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吕洞宾》(忍3版)

3 小时前243 浏览综合 包含 AI 合成内容
TapTap
最近看完了《八仙》,心中颇有感触,转而又联想起了“狗咬吕洞宾”的故事,顿时来了笔瘾,遂想就此改写一番。此篇纯属架空演绎,未加历史考据,仅供诸家玩味取乐。
通说似乎是八仙版本,传自《八仙得道传》。但民间还流传着另外一个故事:“狗咬”并非是真的有那么一条狗,实则为“苟杳”,传说是吕洞宾未成仙时结交的一位朋友。
故事发生在徐州城徐家镇。镇子依山傍水,百余户人家。镇里的百姓冬日剪烛,听邻舍谈古;夏日听蛙,赏月色荷塘,四时皆有闲趣。百姓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岁月安稳。苟杳便是这徐家镇上的人。他自幼聪颖,七岁识字,十岁能诗,少年时便被乡邻称为“神童”。只是这孩子有一个毛病,太渴望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才华。一句夸赞能使他高兴旬月,半句批评却被他揣测为嫉妒。
TapTap
那年初夏,镇上来了一个外乡人。此人姓吕,名岩,字洞宾,衣着朴素,背负长剑,腰别玉箫,喜与小镇中人谈天说地,谦逊有度。众人不知其来历,只觉此人不同寻常,尤其倾心于他演奏的萧乐,幽静典雅、圆润轻柔,故称吕先生。苟杳第一次见到吕先生时,便起了兴趣,心想:“这外乡人颇有风度,可论才华或不及我,单这萧乐颇有门道,等我习得便可赢取满堂喝彩。”某日,苟杳主动向吕洞宾搭话:“先生初来这徐家镇,恐怕尚不熟悉,要不小生带先生游览,换得先生教我萧乐可好?”“善,那就有劳了!”
于是苟杳便带着吕洞宾游遍小镇,哪里有佳酿,何处有美景,如何棹孤舟游山水,怎样辟小径至山巅,他都能娓娓道来。吕洞宾听得真切,四处游玩也不亦乐乎,期间也耐心回答苟杳对演奏萧乐的提问,时不时多有点拨。几日下来,二人也渐渐熟识。吕洞宾发现,苟杳虽有傲气,却并无恶意,只是太希望得到认可,并非残花朽木,遂不仅传授苟杳如何演奏萧乐,还许下在自己离开徐家镇时便将玉萧赠予苟杳。闻此,苟杳大喜,不过真正令他高兴的并非是学会萧乐,获得吕先生之玉萧,他连吕先生都看不上,怎会在乎吕先生的玉萧,而是幻想到了吕先生走后自己如何通过这门技艺获得徐家镇上众人的赞誉云云。
TapTap
意料之中,徐家镇上百姓并不看好他们的交情。吕洞宾时不时便会收到镇上老人们的私下劝诫:“吕先生,你初来此地,不知苟杳性情。此人虽聪慧过人,但过于自负,小肚鸡肠,好较得失。先生虽待人宽厚,但恐百密一疏,难免一时无心之失伤到苟杳,便遭其反噬。”吕洞宾闻言,沉思片刻后道:“或许有的人需要的不是指责和批评,而是提醒和指引。若所有人都弃之不顾,那他便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更别说演奏萧乐可是修生养性之事。”就这样,苟杳带着吕洞宾游山和玩水,吕洞宾教授苟杳萧乐和为人。
数月之后已是深秋,吕洞宾曾对众人言,在雪花飘落之际自己便将离去。如今离别将至,吕洞宾希望在镇上举办一场雅集,以答谢镇上百姓对自己的友善相待,于是邀请了许多朋友,也叫来了苟杳。小镇上的雅集可是稀奇事儿,苟杳认为自己扬名的机会终于到了。席间,有人吟诗,他点评;有人奏乐,他指正;有人讲故事,他总要补上几句:“其实这个故事,我早就知道。”起初众人只是笑笑。直到一位客人为了送别吕洞宾专门学习并演奏了一首萧乐,众人纷纷称赞。苟杳却说道:“这曲子和演奏也不过如此。”那人问:“苟兄觉得哪里不足?”苟杳便当众指出数处问题,最后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听不出来也正常,毕竟这个镇上能谈得上懂得音律的,恐怕也只有我和吕先生二人。”闻此,满堂哑言。
TapTap
宴毕。吕洞宾第一次严肃地对苟杳说道:“你可知今日众人为何沉默?”苟杳笑道:“自然是因为我说中了。”吕洞宾摇头:“或许你说得没错,但是否误用了场合,导致大家不欢而散。”苟杳不服:“难道有才华,也是一种错?”“有才华不是错。错的是,你总想证明自己比别人高明。你并非在交流,而是在等待别人的认可和恭维。”苟杳冷笑:“先生,你也开始教训我了吗?”吕洞宾沉默许久道:“如果我这样说你还不明白,那么或许我们真的道不同,不相与谋。”苟杳仍是不以为然,于是吕洞宾转身离去,从此二人不再相交。
苟杳并未因此反省,此后他反而逢人便说:“吕洞宾不过如此。若不是我带他熟悉徐家镇,他怎么知道这里一切,他如何认识小镇众人?如今有了些名声,倒摆起高人的架子。”起初众人劝他。后来众人沉默。
此事终于传到了天上。有仙人问吕洞宾:“此人诋毁于你,为何不加惩治?”吕洞宾答:“他不是恶人。他不会害人性命,也不会夺人财物。只是他有一个毛病,他总想证明自己的对错,却毫不顾忌他人的是非,他总觉得自己是在说话,却不知道别人已不愿听。”仙人闻言,叹息不已,于是施下一道法术,一夜之间,苟杳还是苟杳,但张嘴旁人只闻得蛤蟆叫。有人问仙人:“为何如此?”仙人答:“因为此物最像他。癞蛤蟆不咬人但总膈应人,常在夜深之时鸣叫,让旁人不得安宁。它以为自己像青蛙一样在歌唱,别人听来却只是聒噪。”
从此以后,徐家镇的池塘边,总有一个人在彳亍,时不时发出几声呕哑嘲哳的蛤蟆吟。那个天才少年苟杳的名号逐渐也无人再提起。多年以后,吕洞宾再次经过徐家镇。身旁的童子好奇得询问:“先生,那蛤蟆叫的可是当年的苟杳?”吕洞宾望向池塘,叹气道:“是不是他,已经不重要了。世间有些人,最大的困境不是无人提醒。而是所有人都提醒过他,他却只能听见自己‘苟叫’。”“先生、先生,那池塘边那痴人究竟是谁呢?”“那人啊,不再是天才少年啦,已是这世间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生在徐家镇,此后便唤他徐芸吧。”说罢,吕洞宾踏云而去,留下身后童子若有所思。随后童子也离开了,只留下池塘边一声低鸣:“呱——”。
TapTap
6
2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