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江湖之侠之大者》第一章 风起南海 （第一幕）

南海的夜潮裹挟着咸腥气扑上礁石，浪沫在月光下碎成万千银鳞。秦无缺蜷在老槐树虬结的枝杈间，粗布短打被海风灌得猎猎作响。他眯眼望着远处黑黢黢的礁石滩——往日这时辰，李叔该带着渔火在"虎牙礁"附近收夜网了，可今夜那处却暗得瘆人，连海鸥都绕着飞。 掌心铁牌被体温焐得温热，凹凸的龙纹硌进指腹。十七年前老村长从襁褓中捡到他时，这铁牌就缠在婴儿脖颈上，被血污浸得看不出纹路。此刻月光斜斜掠过牌面，龙睛处忽地闪过一线幽蓝，惊得少年险些跌下树去。 "咔嚓！" 枯枝断裂声刺破死寂。秦无缺浑身绷紧如满弓，三丈外的"卧牛石"后闪过一抹冷光——那是东岛逆刃刀特有的弧度！他反手扣住腰间桑木弹弓，三枚青石子在掌心硌出深印。去年倭寇袭村时，这弹弓曾崩碎过贼人门牙。 "老李头！西边滩头有......" 示警声未落，三道黑影已鬼魅般掠上栈桥。腐旧的木板在刀锋下无声断裂，切口平滑如镜。咸腥海风里混入一丝铁锈味，秦无缺后颈寒毛根根倒竖——这不是寻常海匪！最前那人足尖点过浮木，青灰色忍装下肌肉虬结，蒙面巾上绣着血色三瓣菊。 弹弓弦震如裂帛，青石子破空尖啸。为首忍者冷笑抬腕，逆刃刀背轻磕便将暗器击碎，火星迸溅间映亮他狭长的丹凤眼。第二人袖中寒光乍现，秦无缺急退时后腰撞上柴垛，腐草碎屑簌簌落进衣领。 "小兔崽子倒是滑溜。"第三人沙哑嗓音裹在面巾里，三把逆刃刀织成密网。刀风掠过耳际，半截发带飘落，秦无缺闻到鬓角焦糊味——这刀气竟灼热如烙铁！慌乱间怀中《天机谱》残页雪片般散落，某一页被刀风掀起，墨绘人形持匕刺向咽喉要穴，旁注朱砂小楷遒劲如剑："气走天突，劲透璇玑，若江河决堤......" 生死关头，少年福至心灵。并指如剑直戳自己天突穴，剧痛中似有热流自丹田炸开，沿着脊骨窜上玉枕穴。耳畔忽响起老村长临终絮语："无缺啊，你爹娘留的这半本图谱......" 未及细想，身体已如离弦之箭撞入刀网！ "噗！"

双指贯入黑衣人膻中穴的刹那，秦无缺清晰感受到对方肌肉的震颤——先是花岗岩般的紧绷，继而化作棉絮似的瘫软。逆刃刀当啷坠地，在礁石上迸出火星。另两人惊怒交加的呼喝声中，少年本能抄起敌刃，刀光如银蛇缠腰，正是残页所载"回风拂柳"！ 刀锋划过第二人喉间时，竟带起一串血珠凝成的弧光。秦无缺踉跄落地，虎口震裂的血滴在《天机谱》残页上，将"惊鸿照影"四字染得猩红。最后那名忍者暴退七步，蒙面巾被削去半截，月光照亮他下颌狰狞的十字刀疤——那是西域弯刀特有的月牙刃留下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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