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ernative History•星期天彗星报•黑色博弈论（完）

2000年1月20日，开放社会国家联合斯洛文尼亚共和国，卢布尔雅那。

穿过德国援助重建的“龙桥”，蜿蜒盘旋的上山路在橡树林尽头是市政厅，这里过去是斯洛文尼亚的城堡，在哈布斯堡时代这里都是王公贵族的专座。

如今完全不同了，这里已经变成了“优等德国女人”转移海外资产的地方，远离本土，又没有那么远，年轻的优等公民机仆们经常在这里开会，这里比苏黎世安全多了，CIA间谍和红十月NKVD永远踏足不到这里，而早在彗星大人执政的时候，就已经明确了卢布尔雅那的特殊地位，元首和帝国议会一般不会过问这个面向南欧的“窗口”。

“你确定这行？”身着西服的男人紧张的用德语问到，“穆尔滕教授，这可是该死的犹太-布 尔什维克…哦不，该死的红十月…哦不，不，该死的代理人的…”

“不，弗兰策，这是我们的资产，资源。”约格•穆尔滕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天然气分子都写作CH4，这种美妙的东西和肮脏的代理人政权没关系。”

“那万一…万一台风…万一欧根大人那边…”男人已经开始结巴了。

“那个婊 子管不到！有格利塔为你撑腰，你怕什么？”穆尔滕一口气喝掉了咖啡，往桌上狠狠一锤杯子，男人吓得赶紧给他重新倒上一杯。“弗兰策，你要想啊，如果指望核电站，那核电站建好之前怎么办？如果指望星辰联邦，那你们买来的能源都是加价了两次的，你今年的赤字怎么办？如果大量接受机仆们的援助，万一你们被整合了怎么办？我可提醒你，卢布尔雅那1400年就是德帝国的领土！”穆尔滕的语调越来越高了他的每一个问题就像一把利剑，直逼桌子那边男人的心脏，而对方显然一句话也不敢说。“往好里想，这些天然气公司都是德国资产，你变相增加了德国的海外资产，帝国议会反而会非常高兴的！而且你们也有足够的电力了，没电怎么搞工业？没有工业怎么谈能源转型？都是后话！”

“好吧…穆尔滕教授，还是您…”

“不！你要说这是你自愿的，和我没关系，明白了吗？”穆尔滕再次喝完了咖啡，把杯子狠狠往桌上一砸。“别搞砸了，否则你下个任期大选前我们把你在德国帝国银行的存款公示一下，你自己掂量掂量！”

…

同日，开放社会国家联合波兰共和国，克拉科夫。

街上的店面招牌上都有两种语言，德语在上，波兰语在下。而大街上似乎很多人更愿意说德语，年轻人用德语谈论着最新的时尚衣服，中年人用德语谈论着开放社会国家联合的最新动向，只有老人用波兰语谈论别的问题。而消费场所中，本地货币基本就是用来陪衬的，只出现在公交车和小费桌上。

奥拉夫•舒尔茨在完成了他的当地劳工局见面之后，现在秘密出现在一家平平无奇的烤全猪餐馆，而桌子后面的便装官员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

“舒尔茨先生，要现在上菜吗？”他起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了，先谈正事。”舒尔茨摆了摆手，“天然气的事办的如何了？”

“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最快下个月就开工，保证今年冬天就可以把输气管道修好。我们预计这么下来反而每年比以前还要省钱了！省下的钱按照既定约定，我们和SPD对半分享。”

“非常好！拉夫维奇先生！”舒尔茨点了点头，“您真是开放社会国家联合的模范官员！上菜吧！”

不到半小时，喷香的烤乳猪便出现在两人面前。舒尔茨似乎心情大好，正当他准备付钱时，拉夫维奇爽快的从一只褐色的皮夹中抽出一张50面额的欧洲马克，“您来克拉科夫，还是我花钱吧。”

…

当日晚上，开放社会国家联合立陶宛共和国，“小巴黎”考纳斯。

温暖的彩灯似乎还没有从假日中退出，整个考纳斯沉浸在一片欢乐中，街头的夜场放着德国音乐，面包店里放着来自西欧的各种面包，而德国酒，德国香肠，德国榛子的复合香气迎面而来。

“要三块法国面包。”赫尔穆特•科尔小心翼翼的敲了三下橱窗，面包师听见这句话马上紧张起来，然后将他接到了后台。

灰色的门开了，门后是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科尔先生，实在是抱歉，我们原本安排的的会面被NKVD间谍发现了，所以才临时来到这种…难以描述的地方。”

“哦，算了，毕竟这是考纳斯，不是维也纳。有俄国人间谍很正常。你们能及时发现就很好了。”科尔淡定的坐下来，“说说吧，天然气管道开工了吗？”

“完全开工了，我们对外宣称这是DCDU下属的东方基金会援建的地质工程。而且管道都在水下，很难发现，不用担心破坏分子。”

“预计什么时候能通气？”科尔没有废话。

“快了今年9月，慢了11月。”对方的回答也十分干练。

“很好，根据我们之前的约定，这项工程带来的长期收入必须向DCDU支付50%。”

“50%太多了，科尔先生。”即使隔着墨镜，魁梧的男人也面露难色，“瞒过机仆的检察官要出不少钱。”

“40%，不能再少了。”科尔斩钉截铁的说到，“否则你得考虑考虑我们撤走你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了…我想无耻的代理人City方或许能饶了你，但是伊万恐怕不能…就算能，上任的也不会是你，不是吗？”

“好吧，40%，我们答应。”男人脸色大变，马上答应了要求。

…

当日深夜，红十月联盟，古比雪夫机场。

“合作愉快，米扬洛夫斯基先生。”施罗德上飞机前挥了挥手，“您就等着下个月您的股票在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上市吧，它会被完全变成德资股份，而您的天然气还是您的天然气，但您甚至能从全世界赚钱了。”

“施罗德先生，您真是天才，我们红十月多几个您这样的人也不会被代理人玩弄在股掌之间了！”

飞机即将起飞，窗外是呼啸的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