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DLC《老人的忏悔》

本文将结合特典《老人的记忆》（或者叫《再会》），并含有部分剧透，请谨慎观看，本文时间线为《空洞》之前，可以先观看方便理解。

“你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台机器人的！？现在就赶紧把它处理了！”

“如果连自己的情怠都意识不到的话，就会变得如丧家之犬一般苟活，你不明白吗？“

老人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

”你就像那些被人型机械所迷惑，丧失了心灵的废柴一样，这也算是我儿子么？别笑死人了，给我适可而止吧！“

“没错，你没有一点像我，若是像我的话，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样子，肯定是从你母亲那遗传下来的坏种子！”

”主人，主人？“

”啊啊啊啊啊！！！“老人从床上惊醒，浑身冒着冷汗，”主人？“老人身旁的黑短发的人工智能担心的说，”你还好吗？“”还好吧，玛莎。“老人故作平静的说，”不过是做了噩梦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早习惯了。“”可是主人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真的没关系吗？“”当然没关系了。“老人稍微不耐烦的说，”就是……梦见了一些陈年往事罢了，不值一提。“”这样吗？好吧。“玛莎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在这之前，先给主人做一下身体检查吧。“”啧……也不是不行。“虽然早已习以为常，但老人还是对此略嫌麻烦。

早餐过后，距离老人开的小超市的营业时间还早，老人坐在沙发上，拿起放在一旁的报纸翻开来看，这算是老人每天早上的习惯，就在这时，玛莎凑到老人身旁说：”主人，再过四天就是主人的65岁生日了，要不要到时候邀请你的儿子来呢？就像往常一样。“”这个嘛……“老人陷入了沉思，”他要是工作忙的话就算了，前几次的生日他都没来，我也不想麻烦他，要是为了我影响到他的生活也不好。“”那这样的话，我就不向你儿子通知你的生日了……“”不，我想了想，一直以来都是他来我家，要不明天我去他家怎么样，我也想知道他最近如何。“老人说，”这样啊，那我可以把你儿子的住址给你，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去找他。“玛莎说，”只是得看你的儿子还愿不愿意接待你了。“”好吧，玛莎，你这话问倒我了。“老人的眼神变得忧愁起来，”那小子应该到现在，都还记恨着我吧。“”应该吧，但就算这样，你们是父子，这是不变的事实。“玛莎平静的说，”早就不是了，他那年写给我的信，他已经铁了心要和我一刀两断了。“老人叹气道，”现在的他，应该巴不得我死掉吧。“”请你别这么说，主人。“玛莎的语气带点平时少有的担忧，”抱歉，言重了。“老人说，”说到底也是我活该，曾经的我，一点都没有担当得起‘父亲’的责任，对他也没有关心，只知道斥责、打骂，甚至将他所珍视的东西亲手摧毁，我……从那时起，我就已经配不上‘父亲’这个身份了。“”主人……“玛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算了，这些事等我回来了再说，该去工作了。“老人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还是让我来吧，主人，这段时间你也没好好休息过。“玛莎担忧的说，”上次你也帮过我忙了，这次还是换我来吧。“老人说，”怎么，我的身体检查报告出问题了？“”不，不是的。“玛莎说，”没关系的，我们的家总得有人来照顾，不是吗？“老人拍了拍玛莎的肩膀，温和的说，”要是有什么事，我再来通知你，放心吧。“”好的主人，还请路上小心。“

老人来到了他开了多年的超市，还是老样子，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记录库存、申请进货、结算收入，偶尔来几个回头客来他这买东西，他都接应了，一如既往。

中午，老人歇了手头的活，打开玛莎让他带上的便当盒，正当他准备就餐的时候，店门口来了两个老熟人，”嗨，老柳，好久不见，我们来看你了，哈哈。“老人回过神来，确认了一下身份，才认出这两人是他曾经的老同事，”哎呀！老冯，老张，怎么今天就来看我了？来来来，这边坐。“老人立刻从冰箱里取出一瓶酒，在桌上摆上三个杯子，”你们吃了饭吧？我这才刚要吃呢。“老人边倒酒边说，”是的呢，我们确实吃了。“那个被称作”老冯“的老人说，”最近怎样了啊，老柳，过得还好吧？“”我就还是像现在这样开店，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吧？“老人说完，先喝了一杯酒，”老柳啊，你的生日快到了，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老张说，”哈，没什么好庆祝的，我这又不是第一回过生日了。“老人笑道，”65岁诶，老柳，你这岁数还算是正数呢，多吉利啊。“老冯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说，”啧，我这还吉利呢，我距离70岁还差5年呢，你们还是等我到那时侯再庆祝不迟。“老人表示嫌弃，”以前我还在公司的时候，就属你们最难缠，真是的……“

