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江湖之侠之大者》第一章 风起南海 （第二幕）

咸腥海风忽然掺入一缕冷梅香。秦无缺拄刀喘息时，瞥见海天相接处一道白影踏浪而来。那人足尖点过浮沫，广袖翻飞如鹤翼，月华在她周身织就朦胧光晕。待得近了，才看清是位戴素纱帷帽的女侠，腰间双刀鞘上缠着褪色的柳叶绦。 "留活口！"清叱如碎玉投冰，女侠双刀出鞘竟似白虹贯日。秦无缺却突然弃了长刀，抄起柴垛旁晾晒的渔网兜头罩下。黑衣人挥刀欲斩，渔绳却诡异地缠住手腕——正是桃源村晒网常用的"九连环结"，昨日他还帮王寡妇收过这种缠了水草的破网。 "砰！"膝骨重重顶在黑衣人丹田，秦无缺顺势将人捆成端午粽样，顺手往他嘴里塞了把海藻："李叔腌蛏子的秘料，去年毒翻过三只野狗，您老尝尝鲜？" 女侠帷帽轻颤，似是忍笑。素手掀开面纱时，月光照亮她眼角细小的疤痕，像落在白玉上的梅枝。"你是王乘风的弟子？"嗓音清冷如剑鸣。 "那老头三年前骗走我家最后半扇腊肉，说是要拿龙涎香来换。"秦无缺扯下衣摆包扎手臂，咧嘴时露出虎牙，"结果腊肉炖了笋干，龙涎香喂了村口黄狗——第二日那狗追着刘铁匠的驴车跑了十里地。" 女子冷若冰霜的面具裂开一丝缝隙。她弯腰拾起染血的《天机谱》，指尖抚过泛黄纸页上的朱砂批注，突然凝在"惊鸿照影"四字上："这是沧......" 海平线突然炸开冲天火光，将她的后半句话烧成灰烬。秦无缺转头望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桃源村方向腾起赤色烟柱，其间夹杂着熟悉的哭喊："无缺！祠堂着火......" 柴刀呛啷出鞘，少年发足狂奔。身后"嗤啦"裂帛声起，半幅白袍如云絮飘落："蒙住口鼻！是西域火磷烟！" 他攥紧手中布料，淡淡药香钻入鼻腔。这香气莫名熟悉——三年前王老头醉酒跌落山崖，背他回村时，那件破袍子也透着同样的冷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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