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续写be 问柳

陆天问的苦笑凝在嘴角，像一片被霜打过的秋叶。

白青柳的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没入他的胸口，血沿着剑身缓缓淌下，一滴一滴落在他们初次相遇的那片草地上。那时候这里开满了野花，他曾摘一朵戴在她鬓边。

“你笑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他没有回答。他笑的是自己——养父的恩，爱人的情，他选了二十年，最后还是两头落空。他想说，青柳，那月牙泉里装的本该是给你的礼物，不是他们的血。可话到嘴边，只有一口血涌出来，染红了衣襟。

白青柳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手上的力道突然就松了。她蹲下来，想拔剑，又不敢拔，只是徒劳地按着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汩汩而出。

“你为什么不躲？”她问。

他已经听不见了。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边那一弯新月——和月牙泉一样的形状。她忽然想起来，他曾经说过，等事情了结，要带她去泉边看月亮。

那天晚上，白青柳在陆天问身边坐了一整夜。他的身体渐渐凉了，她的手却一直握着他的。

天亮的时候，她发现他贴身的衣襟里藏着一只小小的锦囊。打开来，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她的头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剪去的。

远处传来钟声，是月升山庄的丧钟。她的父亲死了，她的哥哥死了，现在，最后一个爱她的人也死了。

她把那缕青丝放进自己怀里，站起身来。

月牙泉的水一夜之间变得浑浊，再也映不出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