就这样，这三人就着酒一起回忆过去在公司的时光，然后又稍微聊了会家常，”……哈哈哈，老张啊，你儿子这是考公务员了？“老人笑着说，”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老柳，你这记性也不太好啊。“老张笑道，”虽然没考到就是了，哈哈。“”话说回来，老柳，你家那小子怎样了？“老冯问道，”那家伙我懒得提他。“老人假装生气道，”怎么，给你惹麻烦了？“”不，那小子过得挺好的，现在在一家公司上班，好像叫K……“”K.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是吗？哇塞！你那小子可以啊！“老冯摇晃着老人的身子说，”正经点，老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和我们那时在公司工作一样吗？“老人没好气的说，”噢，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毕竟你那小子加入的可是大企业啊。“老冯说，”以前我们公司也不是这样吗？“老人说，”要不是我当时做了个错误的选择，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倒闭的……“”这都过去了，老柳，我们也清楚公司那时已经大限将至了，谁也挽回不了。“老张说，”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们一直尊敬的理事长，我们的好朋友。“”哈，谢谢你们这么说。“

”话说回来，你们和你们家小子相处得怎样啊？“老人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抛出这个话题，”啊？挺好的啊，怎么这么说呢？“老冯和老张都说，”额……这个嘛……“老人一时语塞，”我是不是……对我的儿子……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们觉得呢？“”怎么了？老柳，有什么烦心事就直说嘛，没关系的。“老冯说，”我们这些当爹的，也不是没犯过错，放心说吧，或许这样能让你心情好受一点。“老人这下才放心下来，呼了口气，说：“好吧，也不算什么烦心事，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我……”

于是老人将自己与儿子之间的过去，一分不少的诉说了一遍，“……就是这样，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太失败了，一点都没有负得起责任，我这一生已经失去的够多的了，我的工作，我的家庭，甚至我唯一的儿子都……和我恩断义绝了……”老人捂着脸，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不瞒你说，老柳，我觉得你确实……过分了点，其实我也差不多。”老张说，“我儿子考公务员，其实也是我要求的，当时的他不乐意，只想着和他新交的女朋友相处，我们两大吵了一架，结果很显然，考试考砸了，女友也分了，他也因为此事和我分了家，从此我们也就再也没联系了。”“就没有尝试联系一下，打个电话也好啊。”“不，分了家后，他就立刻换了电话号码，我也没办法联系他。”老张沉闷的说，“我永远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吵架，他说的：‘为什么你们总是要干涉我的人生，无论我做什么，你们总是反对，总是斥责。’现在想想，已经无法再挽回了。”“这样吗？我也替你感到惋惜。”老人说，“但你还有机会，老柳，你们父子两不还是有联系吗？”老冯说，“那不一样，电话联系，我们早就断了。”老人语气略带烦躁，“但至少你们各自有机器人啊！虽然没有像电话那样直接。”老冯说，“不管怎样，他永远是你的孩子，这谁也改变不了，你们的关系就算再坏也不至于发展到非得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这种程度，世上没有什么比‘亲情’关系更加牢固的东西了，不是吗？”“别安慰我了，不管怎样，我也无法改变我当初所做的事，已经无法挽回。”老人叹气的说，“既然如此，为何不尝试一下改变自己呢？”老张笑着说，“谁都会犯错，无论这错造成了什么，但我们为何不去尝试接受教训，把握当下，然后去成为更好的自己呢？”“可是……我……”老人听到这话，一时说不出口，“没什么好‘可是’的，老柳，错误无法定义我们，过去也不能定义我们，我们必须成为更好的人。”老张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说，“这是我多年来才领悟到的道理，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一天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个老同事也告别了老人各自回家去了，刚好超市的打烊时间也到了，老人也做好最后的工作，收拾了手头的活，关上店门回家去了。

“错误无法定义我们，过去也不能定义我们，我们必须成为更好的人。”

老张说的这话一直在老人的脑海里游荡，“成为……更好的人？”老人念叨着这句话，“我真的可以……成为更好的人吗？一直以来我都不断的犯错，而我却总是逃避错误，就这样一错再错，我真的……可以吗？”老人犹豫了一会儿，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不！我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了！什么也挽回不了！”

老人回到了家，此时已经是晚上了，他刚进家门玛莎便出来迎接：“欢迎回来，主人，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这样吗？辛苦了。”老人不紧不慢的说，玛莎看着他一脸忧愁的样子，问道：“主人，有什么事吗？”“额，不，没什么。”老人尽力克制自己不安的内心，让自己保持镇静。

