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纳托斯与艾尔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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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居之下，石阶斑驳。
艾尔加踏过最后一级台阶时，剑已出鞘三寸。
对方站在逆光里，看不清面孔，只有轮廓——高大、沉默，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铠甲上沾着风化的痕迹，像是站了很久，久到和石阶长在了一起。
“侵入者。”
声音很沉，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下一秒，剑锋已到眼前。
艾尔加格挡的瞬间，心里闪过一个判断：这不是普通的对手。
两人过了十几招。不是厮杀，更像试探。剑刃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鸟居下回响，惊起几只飞鸟。艾尔加始终没退一步，对方也没有使出全力。
“你不是魔物。”达纳托斯收了剑。
“你也不是现代的骑士。”艾尔加回剑入鞘。
风吹过，带起达纳托斯破损的披风。他望着鸟居之外的广袤大地，像是在看某个已经消失的远方。
“这里，曾是我立誓守护的地方。”
艾尔加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守护什么”。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他决定要不要继续讲下去。
达纳托斯提起了希尔斯。
那是他发过誓要守护的人。铠甲为她而穿，利剑为她而拔。他战斗了漫长岁月，直到变成被遗忘的英灵，直到风中再也没有她的声音。
“她还在这片大地的某处。”他说，“只是我找不到她了。”
语气没有崩溃，没有悲鸣。像一个陈述事实的哨兵，汇报着守望了太久的岗哨。
艾尔加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被“傲娇”当借口一次次咽回去的瞬间。如果有一天，阳介——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你守护了很久。”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这片大地应该感谢你。”
达纳托斯没有回答。但他收剑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拍。
“能跟我说说吗？”艾尔加说，“你的故事。关于她，关于你守护的地方。”
那是她作为英雄职业以来，第一次认真聆听另一个英雄的过往。
不是战斗技巧，不是魔法造诣。而是一个人如何用一生去保护另一个人，直到被世界遗忘，直到只剩英灵还站在这里。
夕阳西斜，鸟居的影子拉得很长。
达纳托斯讲完了希尔斯的故事，艾尔加没有评论。她只是站起来，理了理衣摆。
“我以前觉得，”她停了一下，“有些话不说，对方也应该明白。”
“后来呢？”达纳托斯问。
艾尔加没有回答。
她的身影消失在鸟居的台阶尽头，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像是在赶在什么还没来得及发生之前。
听到达纳托斯逝去的爱人，艾尔加第一次反省——她要不坦率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