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呈现】第六章15 重燃灯火时/With Hope Rekindled

2024/03/05262 浏览攻略

重燃灯火时/With Hope Rekindled

切勿步入幽微。

霍夫曼：

把这些信全部烧毁，马库斯。

用符合《外勤派遣手册》第三百四十一条的安全方式，不能让我们之外的人再次阅读。

霍夫曼快步走着，将刚刚查阅完毕的信件递给旁边的助手。

马库斯：

好的，霍夫曼女士……可是我们不用回复委外合约小队吗?

霍夫曼：

不用，这些密信是寄给所有在外执勤的四级以上的调查员的。

委外合约小队就像是临界点的勘察队。他们会收集并记录与历史出入的大事件，汇总给基金会，作为当前时代稳定性的参数来源。

换而言之，他们的报告寄来的越多，时代的不稳定性就越强。

这项同步措施是为了方便一线调查员判断目前的局势，及时规划下一步，因为过去有太多信息不通导致的悲剧。

——我们自己的任务比这更紧急。

霍夫曼女士紧咬着嘴唇，带着马库斯快速经过一个拐角。

近来发生的变故让她的头发又白了几分。

霍夫曼：

“魔圈”公开叛国，伊索尔德与海因里希不见踪影，卡卡尼亚被通缉。

利奥波德区移民的暴乱和下层神秘学家组织的游行，很可能也与之有直接关系。

伊索尔德与海因里希的宣言就像一枚火苗，点燃了维也纳这口炸锅……这段时间的骚动就没停止过。

马库斯：

可是……为什么反倒是卡卡尼亚小姐被官方通缉?

她在沙龙上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也表现得毫不知情。她只是得到了那本不属于时代的小说，海因里希显然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霍夫曼：

因为她是“魔圈”公开的创始人，也是一个缺乏背景的中产阶级。

这对我们是好消息，马库斯，卡卡尼亚是一个突破口——他们没保下她，说明她还没被这个精英贵族团体正式吸纳。

这很符合重塑之手一贯的精英血种主义作风，我们得尽快找到她。

霍夫曼：

幸运的是，你之前放到她身上的“蛛尾巴”终于又有了反应——

“——砰!”

碎石擦着头顶飞过。

调查员们错愕地回头。

基金会驻维也纳分部的入口石像被炸得粉身碎骨。

四楼的窗户处，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大笑。

暴动分子：

哈哈哈哈!去死吧!你们这些陈腐、肮脏的官僚!——为了自由的王国!

马库斯：

…...!

为了……自由的王国……

霍夫曼：

见鬼，他们竟然猖狂到直接对基金会分部动手吗?

其他事先慢点想，马库斯!有人在卡特纳大道上召集了大量魔精，正朝这边过来了！

*战斗

霍夫曼：

咳咳……!

气味古怪的烟尘在街道上弥漫，使原本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棘手。

霍夫曼：

这个烟雾不对劲……!像是某种汽化后的神秘术药剂。咳!这个味道……应该有魔鬼鞋带的成分。唔，为了增加扩散性吗?

马库斯，捂住口鼻。等它散去后我们再进入基金会分部。

霍夫曼拉着马库斯的手快速穿越人潮，避免再吸入更多的不明气体。

这是一处尚未被混乱裹挟的空地。

此时，唯有稍作等待。

马库斯：

......

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青涩调查员愣然地站着，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呆滞。

霍夫曼：

……怎么了，马库斯，这道烟雾对你的身体出现了什么影响吗?

马库斯：

不是的……

马库斯低下头，她的额头上泛起了一层冷汗。

马库斯：

霍夫曼女士，刚刚的暴动分子，还有游行队伍里的人，他们喊着“为了自由的王国”的口号……

这，这是伊索尔德小姐在沙龙上的发言。她的话语又引用自卡卡尼亚医生……而在最早，是我……是我把这些话告诉了卡卡尼亚!我告诉了她那座岛的事，我告诉她那是一个神秘学家的自由地……!

点燃这场灾害的人，其实是我……!是我泄露了黄金岛的机密，导致了后续的连锁!

霍夫曼：

......

霍夫曼女士也沉默了片刻。

马库斯近乎崩溃地蹲下，抱住了头。

马库斯：

我没有聆听您的教导……我，太冲动了，缺乏理智，不稳定，不可控，唯一可取的神秘术也没有派上用场……

您承担了风险，将我从总部带出来参加外勤，可是我……!

