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ernative History-开放社会国家联合资料库-古根海姆和汉娜的秘密交易

1953年8月3日，City，灰烬教会大忏悔室

代理人的部队正在越过“灰烬战线”稳健的推进，巨大的塔楼倒下了，红十月的赤色恐怖正在袭来，而与汉娜曾经合作的那位大胡子继任者已经死去，正如曾经大家策划的刺杀代理人早已失败…一个个灰烬教会的反机仆武器和一具具黑色的神秘外星机械被拔除，现任红公爵汉娜此时已经退无可退，她看了看自己的那副六翼天使ARMS，她的黄昏到了，改造或拆解，解释或顽抗，死亡或耻辱……黑衣的修女已经重伤，而她马上要迎来自己的诸神黄昏，成为神话还是终结神话，效仿俄狄浦斯还是成为俄狄浦斯：看上去代理人，汉娜，斯卡雷特的三元辩证法即将迎来暴力的终结。

“俄狄浦斯杀死了父皇，而我杀死了斯卡雷特。”汉娜轻轻自言自语叹息，“如果代理人要弑神，那谁才是他真正的恋母情结中的母亲？”

阴影中走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一双金发下的灰绿色的瞳孔出现在忏悔室的入口，汉娜没有转过头，只是吸了吸鼻子。“丁香，矢车菊，大量的尼古丁……Me163B，是你吗？”

“请叫我‘埃尔萨•古根海姆’，汉娜女士。”彗星不动声色的来到了这位红公爵的身边，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

“你也是来看老俄狄浦斯王笑话的吗？”汉娜的右手已经伸进了ARMS，忏悔室的彩色大玻璃外被爆炸火焰熏黑，阳光现在像阴影一样可憎。

“不，汉娜。我是来挽救瓦尔哈拉的，我带来了黄昏后的日出，而在此之前我必须提醒你，俄狄浦斯王不是德国人。”彗星把烟掐灭了，隆隆的爆炸声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如果你还认为自己是德国人的话。”

“我得说，古根海姆女士，你让我想起了1920年代，你很像鲁登道夫，你和他一样对人类的‘民族’概念有着痴迷和病态的理解。但可悲的是，我们不是他们的一员，所以这对你，对我，最终都不好。”汉娜依然没有转头，她的左手伸进了ARMS。“你还有其他事吗？”

“所以你将放任自己作为天使陨落，或是被改造成魔鬼重生，为没有精神的死物服务？”彗星走上前去，她看着汉娜的侧脸，表情略带一丝挑衅，“我知道这对我不好，但是这对德国人好，我不想再用黑十字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来诠释我们的精神，我出生在这里，我必然为它效力，我就是最优秀的德意志民族一员，我毁灭了自己，但我因此获得了灵魂，想象一下第十二个美人鱼在王子的新婚变成泡沫，其他的人鱼只是遗憾，而她有了期待。”

“这就是逆向Tardis的实力吗…”汉娜的眼神暗淡下来，“古根海姆，你不像我们，你不是天使的一员，你是一个不能被捉摸的人类。而我，无论是否作为怪物，抑或是有朝一日重新成为天使，我必然带着我关于这个病态City的全部秘密去迎接我的结局，你或许是黑十字人，但我不是…”

“莱辛巴赫，斯莫特，格蕾特，等等之流，他们是不是怪物？巴伐利亚工团份子是不是怪物？小奥地利人是不是怪物？叛国分子基辛格是不是怪物？卑鄙的施佩尔份子们是不是怪物？”彗星反问汉娜，“但他们都是你口中的黑十字人，即德国人。我希望你明白，汉娜，新德意志国捍卫每一个德国人，为全世界的日耳曼同胞建立一个远离末日City和怪力乱神的地上绝对乐土，这个国家是真正的民族国家，它不是City，而我们所有归属它的人都将得到自己的应许之地，无论你是漫长历史中的任何一个！我们平等的承认这其中从东法兰克国王到‘红公爵’的每一个存在，你明白了吗？”

炮火声更近了，甚至能隐隐听见俄语混杂着通用语，大忏悔室在一次猛然的震动中停电了，黑暗在时间中缓慢流动。

“如果你想继续存在，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就请你回到德国来，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彗星走上前，拍了拍汉娜的肩膀，“我承认，你不是从逆向Tardis中来，但是262也不是，每一个日耳曼人类也不是，这不是根本问题，没必要为它烦恼。更何况我已经有了一些小小的解决手段。不管在过去我们对这个病态City的治疗方法上有如何分歧，我想今天我们面对某些结果的态度是一致的。”

