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风云录》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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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进入遗迹前，我立了个不会死的flag

天刚蒙蒙亮，叶家庄园门口。

叶长青、叶薇、玲珑三人站成一排，背后是半掩的破木门和门内叶伯沉默注视的身影。晨雾还没散尽，望仙湖方向吹来的风带着湿冷的潮气，吹得人衣角微微晃动。

“咳咳。”叶长青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挺直腰板，努力想摆出点“家主出征”的气势，可惜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实在撑不起场面。他目光扫过叶薇——少女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挂着叶家唯一那柄下品法剑，表情严肃，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紧张。再看看玲珑——还是昨天那套不合身的旧衣裳，赤着脚，淡金色的长发随意拢在脑后，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有点放空。

“各位，”叶长青开口，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今天，我们要去做一件大事——探索望仙湖遗迹，为叶家，为我们自己，挣一条出路！”

叶薇嘴角抽了抽，没忍住：“就三个人，你别搞什么战前动员了行不行？怪尴尬的。”

“仪式感！姐，仪式感你懂不懂？”叶长青被打断，也不恼，反而更来劲了，他举起右手，握拳，“来，跟着我喊个口号，壮壮声势！‘叶家出征，寸草不生’！”

叶薇：“……”她别过脸，用后脑勺对着他，意思很明显：我不认识这个人。

叶长青期待的目光转向玲珑。

玲珑正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似乎在研究地上爬过的一只小甲虫。察觉到叶长青的目光，她抬起头，金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思考这个“口号”的意义。两秒后，她嘴唇微动，没什么起伏地吐出四个字：

“寸草不生。”

“……”叶薇猛地回头，瞪大眼睛看着玲珑，那眼神像在说“你怎么也跟着他疯？”

叶长青却瞬间感动了，一拍大腿：“看看！还是玲珑给面子！姐，你得学着点！”

“我学你个鬼！”叶薇气结。

叶伯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灰布包袱，默默递给叶长青，声音低沉：“家主，里面是老朽准备的干粮、清水，还有一小瓶伤药，二十块下品灵石。您……”他顿了顿，看着叶长青年轻却坚定的脸，终究没再多说，只郑重道，“务必，平安回来。”

叶长青接过包袱，入手有些沉。他收起嬉笑，伸手拍了拍叶伯微微佝偻的肩膀，咧嘴一笑：“放心叶伯，我可舍不得死。家里还等着我回来吃您做的灵米粥呢。”

叶伯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薇和玲珑，默默退回到门内，身影没入晨雾和门扉的阴影里。

三人沿着湖边小路前行。越靠近遗迹入口的方向，遇到的修士身影就越多。有独行的散修，脚步匆匆，眼神警惕；也有三五成群的小队，低声交谈着，气氛各异。

叶长青充分发挥了他“自来熟”的特质，见到面善的、修为不算高的散修，就凑上去攀谈几句，交换点不痛不痒的情报。

“这位道友，也是去遗迹碰碰运气？”

“是啊，听说这次潮汐窗口能持续两天，外围说不定能捡到点古修遗漏的矿石。”

“可不是嘛，我们叶家小门小户，也就指望这个了。道友怎么称呼？散修？”

一来二去，还真让他搭上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靠谱的——一个三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汉子，叫赵四，炼气七层修为，是个独行散修，在望仙湖这片混了十几年，人挺憨厚。

“叶兄弟，你们这队伍……”赵四看了看叶长青三人，尤其是赤着脚、安静站在一旁的玲珑，眼神有点古怪，“人有点少啊，还带个女娃娃？”

“人少精干嘛。”叶长青笑嘻嘻的，“赵兄，遗迹里头情况复杂，要不咱们结个伴？遇到麻烦互相照应一下，找到东西各凭本事，如何？”

赵四犹豫了一下。他看叶长青谈吐爽快，修为虽然不高但眼神清亮，不像是奸猾之辈。那个年长些的少女（叶薇）一脸英气，握着剑柄的手很稳。至于那个赤脚的金发少女……虽然奇怪，但气息纯净。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一个人进去确实有点虚，多个伴总是好的。

“行！”赵四一拍大腿，“叶兄弟爽快！那咱们就说好了，进去之后，遇到妖兽或者阵法，互相搭把手。找到的东西，谁发现的归谁，要是联手对敌，战利品平分！”

