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小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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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生一世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入厢房，唐三被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唤醒。
【叮！剑舞春风活动已结束，排行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唐三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困意全无。
七天，整整七天。他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早上打摇钱树，白天研究系统中间穿插着无数次点开活动页面、确认自己的榜首位置是否稳固。
虽然整个巴蜀唐门区域只有他一个玩家，排行榜上连个人机都没有，但唐三还是忍不住每天看个三四遍，生怕哪天策划脑子一抽，给他安排几个阴间bot上来抢名次。
好在没有。
七天里，他稳稳霸占着剑舞春风活动榜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隔着一条银河系那么宽的鸿沟。
“来了来了来了。”
唐三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栏。
一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信封图标静静躺在那里，光效比他见过的任何邮件都要华丽，一看就是氪金大佬专属待遇。
【剑舞春风·榜首奖励】
奖励内容：一生一世花×1，剑意×800，精铁10
（已自动存入背包，请宿主打开查看。）
一生一世花。
在《华夏千秋》里，属于最顶级的赠礼道具。一朵花加1600好感度，不过也就前期会有冤大头会去氪金买。
唐三点开背包，一朵通体红色、花瓣边缘泛着淡淡七彩光泽的花朵静静躺在格子里，然后他想到一个问题。
送给谁？
几乎是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个白衣如雪、清冷绝尘的身影就浮现在他脑海中。
唐遣月。
那个在荒林中救下奄奄一息的他、一路送到客栈、预付房费、留下月字令牌和引荐信的女子。
如果没有她，自己早就死透了。别说穿越、系统、氪金霸服，连骨头渣子都烂干净了。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而且——说句心里话，唐遣月确实好看。不是那种浓妆艳抹、刻意讨好的好看，而是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清冷惊艳，如同月下寒梅、雪中孤松，让人见之忘俗。
现在好了。
真人就在眼前。
不对——人没在眼前，人去了长安。
唐三点开系统的人脉界面，找到了唐遣月的名字。
灰色的。
头像图标灰暗无光，虽然我认识她了，但她塔喵的不认识我。
唐遣月去了长安，巴蜀和长安隔着千山万水，图标自然是暗的。
“......”
唐三沉默了几秒钟，默默关掉了人脉界面。
送不了。
别说送花了，连人都见不着。
那这花送谁？
唐三又翻了一遍人脉列表。
唐景知——机关堂长老。送一朵“一生一世花”给一个男的？虽然这里离成都不远，但是，唐三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不行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唐门上下怕是要以为他有某种特殊癖好。
其他长老——更不熟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外门弟子——倒是有几个点头之交，但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人家怕是会以为他脑子有病。
翻来翻去，唐三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唐小五。
那个被他从唐虎拳脚下救出来的瘦弱少女，那个给他带过路、被他记在心里的外门弟子。
七天了，唐三在唐门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唐小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有事没事就往他跟前凑。送饭、打扫厢房、帮他跑腿去机关堂取材料，殷勤得像个贴身小跟班。
唐三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觉得人家小姑娘又是送饭又是打扫的，怪过意不去的。但唐小五每次都说“三哥救了我，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态度真诚得让人没法拒绝。
一来二去，唐三也就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但他心里清楚——唐小五对自己好，是因为感激，是因为自己替她挡了唐虎的刁难、替她还了机关零件的账。这是一种报恩的心态，和男女之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当唐三的视线落在“唐小五”三个字上的时候，他犹豫了。
送还是不送？
送吧，1600好感度确实诱人。按照《华夏千秋》的设定，好感度达到一定数值后，NPC会赠送一些基础资源奖励，有见闻录、精铁和淬体丸。
不送吧，这花放在背包里也是落灰。唐遣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唐三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一咬牙一跺脚。
送！
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绝对不是为了泡妞，纯粹是为了薅好感度奖励。
毕竟这是一个真实的游戏世界，资源最大化利用才是王道。一朵花放在背包里是死的，送出去变成好感度才是活的。
“而且——”唐三在心里给自己找补，“人家小五这阵子鞍前马后地照顾我，送个礼物表示一下感谢也很正常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行，就这么定了。但唐三犹豫了。
他想起上辈子玩游戏的时候，每次给NPC送礼物都是随手一点，系统提示“赠送成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种感觉，就像是给机器人投币，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真人站在真实的世界里，NPC不再是数据堆砌的像素人，而是有血有肉、会笑会哭的真实存在。
唐小五会在他练功的时候悄悄送来一壶热茶，会在他深夜还在翻看典籍的时候提醒他早点休息，会在他被其他弟子用异样眼光打量的时候挡在前面替他解释。
她是活的。
送这样一个人礼物，应该当面送。
“系统，”唐三在识海中发问，“帮我定位唐小五的当前位置。”
识海中，锦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微妙的、唐三没有察觉的笑意：“正在为您自动寻路——”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唐三眼前，上面绘制着唐门及周边的详细地图，一个闪烁的金色光点标注着唐小五的位置。
在唐门外面。
往西走，翻过一道山脊，标注的地名是——邛崃山。
唐三没有多想，抓起桌上的那朵一生一世花，小心翼翼塞进衣襟内侧，推门而出。
清晨的唐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远处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早起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修行，练武场上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呼喝声。
唐三沿着青石板路快步往外走，穿过外门练武场、器械阁、药圃长廊，从偏门出了唐门山门。
一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见了他都恭敬地低头行礼，喊一声“三哥”。七天下来，唐三在唐门的名气已经不小了——倒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那枚月字令牌和唐遣月亲笔引荐的传闻，早就在外门弟子中间传开了。
唐三没有在意那些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他快步走出山门，沿着山道往邛崃山的方向走去。
系统提供的自动寻路功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
一道淡蓝色的光迹悬浮在他眼前，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就像游戏里的自动寻路一样，精准得令人发指。唐三只需要跟着光迹走，不用担心走错路、不用担心迷路。
穿过一片竹林，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邛崃山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
和唐门所在的云雾山不同，邛崃山更加幽静深邃，满山遍野都是苍翠的古木和缠绕的藤蔓，山涧中有溪水潺潺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风景很不错。