霍夫曼：

……也许是这样吧。

霍夫曼揉着太阳穴，罔顾下属的脸色变得愈发煞白。

霍夫曼：

也许你的确错误参与了时代的一隅，在一系列偶然的碰撞下，引发了历史的震荡。

但试图为超出自己能力的一切事情负责，只是一种非理性的狂妄。

马库斯：

——!

霍夫曼：

首先，在这个民族冲突、刺杀案、间谍案频出的时代，制造混乱本就是极容易的。没有“魔圈”与伊索尔德，重塑之手也会找到另一枚引信。

你也无从事先知晓泄露给卡卡尼亚的信息会如何发酵，它的后续扩散属于不可抗力，再为此懊悔是无用的。

更显著的事实是，人们早已对那座岛冠以自己的期望，你只是印证了他们原有的想法。

马库斯：

......

她的脸颊终于又有了血色。

霍夫曼：

至于你的自我评价……

我们都听过这样的说法：人类更加理智，神秘学家更加感性。

他们对世界的幽微之处更加敏感，因此也更容易沉浸于自我的情绪，忽略客观的现实。

但我想，倘若将一个人类孩子放到神秘学家的处境，倘若他从小就要因为独特而对抗世界，因为天赋而不被理解——

那么或许，他也会变得冲动，敏感，不成熟，不稳定。

由此，我曾经想过：如果将一个神秘学家孩子放到人类的处境，倘若他能接受充分的关爱、良好的教育、足够的正向反馈——

……这些“不稳定”就至少是可控的——至少，不会让他们烧伤自己，烧伤他人。

马库斯：

霍夫曼女士……

霍夫曼：

我曾在1912年那场“暴雨”中将你带离。这么长的日子里，我知道时间再度拨回这个时代——拨回1914年，对你来说是何种珍贵之事。

我理解你想迫切完成任务，重回罗马尼亚看看的心情。

……你并不是冲动，马库斯，你只是还在成长。你也需要成长。

霍夫曼将手放到嘴边，小声咳嗽了几声。

霍夫曼：

至于我申请将你从总部调出来，是我个人的想法。——因为，人类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马库斯：

……人类的时代……结束?

马库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不同于她的惊讶，霍夫曼女士的面色并无波澜。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霍夫曼：

如果时代持续倒退，那么人类的科技成果不会积攒下来。

而完全仰赖个人能力的神秘术会大放异彩。

在这场重返未来的时间战争中，最终留存的会是你们，而非我们。因此，你迟早需要独当一面。

——为了文明的延续，我只是做了最理性的判断。

马库斯：

理性……

可是，我也很努力地去运用它了。我不断地阅读，反复地练习，用训练的方式分析信息……

马库斯：

但我做不出选择。万一我选择的是错的呢?万一这里就没有正确答案呢?如果我当初没有告诉卡卡尼亚……

霍夫曼：

——停，你又步入幽微了。

理性并不神秘，它很多时候只是一种思维的工具。带我们走出幽微，重回事情的本质。

马库斯：

本质……?

霍夫曼：

我们为何会在此执行任务，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马库斯。

神秘学家接连不断地倒向重塑，是因为他们许诺“拯救”,而我们不能。

因此最重要的是破译重塑免疫“暴雨”的术式。倘若我们做不到，仅凭一小块孤立的土地，早晚会在这场时间灾害中走向灭亡。

总部派出的调查员并非只有我们。我们只需要尽可能地追查、搜集重塑留下的神秘学痕迹，并将它传回科算中心。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次要的。

马库斯：

......

马库斯紧紧抿着嘴唇，不再言语。

她深呼吸，跟随着霍夫曼女士如灯塔般的话语步出幽微。

——只是专心致志地思考着现有的状况。

马库斯：

……霍夫曼女士，除了卡卡尼亚，我们也许还有另一个突破口。

那幅画，西奥菲尔的遗作，《拯救》。它有问题。

在沙龙上再次阅读它时，我察觉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灵感”。它被巧妙地遮掩了，遮掩的痕迹却留了下来。

霍夫曼：

……重塑之手的神秘术吗?

马库斯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马库斯：

但是我的探知范围有限，无法再进一步阅读。如果我们能说服卡卡尼亚小姐，让她用自己的神秘术帮忙的话……

霍夫曼：

她的神秘术也是你这个领域的吗?

马库斯：

不，很不一样。但我和她交手过，我想，也许有一种可能，如果能集齐一些条件，我们也许可以互补……

马库斯全心假设着，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维漫游中。

霍夫曼：

很好，马库斯。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那幅画现在被政府收容，我们可以让委外合约小队帮忙拿回。

霍夫曼点了点头，给子弹上好膛。

霍夫曼：

——烟雾已经散了，走吧。

眼下，我们要先找到卡卡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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