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ernative History•星期天彗星报•黑色博弈论3

2000年1月5日，新德意志国，日耳曼尼亚-阿尔伯特-古根海姆世界城。

圣诞节假期结束了，元首宫里的圣诞节装束刚刚被撤换下来，屋子里还有着一丝丝巧克力的味道，地板被清洁工打蜡三遍，呈现出和红色糖果一样的锃亮反光效果，“台风”对地板清洁程度的要求比古根海姆和阿尔伯特要高多了。

八点五十八分，走廊里响起了女士硬皮长靴践踏熊皮的声音——红公爵家的熊皮地毯被抢救到此处后，台风是第一个选择公开展示并使用它的优等机仆公民。

做好准备，那机仆* 子来了！——穆尔滕心中早就把这个新元首骂了不知道几遍了，他摩拳擦掌，坐在当年大办公室中基辛格的位置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木质大门上的彗星形万字，空气中的巧克力味逐渐焦化苦涩。

反观施罗德，他的脸上平静不少，他坐在当年艾哈德的位置上，一落和桌上小花瓶一样高的文件袋挡住了他半个脸，施罗德也不说话，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喝着杯中的黑咖啡，咖啡杯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沉闷的震动让桌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而施罗德本人尽量不去看它。年轻的舒尔茨坐在他的对面，完全背对着门。

再看看科尔，他镇坐在阿登纳当年的那个大旋转椅上，时不时看看手表，偶尔按动一下按键传呼机，当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从灰蓝色的西服口袋中摸出一块丝绸布，摘下眼镜擦了又擦。

“啪！”门被推开了，一瞬间五双眼睛的目光聚焦在一起，舒尔茨转身的时候带动桌子上的文件袋堆难过的尖叫了一声，随后是倒塌的声音。“嗨，我的元首。”四位政客向台风问好。

“哼，是格利塔派你们来的吧。”台风的表情冷淡下来，“你们要干什么？”她的双手发出咔咔的声音，但是脚步没有停下来，她径直走到电热壁炉旁边，准备将暖气温度上调两度。“让我猜猜吧，是不是又来提醒我能源账单的事？”

“不不不，亲爱的元首，我们都一致认为全德的能源没有任何危机可言…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元首，是这样的，今年冬天是一个冷冬，我们东欧的那些朋友们就没那么好受了。”穆尔滕一如既往率先应对，“我们只是善意的帮助您去东方领地安抚了一下那里的开放社会国家联合加盟成员。”

“是的，我们拿到了一些保障，如果我们能匀出一些很少的资源帮他们过冬的话…”施罗德特别重读了“很少”这个单词，他用手自然的将文件整理好，关键部分完全对着台风。

“荒谬！”台风快步走到元首的位置上，怒不可遏的拍在桌子上，“彗星大人要是知道你们这些日耳曼人堕落到要伸手帮东欧人和南欧人打扫屋子生炉子，非判你们十个叛国罪！”

“我的元首，彗星大人会理解我们的，毕竟这是德国在东欧的利益。”舒尔茨憋了一口气，站起来说到，“开放社会国家联合的建设初衷便是如此，我们帮助他们返回家园解决困难，他们为新德国效忠。”

“舒尔茨啊舒尔茨，****！那是彗星大人一时冲动，为了应对权势如日中天的60年代City政权而被迫作出的临时历史性举措！”台风指着舒尔茨的鼻子就是一顿痛骂，“你倒好，竟然觉得我们应该帮助那些劣等人？你这个蠢货，蠢不可耐，我看开放社会国家联合劳工局确实应该取消了！无论任何时候，他们都不可能进入我们的队伍！”

舒尔茨内心的愤怒已经冲上了头脑，但是理性让他的面孔依旧平静。

“我的元首，如果您认为这些不行，那么我得善意的提醒您，我们生活在东方领地的同胞可能会在春天来临前面临寒冷的挑战。”科尔将文件放在台风面前，“您看，元首，他们的燃气储备快要耗尽了，波兰保护国，斯洛伐克保护国，东海三国，斯洛文尼亚共和国…他们在十二月中旬的汇报上都指出了能源储备见底，因为……”科尔没有再说下去。屋子里的温度仿佛冷了下来，巧克力和咖啡的焦苦慢慢凝华在压抑的木质家具和地板清洁抛光剂中，窗户上的雾气淡了一些，空气中是可怕的安静气氛。

台风狠狠喷了一口气，她心里清楚，能源短缺的根本原因是她宣布和City关系激化后北海的风电站全部被代理人占领了，而苏格兰高地和挪威前线的军队现在随时保持着一级戒备状态，耗电量已经是正常状态的三倍，再加上所有的发射井都已经重新通电了，所有的战略轰炸机都已经加满了油，所有的战斗型机仆的ARMS全部安装了备用电源……她的右手食指和拇指的指甲已经将那份报告上打出了一个洞。“你们都出去吧，这件事和你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的元首，我片面的认为您不能不依靠经济学家就解决这场危机。而且我得说…这场危机远比您想象的严重。我们实际上…自己已经开始缺气了。”施罗德找准时机发动了致命一击，政府能源预算赤字同比增长200%的报告单被放在了台风的桌子上。

“我知道！闭嘴吧施罗德！”台风对着桌子狠狠拍了一下，整个屋子都能感受到轻微的震感，橡木桌子上出现了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你们都滚出去！我要给帝国议会打电话了！你们这些人没有权限！”舒尔茨年轻气盛，正欲说点什么，被施罗德拉住了。

就在这时，侍仆小心翼翼的将台风的早餐端了上来，空气中的白香肠香气，黄油的甜腻以及根茎类酸菜和蜘蛛生菜的清香，显得和这间火药和雪的味道很浓的房间格格不入。穆尔滕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三十五。

“那就祝您好胃口，元首。”穆尔滕率先懒洋洋的伸了一下右手，顺势转身推门离开。

“如果您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再来。”科尔的语气听上去很奇怪，他又擦了擦眼镜，然后没有行礼就离开了。

“元首，我们告辞了，您慢慢开会吧。”施罗德拉上舒尔茨快步离去。

…

十分钟后。

“格利塔！你这个该死的叛国者，你派这些人来，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杀了他们给你看看？！”台风拨通格利塔电话的第一件事就是迎头痛骂，“我告诉你，就算冻死那些斯洛文尼亚人，我也不从边境撤军！我也不削军事预算！还有那个该死的风电场，那是白蔷薇和你合资的风电场，我不在乎开放社会国家联合的东西，你记住了！”

电话的另一头异常平静。伴随着咔咔的声音，台风听到了自己愤怒的声音。

“格利塔！你个叛徒！我马上就要找人逮捕你！你知道有良心的优等公民们怎么说你吗？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用着机械信息生命躯壳的败坏人类雌性！白皮摩西！西方堕落思想的走狗！”台风掀翻了早餐盘，她再也坐不住了。

“别着急，亲爱的元首，我们帝国议会见。”

咔———电话被挂断了，窗外是嘶吼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