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由履险奇谭·迷茫牧童的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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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虞泉走了很久，然后看见一棵树。树下有个蓝色的影子，靠着树干蜷成小小一团。

它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你愣了一下。无由生也会打哈欠？

它打完哈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往你这边瞟了瞟。

“嗯……？”它的声音软软的，像刚从梦里捞出来。

“你……谁啊？”

你说你是路过的人。

“哦……”它点点头，又靠回树干上，眼睛眯起来。

过了一会儿，它又睁开眼。

“你怎么还在？”

你说你刚来，还没走。

“哦……”它想了想。“那你坐会儿？”

你就在它旁边坐下。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细细碎碎的。虞泉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轻轻的。它靠着树干，你坐在旁边。

“困啊……”

你说那你就睡。

“不行。”

你问为什么。

“要等人。”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眯着的。

你问它等谁。

它想了一会儿。

“想不起来了……”声音往下掉了一点。“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你没接话。

它又接着说。“我以前是个牧童。”

说得很慢，边想边说。

“每天在山上放牛。太阳出来的时候上山，太阳落下去的时候下山。家里的饭熟了，会有人喊我回去吃。”

“有一天，我没等到。”它顿了一下。

“后来就一直在这里等了。”

你问它等了多久。

它摇头。

“不知道。很久了吧……久到想不起来在等谁了。”

阳光落在它身上。那团蓝色和树荫混在一起，像是本来就应该长在那里的。又过了一会儿，它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头一点一点往下栽。

“走的时候……”它迷迷糊糊地说。“轻一点……别吵醒我……”

你说好。你站起身，往远处走去。

走出去很远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它还在那棵树下，蜷成小小一团，一动不动。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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