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天下第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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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三流门派的尊严
去天剑宗的路上，狗逍遥一直试图维持它“仙犬”的形象。
它不肯走路，非要骑在小明的肩膀上，那双前爪死死扣住小明的锁骨，疼得小明龇牙咧嘴。
“注意仪态，小子，”狗逍遥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睛，“我们这是去‘朝圣’，不是去要饭。待会儿见了宗主，记得喊我‘狗长老’。”
“你不是说你是真传弟子吗？”小明揉着肩膀，无奈地问。
“那是对外宣称！内部职务当然是长老！”狗逍遥理直气壮，“再说了，就天剑宗那德行，有个长老当当已经是抬举他们了。”
走了两天，翻过两座秃山，眼前出现了一片稀稀拉拉的竹林。
竹林尽头，几间茅草屋歪歪斜斜地立着，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像炸毛的鸡窝。篱笆围成的院子里，一只独眼大公鸡正追着一只鸭子狂啄。
“到了。”狗逍遥从肩膀上跳下来，清了清嗓子，尾巴高高翘起，“下界凡人，觐见天剑宗！”
它刚喊完，一阵风吹来，狗逍遥没站稳，被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滚到那只独眼公鸡脚边。
公鸡歪头看了看它，突然伸长脖子，“喔喔”叫了两声，猛地冲过来，对着狗逍遥的屁股就是狠狠一口。
“嗷！”
狗逍遥惨叫一声，夹着尾巴跳起来，身上的黄毛炸得像只刺猬：“大胆妖鸡！竟敢偷袭本仙犬！看剑！”
它张嘴喷出那片牙签大小的铁片，在空中晃晃悠悠地转了半圈，还没碰到公鸡，就被公鸡一翅膀扇飞了，“叮”地一声钉在了茅草屋的门板上。
小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破道袍、头发像鸟窝的老头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半根啃过的玉米棒子。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回笼觉了？”老头眯着眼，目光在小明和狗逍遥之间扫了一圈，“哟，来新人了？交灵石，一人五百，灵宠免费。”
“灵石？”小明傻眼了，他连铜板都没几个。
狗逍遥却突然挺直了腰板，把那根铁片从门板上拔下来，插回嘴里，傲然道：“老头，认得这个吗？”
它吐出铁片，上面隐约闪过一道微弱的青光。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扔掉玉米棒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扬起一片尘土。
“掌门！”狗逍遥大喊一声，“还不快来迎接本座！”
老头（也就是天剑宗掌门）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脸古怪地看着狗逍遥：“你谁啊？这破铁片我十年前扔垃圾堆里的……怎么还在？”
狗逍遥脸上的傲气瞬间凝固，随即干笑两声：“咳咳……我是来……考察工作的！这位小明，天赋异禀，我要推荐他入宗！”
掌门上下打量了小明一眼，又看了看狗逍遥，最后目光落在小明手里那把削得歪歪扭扭的木剑上。
“行吧，交不起灵石就交劳务。后山的茅厕堵了，去通通。通完了就能学‘剑荡四方’。”
就这样，小明在天剑宗安顿了下来。
所谓的“安顿”，就是住进了一间漏风的柴房，每天的任务是喂鸡、通茅厕、给掌门洗臭袜子。
三天后，掌门终于大发慈悲，传授了他“剑荡四方”。
演武场上，掌门手持一根竹条，神情肃穆。
“剑荡四方，乃我天剑宗镇派绝学之一！”掌门的声音洪亮，“此招一出，四方皆惊，鬼神辟易！”
他摆了一个起手式，竹条猛地挥出。
“看好了！气沉丹田，意在剑尖，以腰带臂，以臂带腕——”
“荡！”
竹条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脆响。
小明眼睛一亮：“好强！”
然而，下一秒。
掌门突然僵在原地，双眼翻白，身体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
“咚！”
掌门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狗逍遥蹲在旁边，淡定地梳理着爪子上的毛：“别慌，这是正常副作用。这招太强，用完得晕一分钟，让敌人有足够的时间跪地求饶。”
小明半信半疑地学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
小明站在院子里，手持木剑，面对着那只天天追着鸭子啄的独眼公鸡。
“剑荡四方！”
他大喝一声，木剑猛地挥出。
一道微弱的风刃从剑尖激射而出，打在公鸡旁边的土墙上，溅起一小撮灰尘。
公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低头啄食。
小明愣住了：“没用？”
狗逍遥凑过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土墙上的痕迹：“有用啊，你看，墙皮都掉了。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估计能……能让人打个喷嚏。”
小明：“……”
他再次挥剑，这次直接砍向公鸡。
木剑砍在公鸡的翅膀上，公鸡只是抖了抖毛，转过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口啄在他的手背上，疼得小明扔了剑直跳脚。
“这……这就是天剑宗的绝学？”小明欲哭无泪。
“别急，”狗逍遥跳上墙头，尾巴尖晃了晃，“你还没练成‘背阙天剑决’呢。等你背后长出一把剑，气质就不一样了。”
当天晚上，小明终于打通了任督二脉（其实是被掌门用臭袜子熏通的），修成了“背阙天剑决”。
柴房里，小明盘膝而坐，背后缓缓浮现出一把虚幻的长剑。
那剑通体透明，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仙气。
小明激动地站起来：“我终于……”
他刚想转身看看背后的剑，结果“咔嚓”一声。
背后的虚幻长剑撞在了柴房低矮的房梁上，碎了。
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小明呆立当场。
狗逍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许久，最后吐出一句话：
“咳……那个，掌门说，这剑主要是用来‘装’的。实战？实战当然是用你手里的木剑啊！”
小明看着空荡荡的身后，又看了看手里那把被公鸡啄过的木剑，感觉自己的人生，比这漏风的柴房还要破败。
就在这时，狗逍遥突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小子，别灰心。我听说极北平原有个叫曹北斗的隐士，手里有本《斗气化马》。那才是真东西……要不，咱去偷？”
小明看着这只满嘴馊主意的黄毛土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