汉娜抬起头看了一眼彗星，她想说些什么，但没有说。不过她停下了打开六翼天使的动作。

“至少对于目前的情况是一致的，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去代理人的英灵殿等我们，那你可能要等很久很久，而且我不保证到时候你还能记得。”彗星特别强调了‘等我’二字。

“你觉得自己也会死亡吗，古根海姆？”汉娜没有表情的问到。“非特别情况下，我们的重生会和之前的记忆有关系吗？”

“倒不如说，我带来了一个更加真实的英灵殿。”彗星诡异一笑，拿出了一份文件抵到汉娜眼前，“看看吧，汉娜，这就是我所谓的小小手段，我们不是天使，我们都是美人鱼那不灭的灵魂。”

“逆向Tardis造物的第一步是制造独立的意志程序…特殊数据库能储存dolls们的意志和记忆…即便死后也能…”汉娜皱起了眉头，良久，在另一声爆炸声中，她开口了，“也就是说，全新的黑十字帝国Tardis实际上构建的是一个我们的人格，至于后来我们的身体，完全是这个人格决定的，最早黑十字政府可以操纵这个人格，但是目前它的操纵权限回到了你们自己手里。”

“没错，不灭的灵魂，自由意志，情感与心灵的神经网络模拟…某种意义上说，德国机仆们都是真正的人。”彗星话音刚落，忏悔室的大玻璃窗被弹片击碎了，屋外的天空已经是血色。

“那么，古根海姆，代价是什么呢？”汉娜的左手离开了ARMS。

“代价是成为人，自由意志，以及…不灭的灵魂。”彗星递给汉娜一支丁香女士香烟，

“这意味着你们要重新给我再造一具身体和ARMS吗？”汉娜的右手离开了ARMS。

“不仅如此，而且你还将保持重塑的身体和姿态生活到终结，但你不会真正终结，你的所有意识都会被在逆向Tardis中重新编码。当然，这个过程我绝对对外保密，只有你和我知道，目前也只有你有这样的待遇。”

“只有我？古根海姆，这听起来像某种阴谋？”汉娜的眼中有一丝犹豫。

“目前只有你。”彗星回答的十分冷静，“以后……”

随着通用语和俄语声音越来越近，汉娜想了想，做出了她应做的选择。

…四十分钟后，代理人的部队攻占了这里，忏悔室的大门被打开，彗星望着代理人代理人的眼罩，丛容的吸着丁香味的女士香烟，“我们又见面了，统帅阁下。”

“我记得你，你是那个替黑十字帝国分裂政权工作的神秘dolls。”代理人示意机仆大军停止进攻，“你怎么会在这里？红公爵呢？”

“汉娜改主意了，她已经去英灵殿等您了。”

…

1960年7月20日，新德意志国，外柯尼斯堡

在新德意志国从City独立一周年纪念日，秘密Tardis实验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彗星的到来让在场的所有实验人员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向她行90度的特别举手礼“嗨！古根海姆！”

“嗨！德意志！”彗星回礼，然后问首席工程师，“怎么样？我听说终于成功了？！”

“元首，汉娜已经在等你了。”

又穿过两个暗门和一道密码门，彗星示意其他人留在外间，她亲自进去。

“好久不见，汉娜前辈，我们完美把你放出来了，多亏了你，现在我们算是真正完全掌握了这项编译和反编译技术了，所有的细节已经打磨完美，恭喜你，恭喜我们的祖国。”

“哦！我们德国人什么时候这么擅长骗人吗？古根海姆？当年你可不是这么给我说的，你给我的材料中言之凿凿说这项技术在黑十字已经成功，你的话语极具煽动性，特别是对于我们和人的论述，情感饱满到我都感到意外。而且专门让我一个人来做，还说以后还会…”汉娜的愤怒自然过渡到一个讽刺的笑容，“而且我听说你去年就已经是新德意志国的元首了，是吧？现在看来，你把我当你的第一个实验品，有什么心得体会吗？”

“实验品？心得体会？不，不如说是我们都在可控的风险范围内得到了自己的应许之地。”彗星从深褐色的大衣内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袋，里面毫无疑问是她承诺给汉娜的那份公民身份“汉娜，恭喜你成为我们的一员，精明，迷人，而又平凡，普通的，新德意志人，你的一切信息和财产现在交由你自己，敬自由意志和不灭的灵魂。”

汉娜没有着急拆看那份档案，而是不怒反笑，“敬新德意志国。”她做了一个假装干杯的动作。

半晌，她站起身来，而彗星为她打开了门，两人在逆向Tardis工程人员的目送下消失在东海的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