唐三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心里想着等以后有空了，可以来这里散散心、练练功，总比闷在厢房里强。
光迹继续往前延伸，穿过一片密林，绕过一块巨大的山石——
然后，唐三停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悠然自得”变成了“目瞪口呆”。
眼前是一片隐蔽的山谷。
山谷中央，是一处天然温泉。
温泉水汽氤氲，白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泉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水面倒映着晨光和周围葱郁的山林，美得像一幅画。
但让唐三目瞪口呆的不是温泉本身。
而是温泉里的那个人。
水汽缭绕的温泉中，一个女子正背对着他，半个身子浸在泉水里，只露出光洁的肩膀和一小截后背。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的肩膀纤细单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水波下更加引人遐想的轮廓。
唐三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转身、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
卧槽。
系统你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唐门么？
你塔喵的自动寻路是认真的吗？
就在唐三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的这一瞬间，温泉中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唐三看清了她的脸。
唐小五。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侧，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被温泉的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
“啊啊啊啊啊！！！”
一阵女高音在山谷中炸响，惊起林间无数飞鸟。
唐三猛地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我就是来找你送东西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泡澡，我——”
身后传来慌乱的涉水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唐三死死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三觉得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身后终于传来唐小五的声音。
声音不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明显的慌乱，说话都在结巴：“三、三哥......是、是你啊......”
唐三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的木板：“是我。小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三、三哥的话......”唐小五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唐三差点没听清，“也、也不可以哦......”
唐三：“......”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这一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什么叫“三哥的话也不可以”？
我特么压根就没想过要“可以”！
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身后传来唐小五穿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伴随着她时而急促时而压抑的呼吸。
唐三一动不动地站着，后背僵得像一块木板。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一块山石，仿佛那是世间最值得关注的东西。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唐三觉得大概又过了一个世纪——唐小五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次声音平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明显的局促和羞涩：“三、三哥，我、我好了......”
唐三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去。
唐小五站在温泉边的青石上，已经穿好了衣服。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侧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肩头的衣料。外门弟子的劲装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腰带系得有些匆忙，衣领微微歪斜，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她的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躲闪着唐三的目光，时不时飞快地瞟他一眼，又迅速移开，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唐三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小五，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个东西想送给你，没想到你在这里......”
唐小五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说：“我、我知道三哥不是故意的......”
“那你还说'三哥也不可以'？”唐三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唐小五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就是......就是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
唐三在心里默默给这个词点了三炷香。
这姑娘平时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在看到有人偷看自己洗澡的时候，条件反射地说出“XX也不可以”这种话？
短暂的沉默。
温泉的水汽在山谷中缭绕，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洒下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朦胧的金色。
唐三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小五，”他从衣襟内侧取出那朵一生一世花，递到唐小五面前，“这个送给你。”
唐小五愣住了。
她看着那朵泛着七彩光泽的花，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中倒映着花的影像，整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这个是......”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一生一世花？”
“你知道？”唐三有些意外。
“我、我在书上看过！”唐小五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传说中花开之时七彩流光、异香满谷，名曰'一生一世'......但、但这只是传说啊，怎么会......”
唐三没有解释。
他只是将那朵花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平静地说：“喜欢就拿着。”
唐小五伸出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触及花瓣的瞬间，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三哥......”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唐三想了想，认真地说：“你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我，我还没谢过你。这朵花就当是谢礼。”
唐小五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
她双手接过那朵一生一世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谢谢三哥......”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花瓣上沾染的晨露，“我会......我会好好珍惜的......”
