摆了摆手，离开了咖啡店。“再见，珀西。很高兴认识你。” “再见……” 珀西趴在桌子上，注视着桌上的树形摆件。

安娜是休伯特的女朋友吧，真好啊，珀西想。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点低落，意料之中的释然感并没有涌上心头，取而代之的是苦涩和酸楚。

圣诞节快到了，休伯特。你有什么愿望吗？珀西摆弄着这棵小树，淡淡开口。

“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出去吧。听说商场前摆了一棵超大的圣诞树，那从山上砍的一棵老树。我们……去看看吧。”休伯特明知珀西不会答应，还是把自己想说的告诉了他。

“好。” 珀西下定决心了。 “和他过完最后一个圣诞节，就回到故乡吧。”他注视着雪花落下，无声无息，心想。“这样的话是做不成朋友的。”

他买了一张火车票，是12月25号晚上11点半的。那个时间火车应该空荡荡的，只听着轨道撞击晃荡的声音，坐在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的一节车厢，望着窗外夜灯下的雪花，这就是寂寞的感觉吧。

他告诉休伯特，自己将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他本想瞒天过海，被记恨、被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他做不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做不到。

“我想家了。” 沉默良久，休伯特开口。 “嗯。” 两个人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一个人望着窗外，一个人望着暖黄的灯光，但两个人都似乎用余光注视着彼此，悄悄的，以为不被发现。珀西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休伯特……给我来一杯热可可吧。”珀西不清楚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情点了那杯饮料。那杯热可可里，全是记忆。熟悉的心形拉花，熟悉的甜蜜气息，熟悉的人和街道，不熟悉的朋友，不熟悉的感情，不熟悉的心。

珀西和休伯特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雪。不带遗憾，不后悔的离开吧。珀西想。那杯热可可没喝一口。

珀西走在街上。路灯很亮，把雪花下落的行径照得一清二楚。雪花落在手掌心，凉丝丝的，很快就消失不见，像梦一样。回家吧，睡个好觉。

忘了昨天的事情，在梦中寻求一瞬飘渺的快乐，忘记不安与焦虑，乘着那辆雪中的火车，不带一点遗憾的离开吧。泛白的阳光斜斜照进屋内，珀西揉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起来。他打开窗，窗外的雪尚未消融，一夜过后行人的脚印都被抹去。

“叮咚。” 珀西打开门，门前站着的是安娜·克莱尔。 “真遗憾呢。我们才认识，你竟然就要离开了。”安娜扶着门框。“既然你要离开，那走之前，我就把我想说的都说了吧。”

“你喜欢休伯特，对吧。”安娜顿了顿。“你看他的表情是不会骗人的。况且……我做的占卜结果，可是不会出错的。”

“虽然我并不想长篇大论的讲述你和他的前世到底是什么样的。接下来的东西你听好了。”

安娜拿出了几张皱巴巴，边角泛黄的信纸。 “你的前世是一名骑士，而休伯特是一名守卫。那段历史是在人狼战争期间，你们在村庄里相爱了。”安娜抚平了信纸，开口。

“这些，是你们曾给彼此写过的信。” 珀西有种谎言被当面戳穿的感觉，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你猜对了如何，猜错了又如何。我根本对前世的事情不感兴趣，请停止你的一派胡言。”

“那你呢，你把他当什么。我所说的可以是假的，你这么做对他公平吗？不……我不是在要求你对他付出同等的爱，至少，能不能敞开心扉呢？”

“你就真的想带着遗憾离开这里吗？你这是逃避。”安娜不知道怎么劝说面前的人。“我们是朋友对吧。”

“休伯特那天和我聊了很多。他和我说，他第一次遇见你时，他很感谢那天他来到火车站的事。如果他没去火车站，就遇不到你。”

“他说，乡下的冬天很冷，一个人的火车很寂寞。他希望你，可以做一个自由的人。”安娜的声音停下了。

“我知道了……”

傍晚，雪又下起来了。休伯特比珀西早到了几分钟，站在树下发呆。他们看着安娜和一个金发女孩拉着手向树旁走去，两个人很甜蜜的并肩站在一起。

两个人相顾无言，走近了彼此。

休伯特背对着珀西，用围巾稍稍遮住了脸颊。他在喧闹的街道上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安娜又做了那个不靠谱的占卜。她说水晶球告诉她，我们上辈子曾是恋人。” 休伯特不知道如何再对珀西表白，拐弯抹角说出了没什么意义的话。

珀西看着飘着雪的天空，呼了口气。

哈气上升，迅速消失在了湿冷的空气里。树尖上的星星闪烁着，比以往每天的月光和阳光都明亮。

他掏出兜里那张长方形的小纸片，随手扔到了空中，看也不看。

“我们这辈子不也是。”

———

【信的部分】：

致珀西先生

你最近还好吗？

你还记得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吗？已经387个日夜了。我写给你的那首小诗你还留着吗？如果弄丢了也没关系，等你回来我会给你写很多很多。

最近这里下雪了。说实在的，我实在讨厌雪天。这里一下雪就是一整夜，空气冷得要命，把手冻坏了可不行。现在骑士团的处境异常艰难，冬天到了，战争会随着气温骤降变得越来越危险。保护好自己，我也会保护好村庄里的所有人。我希望你能平安归来，我相信你能。

我找克莱尔小姐做了占卜，她说我们下辈子还会相遇。我知道你大概不会相信，但是我信。

我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一落到笔头就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样的我很蠢吧。圣诞夜前，我在树上挂了一张卡片。写着：我想下辈子也能再度和你相遇。如果那是真的的话…… 早点回来。

＊

致休伯特·威廉

我这儿也下雪了。

最近又开始喝咖啡了，我一开始明明不喜欢那苦涩的东西的。大概是受了你的影响，我竟也有了喝咖啡的习惯。

每当天气冷下来时，我都会不经意间陷入思考。冬天会让人有些孤独，不是吗……我竟然也开始矫情起来了。我希望你在那里不要和我一样孤独。

最近战况惨烈，我不确定我是否能从战事中脱身。我身为骑士，定会战斗到最后一秒。如果我不幸……请你不要难过，记住美好的日子总会到来。

如你所说，若我们来世还能再相遇的话，就期待着来世吧。不知道来世的我们会因何而相遇，会生活在何等环境……

愿望会成真的，一定。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休伯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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