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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之日常:钥匙篇——第九夜:天使女孩法露儿
修改于07/2228 浏览综合
非常之日常:钥匙篇——第八夜:痕迹 - 无期迷途综合讨论 - TapTap 无期迷途论坛
钥匙——第八夜:痕迹傍晚七点零三分。此时,我正站在公寓门口,输入密码后,门锁“嘀”的一声响。推开门后,玄关的灯是暗的,客厅的灯也是暗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傍晚的光从窗户涌了进来,把地板染成浅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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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第九夜:天使女孩法露儿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门铃不知被谁按响了。
我以为是海拉或者赫卡蒂——毕竟她们经常说来又不来,说好的会开完了就能溜出来。我擦了擦手,从厨房走过去开门。
然后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怎么说呢——一个“天使”。
纯白色的羽毛翅膀从她背后舒展开,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翅膀很大,大到几乎占满了走廊的宽度,羽尖微微颤动,像是随时要起飞的样子。她穿着白粉色的演出服,层叠的蕾丝和薄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上有细小的珍珠,像要是被包裹住一般。
她的脸很小,幼态得像个瓷娃娃,腮帮带着嘟嘟肉,桃花眼弯弯的,嘴角噙着甜美的微笑。瞳仁是特殊的玻璃珠质感——浅粉色,透明得像一颗糖,瞳孔和虹膜同色,平静的时候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感。
嘴角的弧度精确到毫米,眼角的弯度恰到好处,任何一个角度看起来都像是从海报里走出来的。
“……法露儿?”我下意识说出了她的名字。
“局长大人!晚上好呀!”她的声音软甜得像棉花糖,双手在胸前合十,翅膀随着她微微倾身的动作轻轻抖了一下,“我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对不起呀,今天刚好在附近有演出,想着顺路来看看您——您不会赶我走吧?”
“不会……”我侧身让开,“请进。”
“哇!谢谢你!”她脚步轻快地跳了进来,动作像一只小兔子,踩到玄关的地板时还发出“哒”的一声,然后她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带进来的鞋底,“啊,我没有弄脏地板吧?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先把鞋擦干净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板,干净得什么都没有。
“没关系,进来吧。”
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翅膀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扫过沙发靠背。然后她停下来,环顾四周,桃花眼微微睁大了。
“局长大人的家……好温馨呀!”她双手捧在胸口,语气充满了惊叹,“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干净、温暖、到处都是生活气息——你一定很会照顾自己吧?”
“……还好。”
“那这个呢!”她走到窗台前,弯下腰,凑近那盆盆栽,翅膀垂下来,羽毛尖差一点碰到土,“好漂亮的植物!叶子边缘还有银边呢!局长大人,这是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别人送的。”
“哇——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她直起身来,转过头看我,玻璃珠一样的眼眸闪着细碎的光,“送你植物的人,一定很用心呢。”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太一样。
她的表情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排练过的。
“法露儿,”我说,“你吃饭了吗?”
“诶?”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以打扰你吃饭吗?”
她的笑容依然是完美的。
但她说话之前停顿的那一下——好像是在等待什么反馈。
等我说“留下来吃饭”吗?
还是等别的什么?
我把这个念头暂时搁在一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
“粥还有剩的。我热一下。”
“局长大人你太好了!”她跟到厨房门口,双手扶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翅膀往两边收拢,像一只落进窗户的白鸟,“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虽然我可能不太会做饭……但摆碗筷还是会的!”
“不用,你坐着就好。”
“好的!”她立刻退回到客厅,在沙发上端正地坐下来,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翅膀也在身后收得整整齐齐。
我热粥的时候,余光瞥了她几眼。
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姿势标准得像在拍宣传照。目光没有四处扫视——不像海拉会好奇地翻茶几上的东西,也不像赫卡蒂会安静地观察光线和阴影。
偶尔她的目光会移向窗台上的盆栽,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又移回来。
我端粥出去的时候,她立刻站了起来。
“哇!好香!”她双手接过碗,低头闻了一下,然后抬起来看我,桃花眼亮晶晶的,“局长煮的粥,一定很好吃!”