“成交！”叶长青伸出手，和赵四用力握了握。

叶薇在后面小声嘀咕：“你还真能忽悠……认识人家吗就结盟？”

叶长青回头，冲她挤挤眼，也用气声回道：“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再说了，我又没说要把咱们的家底分给他，就是‘互相照应’——真遇到大危险，一起跑路不丢人吧？”

叶薇：“……你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跑。”

“这叫战略转移。”叶长青理直气壮。

一行人继续前进。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乱石滩，再往前，大地仿佛被无形的巨斧劈开，裂出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十丈的巨大地缝。地缝边缘怪石嶙峋，浓郁的、带着岁月尘埃和淡淡血腥味的灵气从下方涌出，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灰色雾气。这里就是望仙湖遗迹的其中一个入口。

入口处已经聚集了近百名修士，三五成群，泾渭分明。修为从炼气三四层到炼气八九层不等，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气息明显凝实许多、被众人隐隐围绕的身影——那是筑基修士，在遗迹压制下也只能发挥炼气巅峰的实力，但经验和底蕴摆在那里。

叶长青的目光扫过人群，心里微微一沉。

他看到了张家人。

就在地缝入口的左侧，张宏远一身藏青色法袍，面色冷峻地站在那里。他身后跟着六名张家弟子，个个气息不弱，最低也是炼气五层，最高的那个壮硕青年赫然是炼气八层。比起上次去叶家庄园时，这次张家人明显更有准备，眼神也更凶戾。

张宏远也看到了叶长青一行人。他的目光在叶长青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扫过叶薇，最后落在玲珑身上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赤脚的金发少女有些疑惑，但很快又移开，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冰冷。

“叶家主也来凑热闹？”张宏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叶长青耳中，“遗迹里危险重重，机关阵法、凶兽怨灵，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别把小命丢在里面，那三亩灵田，可就真成无主之物了。”

周围不少修士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带着审视、好奇或幸灾乐祸。

叶长青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拱手道：“张前辈说的是。不过我这人命硬，想丢都丢不了。倒是张前辈您，”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您筑基期的修为，进去之后也得被压制到炼气巅峰吧？优势可就没那么明显了，可得小心些，别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阴沟里翻了船。”

张宏远眼神一寒。遗迹压制是常识，但被叶长青当众点出来，还是让他觉得面皮有些挂不住。“牙尖嘴利。希望你的本事，和你的嘴一样硬。”

“我的本事一般，但运气还行。”叶长青笑嘻嘻的，话锋却一转，“而且啊，我听说遗迹里有些上古阵法特别玄乎，一不小心触发，困上个十天半月都是轻的。张前辈您身份尊贵，要是被困住了，张家得多着急？为了点不一定能到手的东西，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当吧？”

这话半是提醒半是挤兑。张宏远脸色更冷，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叶长青，转身带着张家弟子，率先跃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地缝。身影很快被灰雾吞没。

“你把他得罪死了。”叶薇走到叶长青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担忧。

“反正本来也没和好过。”叶长青看着地缝入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锐利，“走了，我们也进。赵兄，请。”

赵四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才反应过来叶长青跟张家有过节，而且看样子过节不小。他心里有点打鼓，但话已出口，也不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走！”

四人依次跃入地缝。

下坠的过程比想象中长。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掠过的、布满古老刻痕的岩壁。灰雾越来越浓，带着一股陈腐的、仿佛沉淀了万年的气息。

“噗通”、“噗通”几声闷响，四人先后落在实地上。

眼前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宽阔而昏暗的甬道。墙壁是某种深灰色的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湿滑的青苔。每隔一段距离，岩壁上就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荧光石，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线。空气潮湿阴冷，混杂着泥土、苔藓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铁锈味。

叶长青指尖腾起一小簇火苗，照亮了周围数尺范围。火光摇曳，在湿漉漉的岩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小心脚下，可能有机关。”赵四经验比较丰富，提醒道。

叶薇拔出了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玲珑安静地跟在叶长青侧后方，赤脚踩在湿冷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的目光扫过岩壁，金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

甬道两侧的岩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画。因为年代久远和湿气侵蚀，大多已经斑驳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扭曲的人形、巨大的兽影，以及纵横交错的、仿佛代表术法光芒的线条。肃杀、惨烈的气息，即使隔了万年，似乎仍残留在这方寸之间。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走哪边？”叶薇问。

