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呈现】第七章02 蓝与灰/The Blue and the Grey

2024/05/22159 浏览攻略

蓝与灰/The Blue and the Grey

传道厅的两端，人们遥遥相望。

维尔汀：

……

一切如常……吗？

真理的殿堂与往日无异。

仍挤满了太多的争辩，太多的嘈杂，太多的异见。

？？？：

——维尔汀小姐，请您专心一些！

这次问询事关您和您同伴的命运，您应当清楚。

我们将就一周前的坐标泄露事件，对贵方及重塑之手所造成的危害予以集体表决。

而您在过去两个小时里查看了十次手腕上的计时器——请恕我直言，还有什么，比即将落下的判决更加重要？

维尔汀：

……抱歉。

台下响起了轻微的咋舌声。

210：

你该让她看的，888。很显然，时间的刻度也是一类数字。

——也许她只是在等待自己的幸运数降临呢？

210的发言引起了一阵窃笑。

人们在此刻正需要这样轻松的调剂，如同弦不能一直被紧绷着。

210：

而且，我们又得出了什么重要的结论呢？

过去一周发生的种种摩擦，使我们不得不聚集在这里，讨论着这些话题：在圣地暴毙的重塑门徒、被阻断的戈尔贡洋流、进犯岛屿的人类军队。

还有随之而来的国际领土的纠纷，外部政体的威胁，岛上访客的冲突。

很显然，这些客人给我们带来了超乎想象的“礼物”。

那么，我们究竟该信任谁的说辞——是基金会，还是重塑之手？

辩论家半鞠一躬，将手引向高台左侧。

维尔汀：

……我愿在真理之石前立誓，我对这一次的泄露事件毫不知情。

我们从未将任何信息泄露给人类的军队，圣洛夫基金会也正在外界积极调停领土纠纷。

888：

但你将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基金会。

此后信息的去向，您并不知情，对吗？

维尔汀：

……是的。

210：

——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怀疑她们呢？谁都知道，基金会是一个亲近人类的组织！

监守自盗，自导自演，毫无敬畏，蔑视誓言……世俗的王冠数易其主，唯有人类的恶行始终如一。

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向一个落后于我们7年的组织，寻求对抗“流溢”的知识与经验呢？

教众们在熙攘声中骚动了起来。

210：

可是兄弟们、姐妹们，别急着掷出你手上涂着灰白格子的卵石。再看看我们的老朋友，重塑之手吧。

报幕者伸出右手，引向高台的另一侧。

那里端坐着一抹蓝黑相间的身影。

阿尔卡纳：

……

210：

诚然，基金会对“流溢”的认知落后我们7年。

可重塑之手的访客不要说数学素养了，连基本的语言能力都没有。

——请问阿尔卡纳小姐，您要如何解释，您的门徒成批暴毙于我们的圣地入口？

难道是我们的数学课程终于叫他们发了疯，非得像那些殉道者一样，一头撞死在真理的门前？

阿尔卡纳：

——正是如此。

教众Ⅱ：

……什么？

断言的干脆足以令信仰者们诧异。

而岛外的来客只是轻轻合上了手里的书本。

阿尔卡纳：

诚然，我们的追随者缺乏一些知识的传承……

但我们与贵学派合作的诚意是毋庸置疑的。

对诸位所鄙夷但仍需依存的现象世界领域，我们也予以了不吝的物质资助。

至于这场论辩——

我恰好听过一个应景的故事，也许能与诸位分享。

她的目光望向高台。

金发的法官端坐其上，争辩开始以来，他还未置一词。

6：

……请说。

阿尔卡纳：

感谢您慷慨的容许。

这是一个关于“圆”的古老传说。拜访此地之前，一位年轻的艺术家曾将它分享于我。

在远古时期，第一个有智慧的心灵从蒙昧中苏醒。

它对这世界感到恐惧，意外自然远比它强大。在自然之中，它的自我渺小得难以感知。

为了表达这种违抗的决心，它便在自己周围画上一个魔力圈，以此来将自己与外界区隔开来。

最原始的巫术诞生了，造物开始以内在的灵性来反抗外界现象的压力。

在抗争的过程中，造物更清楚地认识到了自身的边界。

这就是最初的“圆”。

它庇护了我们。一如今日，诸位仍享受着它的恩泽。

而我感到有趣的是，在这个故事里——

人自身的存在、界限和证明，都仰赖于这个圆而确立。

“——砰！”

厅堂的门被撞开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虚弱身影靠在了门框上。

37：

呼，呼……

维尔汀：

——37？

近一半的信仰者们站了起来，望向这位许久未见的质数。

其中包括那位高堂之上的领袖。

6：

37，发生什么事了？

37：

岛……

她苍白的嘴唇嗫喏着，终于吐出了第一个音节。

37：

我们的岛……生病了。

一阵鸦默雀静。仿佛这兀自闯入的话题与小岛并无干系。

“——砰！”

沉闷的异响，比撞门声来得更响亮，更近。

现在，另一半的信仰者们也站了起来。他们困惑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头上的穹顶。

“——砰、砰砰砰砰！”

撞击声应和着他们的疑问。

就像一名不得章法的鼓手，正在天球形状的穹顶上狂乱地敲击。

教众Ⅳ：

见鬼，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是下冰雹了吗？

苏菲亚：

不，我想——并不是……

没有数字的除错师在大厅外张望，担忧却不敢跟上友人的脚步。

她站得更远，望得更清，也因此目睹了事情的全貌。

苏菲亚：

好像，是阿其翁……

它们……从空中摔下来了？

维尔汀：

——！

抬起手腕，确认表带——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是的，这就是那个她一直等待着的、最重要的时刻。

维尔汀：

……是“暴雨”。

这个时代的“暴雨”……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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