“就是普通的粥。”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完美的、教科书级别的笑容。
“好好吃!”
“法露儿,”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你不饿吗?”
“诶?我饿呀!”她低头看了看碗,又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舀了第二勺塞进嘴里,“只是因为太好吃了,所以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呢——!”
“法露儿。”
“在!”她立刻放下勺子,坐直了身体,双手摆在膝盖上,像被点名的学生。
“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呀!”她笑了,“我只是……很喜欢局长,所以想表现得更好一点。”
“……表现什么?”
她的笑容僵了半秒。
然后她眨了一下眼,玻璃珠一样的眼眸里漾着无辜的光:“表现……我当然想表现得好一点呀。因为局长大人是好人,所以我想让局长大人喜欢我。”
“你不用让任何人喜欢你。”我说。
她歪了歪头,翅膀也跟着歪了一下。
“可是……如果没有人喜欢我,那我就没有意义了呀。”
窗台上,盆栽的银边叶子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新芽又长高了,两片嫩叶已经完全舒展开,边缘的银线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法露儿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桃花眼里映着盆栽的影子。
“局长。”
“嗯?”
“那盆植物……”她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它会开花吗?”
“不知道,种它的人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哦。”她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粥。
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她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还是六下。
“法露儿。”
“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粥?”
她愣住了。
手里的勺子悬在碗沿上,没有放下,也没有再舀。
过了两秒,她放下勺子,抬起头来看我。玻璃珠一样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一样的光。
是一种茫然的、像是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困惑。
“……我不知道。”她说。
声音没有刚才那么甜了。甚至有点沙。
“我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她把勺子放回碗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依然端正,翅膀依然收得整齐。
但她低下了头。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桃花眼微微阖着,像是累了。
“法露儿。”
“嗯……”
“粥如果不想吃,可以不吃。我冰箱里有水果,草莓和橙子都有。”
她没有抬头。
但她的翅膀尖轻轻抖了一下——是她进屋以来,唯一一个不是“表演”的动作。
“……我可以吃草莓吗?”
“可以。”
“就吃一颗喔。”
“吃多少都可以。”
她慢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像是少了点什么。
又像是多了点什么。
“那……我吃一颗就好啦。”她说。
我站起来,去厨房洗草莓。
回来的时候,她依然坐在沙发上,双手摆在膝盖上,翅膀收得整整齐齐。但她侧着身子,在看窗台上的盆栽。
我把草莓放在茶几上。
她拿了一颗,没有立刻吃,先看了看颜色,又看了看形状,然后才小心地咬了一口。
“好甜。”
她站起来的时候,翅膀轻轻展开又收拢,羽毛边缘扫过沙发靠背,发出极轻的“沙”的一声。
“局长,我该走啦。”
“不多坐一会儿?”
“不了,不能打扰别人太久。”她走到玄关,换了鞋,直起身来。然后她回过头看我,桃花眼微微弯着,嘴唇抿了一下。
“今天……很谢谢你。”
“谢我什么?”
她沉默了两秒。
“谢你给我草莓吧。”她说。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翅膀在走廊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影子,白色的羽毛边缘泛着淡淡的光。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局长。”
“嗯?”
“那盆植物……开花了之后,可以告诉我吗?”
“……好。”
“那——约好了。”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翅膀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茶几上,她吃了一半的草莓还放在盘子里,旁边是那碗只动了两口的粥。
门锁响了。
夜莺推门进来,浅青色的短发上沾着夜露。
“听说今晚有客人?”
“嗯,天使吧。”
夜莺没有再,。她走到我身边,看着窗台上的盆栽。
“叶子又长高了一点。”
“嗯。”
钥匙——第九夜·完
————2026/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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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第十夜:预兆那天晚上夜莺来的时候,我刚洗完澡。湿湿的头发还在滴水,衣服的布料贴在锁骨上,冰冰凉凉的。我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哎,夏天好闷热。客厅的窗户没关严,夜风从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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