叶长青用神识仔细感应。他的神识比同阶强大许多，能模糊感知到灵气流动的细微差异。左边岔路的灵气似乎更活跃一些，但也更混乱；右边则相对平缓稳定。

“左边。”叶长青做了决定。灵气活跃的地方，往往意味着可能有灵物，或者……危险。

四人转入左边岔路。没走多远，走在前面的玲珑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叶长青立刻警觉。

玲珑没回头，只是伸手指向前方甬道的地面，声音平静：“这里有阵法。”

“阵法？”赵四和叶薇都凑过来看。地面上铺着大小不一的灰色地砖，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

“你怎么看出来的？”叶薇疑惑。

“灵气。”玲珑的目光在地砖上缓缓移动，“第三块、第七块、第十二块地砖下方的灵气回路，和其他砖块不一样。它们连接着墙壁里的机关枢组。”

叶长青用神识仔细探查，果然，在玲珑指出的那几块地砖下方，感应到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有规律波动的灵气流，如同埋设的引线。

“能过吗？”叶长青问。

玲珑点点头，没多说，直接迈步向前。她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踩踏的位置精准地避开了那三块“问题地砖”，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蕴含某种韵律的步法，轻盈地穿过了那片区域，站在对面，转过身看着他们。

叶薇和赵四面面相觑。

“跟着她的脚印走。”叶长青说着，小心翼翼踩着玲珑刚才落脚的位置，也安全通过。

叶薇和赵四连忙照做。通过阵法区域后，叶薇忍不住问玲珑：“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这阵法我一点都没察觉到。”

玲珑看着她，想了想，说：“感觉到的。”

又是“感觉”。叶薇张了张嘴，最终没再问，只是看玲珑的眼神更加惊疑不定。

穿过阵法，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方圆十几丈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小片开垦过的土地，约莫半亩大小，泥土呈现出罕见的暗红色，散发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药香。

“灵药圃！”赵四眼睛一亮。

只见那片暗红土壤上，稀疏地生长着几株植物。三株何首乌，藤蔓粗壮，叶片肥厚，顶端开着小花，看年份至少百年以上。两株紫灵芝，伞盖有巴掌大小，紫色莹润，灵气氤氲。

“发了！”叶薇也忍不住低呼，脸上露出喜色。百年灵药，哪怕是最低阶的，价值也远超普通草药，是炼制许多丹药的基础材料。

叶长青心里也是一喜，但他没敢放松警惕。遗迹里的灵药，旁边往往有守护妖兽，这是常识。

他正要上前采摘，玲珑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有东西。”她看向灵药圃旁边的阴影处，那里堆着一些碎裂的岩石和泥土。

话音刚落，那片“土堆”猛地动了起来！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下面一条丈许长的、土黄色的狰狞身影——一条巨型蜈蚣！甲壳油亮，无数对步足快速划动，头部一对巨大的、泛着幽蓝光泽的腭牙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渗人声响。其气息赫然达到了二阶，相当于筑基初期，只不过在遗迹压制下，散发出的威压约莫在炼气巅峰层次。

“二阶土甲蜈！”赵四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叶薇握紧了剑柄，呼吸急促起来。炼气巅峰的妖兽，还是以防御和毒性著称的土甲蜈，不好对付。

叶长青也心头一紧，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看向玲珑，语速飞快：“玲珑，你刚才说能打，现在这个，能打吗？”

玲珑的目光落在土甲蜈身上，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她松开拉着叶长青衣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三人身前，侧头看了叶长青一眼，说：

“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叶长青：“……”这回答怎么听着这么让人不踏实呢？

土甲蜈可不管他们说什么，被惊扰的它发出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一扭，快如闪电般朝最前面的玲珑扑来，腭牙张开，腥风扑面！

玲珑没躲。

她纤细的身影站在原地，眼看那狰狞的口器就要咬下，她才动了。

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灵光闪烁，只是简简单单地、握紧了那只看似没什么力量的小拳头，然后，一拳向前捣出！

拳速不快，甚至给人一种“慢”的错觉，但那是因为力量凝聚到极致产生的视觉扭曲。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颤的巨响在石室中炸开！

玲珑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土甲蜈张开的上颚正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修仙家族模拟器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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