唐三看着唐小五小心翼翼捧着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说不清这暖意是什么，但感觉不赖。
送礼的事情告一段落，唐三正准备告辞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
“小五，你今年多大了？”他随口问了一句。
唐小五捧花的动作微微一僵。
唐三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我......”唐小五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三哥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唐三笑了笑，没放在心上，“走吧，该回宗门了。再晚食堂该没饭了。”
唐小五“嗯”了一声，将一生一世花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跟在唐三身后，沿着山道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回到唐门厢房，唐三关上门，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界面，点开人脉，找到唐小五。
他想看看好感度涨了多少，为啥没有拿到好感度奖励。唐三满怀期待地点开唐小五的详细面板。
然后他愣住了。
【唐小五·外门弟子】
好感度等级：熟悉
当前好感度数值：310/3000
唐三盯着那个“熟悉”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根本没有加好感，
“不对吧，”唐三皱起眉头，在识海中发问，“锦儿，一生一世花一朵加1600好感度，怎么到现在都没有？”
识海中，锦儿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副轻快灵动的语气，但说出的话让唐三整个人都不好了：
“宿主，经过系统检测，您赠送给唐小五的一生一世花——没有通过系统途径哦。”
唐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把花亲手交给了唐小五，但并没有在系统界面点击'赠送'按钮。这属于'私下赠礼'，不计入系统好感度数据，也不会触发好感度阶段奖励。”
唐三：“......”
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崩溃”和“想骂人”之间的复杂神色上。
“等等等等，”唐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你的意思是，我亲手把花交到她手里、她亲手接过去、好感度也确实涨了——但是是现实里面她这个人对我的好感涨了，不计入系统？
“宿主理解正确。”“简单来说，宿主这次的赠礼行为，没有被系统记录为'赠礼'，所以不会加系统里面的好感。”
唐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这合理吗？
唐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不生气。生气伤身。
反正1600好感度是实打实地涨了，系统不计入奖励，但真实世界里唐小五对他的好感确实是提升了。
这波不亏。
唐三这么安慰着自己，随手点开了唐小五的详细资料页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页面展开。
姓名：唐小五
身份：唐门外门弟子
年龄：不详
性别：女
好感度：属性（310/3000）
唐三的目光死死钉在第一行“年龄”后面的两个字上。
不详。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华夏千秋》里，“年龄不详”代表着年龄是不会变化的，如果是未成年，则永远也成年不了。
唐三盯着“年龄不详”四个字，脑海中快速检索着这七天来和唐小五相处的点点滴滴。
瘦瘦小小的个子。
稚气未脱的脸庞。
说话时偶尔还会结巴的紧张。
被唐虎欺负时蜷缩着求饶的无助。
还有今天在温泉边那句“三哥的话也不可以哦”——
那不是一个成年女性对被偷看洗澡的正常反应。
那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面对突如其来的尴尬局面，下意识说出的、从别人那里学来的、自己都不太明白含义的“台词”。
唐三缓缓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他忽然觉得天塌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沟槽的策划......”唐三仰天长叹，“这叼毛游戏的NPC年龄系统能不能做明白点？年龄不详你倒是早点标注啊！我送完花才发现，这不是坑人吗？”
识海中，锦儿的声音幽幽响起：“宿主，您好像没有提前查看唐小五的详细资料呢......”
唐三：“......我的错？”
“是的呢。”
唐三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算了。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
唐三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照进厢房，在青石板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影。
远处隐约传来弟子们练功的呼喝声和机关调试的咔嗒声。
一切都很正常，很美好。
除了唐三此刻的心情。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唐三喃喃道，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房梁上的油灯依旧摇摇欲坠，昏黄的光晕在青灰色的木质结构上摇曳。
“锦儿。”
“在的呢，宿主~”
“以后我要是再不看NPC资料就乱送东西，你记得提醒我。”
“好的呢，宿主~不过系统不会干涉宿主的自主决策哦~”
“......那你至少在我犯蠢的时候骂我一句。”
“系统不具备辱骂宿主的功能模块呢~”
“那你现在去下载一个。”
“......”
唐三闭上眼睛，决定今天什么都不想了。
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夜晚，月亮很圆，很亮，很安静。
唐门内门某间厢房里，一个穿越者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一朵花、一个“年龄不详”的小五。
而在外门弟子的住处，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女坐在窗前，怀里抱着一朵七彩的花，在月光下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眶有些红，嘴角却挂着一抹浅浅的、甜甜的笑。
“三哥......”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夜色的宁静。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云雾山麓的每一片树叶上，洒在唐门殿堂的每一片青瓦上，也洒在那朵一生一世花泛红的花瓣上。
花瓣边缘的七彩光泽在月色中流转，美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