晚饭过后，老人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的忧愁，烦恼之际，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枚银制钻戒，老人陷入了沉思，那是他第一任妻子留下的东西，如果那时他能多顾及一下家庭，他也不会和她闹到如此地步，等他回家的那一刻，他只看到桌上放着离婚协议书，以及现在手头的这颗戒指。从过去到现在，老人对此事久久不能忘怀，即使后来再婚了他也没把这个戒指交给他的第二任，他就一直珍藏着它，因为他清楚，能让他放心的把这个戒指交出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儿子。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不，或者说他已经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自己的儿子。

“亲爱的，我到底该怎么办……”老人拿着戒指自言自语，语气带着悲怆，“我老了，即使哪一天去世了也不意外，但是……我不想……在那一天留下悔恨，我也不想让我们的儿子也留下悔恨，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搞砸了……”“主人，你在哭吗？”此时玛莎的出现打断了老人的思路，“嗯……”老人叹气道，“抱歉，让你看到我狼狈的一面了。”“主人，之前你说的，你的儿子……”“嗯，这我知道。”老人稍微调整了心情，“从前我那样教训着儿子，其实我也想起过去的我，我和我自己的父亲，说实在的，我也受过他的影响，我也曾恨过他，没想到现在我也走上了他的老路。”

“以前，我的父亲脾气非常差，加上他经常酗酒以及失业，他总是会动手打骂我和母亲，我母亲也因此离世得早，她离世的时候，我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一身的伤痛和疾病，极其痛苦的离开了我。”老人回忆道，“从那以后我就跟着我父亲生活，父亲还是老样子，除了打骂就是训斥，我无论做什么他都永远都不会满意，我早早的离开了这虚无的家，我边在外面打拼边上学，外面的工作也不好找，全都被机器人取代了，我也曾有过身上一无所有，坐在街上乞讨的日子。后来我学有所成，又找到了稳定的工作，收入也很丰厚，我本以为这下父亲可以对我刮目相看了，可一回到家还是被这家伙打骂训斥，侮辱我这个‘一点都不成气的混帐小子’，甚至还用酒瓶击打我的脑袋，我也因此躺了整整两个星期的医院。”“天哪，主人……”玛莎的情绪有了平时少有的惊讶，“我恨透我的父亲，恨得都想杀了他，毕竟是他害死我母亲，害得我在外面流离失所。”老人接着说，“他去世的那一天我一点眼泪都没有流，甚至饱含着怒气和恨意，在他的追悼会上，我当场砸碎了他的遗像，踢倒了他的灵柩，侮辱他的名字和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我本以为我绝不会再成为像他那样的混蛋，没想到现在，我也成为了那个最痛恨的人，这就是我的命，我至死都无法逃避的命。”

“话别说的那么绝，主人。”玛莎平静的说，“其实主人也是可以改变一下自我的，只是……”“呵，老张也是这样说的。”老人说，“我什么也改变不了我过去的所作所为，即使现在尝试改变，我也晚了。”“不，主人，现在不算太晚，至少你还健在。”玛莎说，“还记得主人60岁生日，你也不是为了邀请你儿子费心操劳，这不正是主人对自己改变的一次尝试吗？”“真的吗……”老人感到困惑，“再后来你61岁生日也不是和你儿子合得来，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玛莎接着说，“最重要的是，要是你没有尝试过改变的话，当初你也不会收留我了，一直以来，我都对主人非常感激。”“唉。”老人感到愧疚，“虽然我当初收留了你，可我那时候也对你没什么好眼色，我真的是……当初我对我儿子也是如此，而现在却对你……你真的觉得我改变了吗？””嗯，或许是因为你一直以来对过去的愧疚，才一直没表露出来吧。“玛莎安慰着老人，”玛莎。“老人调整了一下心绪，平静的说，”我对我一直以来的行为感到抱歉，对不起。“”我原谅你，没关系的。“玛莎露出了少有的笑容，”但这话我希望你留给你儿子说。“”嗯，总有一天，我会的。“老人终于欣慰的笑了。

第二天，老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找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吩咐吗？主人。“玛莎说，”没什么，就像往常做就好了。“老人的语气变得柔和，”也许我得过个一天才会回来，这个家呢，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好的，主人，还请路上小心。“”嗯，那我出发了。“

老人离开了家，在路上他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突然想到件事，”我的戒指有没有带上？“老人着急的摸了摸口袋，拿出了戒指，”呼，还好，你还在呢。“他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手头的戒指，将它紧紧握在手里，”等着我，儿子。“老人坚定的说，”这一次，我再也不会逃避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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