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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之日常:钥匙篇——第十一夜: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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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之日常:钥匙篇——第十夜:预兆 - 无期迷途综合讨论 - TapTap 无期迷途论坛
钥匙——第十夜:预兆那天晚上夜莺来的时候,我刚洗完澡。湿湿的头发还在滴水,衣服的布料贴在锁骨上,冰冰凉凉的。我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哎,夏天好闷热。客厅的窗户没关严,夜风从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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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夜:发烧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多了好几个人。
我还没睁眼时,便闻到了一些熟悉的气味——是海拉身上那种草莓洗发水混合着一点点汗味的熟悉气息,还有一种温热的气息。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在说话。
“局长你醒了?”
我睁开眼,海拉坐在床边,淡紫色的头发今天没有扎成丸子,散着披在肩上,看起来有点毛躁,像是出门的时候没来得及仔细打理。她手里端着一杯水,另一只手空着,攥着床单的边角,把布料攥出了几道褶皱。
“局长,”她说,“你发烧了。”
“……几点了?”我的声音比昨天更哑了,感觉嗓子里被塞了一层棉絮。
“快中午了,我来的时候你还在睡,额头好烫。”她伸出一只手,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冰凉的手背碰到皮肤的时候,我本能地缩了一下,太凉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杯,又抬起来看我。杯壁上有细小的水珠。
“我打电话给赫卡蒂了”她说。
“……没有打给夜莺吗?”
海拉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说:“夜莺副官……我怕她太担心了,会直接冲过来。”
她嘟了嘟嘴“而且赫卡蒂说她会联系夜莺。她说这样比较好。”
我靠在枕头上,闭上眼。后脑勺那里闷闷的,像有东西在里面慢慢膨胀,太阳穴旁边也在一跳一跳的,节奏和心跳一样。
海拉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过来,把被子的边角往我下巴处掖了掖。
“你要喝水吗?”她问。
“等一会吧。”
“粥呢?我煮了粥。”
“……你煮的?”
“嗯!”她点了点头,紫眸里闪过一丝认真,“赫卡蒂说她马上到,然后她说可以先煮点粥放着。我翻了厨房——冰箱里有米,还有姜,我就放了点姜进去。”
“你会煮粥吗?”
“不会,”她说得很干脆,“但是赫卡蒂在电话里教我了。她说水放多少,火开多大,什么时候放姜,什么时候关火。”
“……谢谢你。”
“不用谢啦!”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元气,但又赶紧压低了,像怕吵到我,“局长你躺着别动,我去看看粥要不要再热一下。”
她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淡紫色的头发在肩头晃了一下,露出后面一小截发绳,上面有一颗草莓形状的小挂坠。
门没有关,我能听到她在厨房里翻找东西的声音——锅盖碰锅沿,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然后是打火灶被拧开的声响,蓝色的火焰在灶台上噗地一声燃起来。
然后我又听到一个声音。门锁转动的声音,钥匙拧了两圈,锁舌退开,门被推开了。脚步声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门口。门被推开了,夜莺站在卧室门口。
她穿着便装,浅蓝色毛衣,深灰色裤子,袖口一只挽到了手肘,另一只还套在手腕上——像是出门的时候只来得及挽了一只。浅青色的短发有一点乱,刘海有一缕不听话地翘了起来,是她平时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的状态。
她手里没有拿文件夹,没有拿纸袋,空着手来的。她的目光越过海拉,越过床尾折叠整齐的薄毯,落在我的脸上。
“身体还好吗?”
“局长昨天晚上就有点不舒服了,”海拉从厨房探出头来,“她跟我说没事——”
“昨天淋了点雨,”我打断她,“只淋了一点。”
夜莺看了我一眼,她走进来后在床的另一侧坐下。
她伸出手,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她的手背是凉的,带着走廊里的温度。她按了大概三秒,然后收回去,在自己的额头又贴了一下。
“有点发烧了。”她说。
“我没有体温计——”
“我带来了。”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电子体温计,银灰色的外壳,屏幕上有浅浅的划痕。她按了一下开关,滴的一声响,屏幕亮起来。
“来,把这个夹着。”她把体温计递给我。
金属头碰到皮肤的时候是凉的,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一阵寒意。我靠着床头,等蜂鸣声响起。夜莺没有看手机,没有看别处,就坐在那里,视线落在被子边缘的一个点上,像是怕错过什么。
蜂鸣声响了,我拿出来看“三十八度六”。
夜莺看了一眼读数,表情没有变化。海拉站在厨房门口,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多少度?”
“三十八度六。”
“高吗?”
“不算很高,”夜莺说,“还再需要观察观察。”
她把体温计收回去,放回口袋里,然后站起来,走到床的另一侧。她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我的下巴处。
“海拉,”她转头说,“厨房里有姜吗?”
“好像有吧——局长前天买的——”海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找找看——啊找到了!”
“把生姜切几片,薄片就行。”
“好!”海拉的声音带着一种“终于有事做了”的积极感。她开始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来,咚咚咚的,隔着客厅传进卧室。
夜莺转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
然后她问:“头疼吗?”
“有一点。”
“喉咙?”
“有点疼。”
她点了点头,窗外的光线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浅青色的发丝染成浅金色。她的侧脸轮廓在逆光里被勾出一道柔和的线,鼻梁高而挺。
“睡一会吧,”她说,“我在这里。”
“你不走吗?”
“不走。”
我闭上眼睛。房间很安静,只有刀落在案板上的咚咚声,和窗外远处模糊的车流声。海拉在厨房里哼歌——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哼唱,像夏天远处飘来的收音机声音。
半梦半醒之间,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房间里走动。轻而稳的脚步声,从卧室到客厅,又从客厅到厨房。水烧开了,咕嘟咕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然后有碗碟被放下的声响,杯沿碰到桌面的清脆一声。
有一次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夜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膝盖上摊着一叠文件。她正在低头看,手边放着一杯水,水汽从杯口升起来,在午后的光线里飘成淡淡的白色。
她感觉到我在看,抬起目光。
“要喝水吗?”
“……不用。”
“要吃药吗?”
“不用。”
“那就继续睡吧。”
我又闭上了眼睛,她还在那里,没有走。窗外的光慢慢变暗,从金色变成橘色,再从橘色变成灰色。
再醒来的时候,床头多了一杯温水,旁边放着一小碗粥。粥还是温的,表面浮着几片切得很薄的姜,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热水烫开过。碗边放着一双浅色的筷子——方头的,顶端有那个熟悉的“Y”字。
夜莺不在卧室里,但客厅方向有她低低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偶尔有一两个字能听清:“……嗯……下午……明天……”大概是给谁打电话。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温暖从舌尖上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延伸到胃里。
我喝完粥,把碗放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来自赫卡蒂的消息:「局长好点了吗?海拉说已经退了一些,我下午过去。」
我回:「好多了,不用过来了。」
赫卡蒂回:「已经出发了。」
我靠在床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在窗帘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我低头看到枕头旁边放着一张便签。
我拿起来看。
「药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我醒了,粥喝完了。你在哪?」
消息刚发出去,就显示已读。
几秒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在阳台。马上进来。」
我听到阳台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向卧室走来。
————2026/07/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