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档案】不弃之舞 - 阿德里安&伊莉斯

奎林城的旧弦酒馆里，老板闲散地清理着吧台，一旁的新手乐队正给稀疏的客人们生涩地演奏着。

门铃清脆地摇响，进来了一位矮小的客商。

“老掉牙的小调，这些年轻人已经玩不出新花样了吗？”客商在吧台上放下帽子，对着老板牢骚道。

老板抬起眼睛：“只要是想靠艺术在奎林城里闯出天地的年轻人，旧弦酒吧就会给他们一个机会。想喝点什么？”

“一杯锈色灰潮。”客商抬头，注意到了老板身后架子上一只被单独摆放的高跟舞鞋。

“那是谁的舞鞋？”客商对自己的好奇心直言不讳。

“一个姑娘的。几年前有对年轻舞者，是从锈锚港来的，可是给我招揽来了不少生意。”老板开始熟练的调制。

“来自锈锚港的舞者？”客商显露出很有兴致的样子。

“都说那里除了绑票犯就是骗子，一开始我也提防着他们。那个叫阿德里安的小伙子总是板着个脸，半天蹦不出一个字。但是笑盈盈的伊莉斯很会说话，倒是挺讨喜，她说不如让他们现场跳一段，要是我和顾客们觉得好的话就把他们留下来。”老板说。

“那您让他们跳了。就在这个舞台上？”客商问。

“不，他们可不在舞台上跳，他们跳起舞来仿佛两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蝴蝶，就在这满是酒桌和客人的屋子里翩翩飞舞。他们飞快地急停，穿梭，旋转，从所有的顾客和侍者身边掠过，您敢相信吗，他们连一杯酒都没有碰倒。”老板沉浸在回忆中。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据说锈锚港有一种年轻男女之间幽会时会跳的舞蹈。两人依偎紧贴，舞步迂曲又奔放，靠这种余兴来给撑过那些混账日子。”客商说。

“还是您见识广！虽然没人能说明白这究竟是什么舞蹈，但是第二天晚上，来酒馆里的客人就多了一倍！接着第二天，第三天，连屋子外面都站满了人。当时我就觉得把他们留下来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决定。”老板将调制好的饮料推给了客商。

“那现在您的这对下金蛋的鹅飞哪儿去了？”客商饮了一口问道。

“死了，跑了。”老板叹了口气，又继续收拾了起来。

“死了么？”客商低头暗叹。

“要我说他们能一路跳到城主大人的舞会上去，但是他们说不想太张扬，只想攒够钱开一家钟表店。我见过阿德里安的手艺，老实说不比他跳舞差。我让那小两口住在店里，我住店对面。有一天夜里，我听见店里叮哐巨响，我连忙来查看，发现阿德里安抱着满身是血的伊莉斯瘫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张奇怪的单子。多可怜的小姑娘啊，伊莉斯还向我道歉，说他们是逃出来的，仇家来找到了他们。我急忙去找医生，等我回来的时候，这两人都不见了，就留下了这只鞋子。”老板的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惋惜。

客商轻轻饮了一口。“您现在还能认出那张单子吗？”客商忽然又说。

老板没明白：“您什么意思？”

“您知道，这座城市几乎每天都有商贾贵胄之间的秘密宴会，很少会有不速之客。就在前不久，一位子爵为和他‘趣味相投’的朋友们举办了一场聚会。”

“这位子爵在锈锚港之类的法外之地和黑帮勾结，诱骗有天赋的少年少女签下霸王条约，许诺他们光明的未来，实则对他们进行残酷的表演训练，如果拒绝履约，那下场只会更惨。很多孩子没能挺过来，即使练成了，也会‘依据条约’被送到他的朋友的家里。”

“这些人的聚会就是他们之间相互‘展示交流’的场合，说白了在场的都是帝国的渣滓，轮流炫耀自己的奴禁。但有一个舞者，哦不，一对舞者却不在节目单上。他们不请自来，从舞台上华丽地旋转缠绵而下，来到了宾客之间。接着那位女舞者对着子爵说了一句话。”客商娓娓道来。

“她说了什么？”老板追问。

“那不是人的声音，据当事者回忆，那个音调仿佛是由乐器演奏出来的。她说了：伊莉斯与阿德里安依约赴会。接着她化为了锐利的锋刃，在男舞者的怀中飞旋，切割，击刺，像个死神一样收割了在场的所有宾客，接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张纸。”客商说。

“天哪，您是说……”惊讶让老板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哈哈哈，您给了我一个故事，我也还给您一个。最后问一下，您最后见到阿德里安时他手里攥着的是这张合约吗？”客商掏出一张沾满血的纸推到了老板面前。

“是的。”老板咽了一口口水。

“很好，感谢帮忙，我正为城主追查此事。还请您对我们之间的谈话守口如瓶。”说罢客商打扮的侦探起身付了酒钱。

“按照您说的，那这不是这俩孩子的错！”老板还是难抑心中义愤。

“当然，按照城主的意思，正如旧弦酒吧给过他们一个机会一样，希望他们也给奎林城一个机会。”侦探在走出门前最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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