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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 —— 远崖城的守望者 佩尔弗因的孤狼
修改于昨天 08:58120 浏览综合
第一章【被诅咒的双生子】
生育双子尤利西斯和艾伦妮塔的时候,依文洁琳因难产而离世。被认定为诅咒化身的日蚀之子尤利西斯和妹妹艾伦妮塔流落民间,叔叔达乌德为了夺权,策划了针对兄妹俩的袭击...
逃离追杀后,尤利西斯与妹妹分散,生死不明,其在冻海沿岸被一对贫穷老夫妻收养,顶着寒风捕鱼为生,度过了整整十年。十七岁那年养父母相继去世,万念俱灰的他怀抱石头跳入冻海 —— 却被一位神秘老者救下...
【尤利西斯】咳…咳咳…
【老者】傻孩子,为什么要寻短见呢?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你已经葬身海底了。
【尤利西斯】……
【老者】来,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尤利西斯接过了酒瓶喝了一口,却因为酒的辛辣而呛得再次咳了起来
【老者】你的脸上起了血色,我想应该没有问题了。
【尤利西斯】你不该救我。
【老者】因为所谓的诅咒之子就要放弃年轻的生命吗?
【尤利西斯】!你怎么知道的?
【老者】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整个加尔提兰有谁不知道呢?但是这并非你的过错。你不是什么诅咒之子,这一切都是你的哥哥,吉恩的拥护者们一手策划。
【尤利西斯】……
【老者】你不相信?
【尤利西斯】我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吉恩没理由陷害我。
【老者】现在或许已经没有,但过往的事你却并不了解。当你足够优秀,足以威胁到吉恩的大权的时候,他的拥护者们就会想尽办法除掉你。
【老者】否则你认为,以你父亲的威名,有谁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乱呢?
【尤利西斯】……
【老者】如果你希望保全自己的性命,也希望保护妹妹不受到伤害,你应该前往诺迪尔群岛,在经历神明的考验之后,你便能得到足够强大的力量。
迷茫的尤利西斯最终还是听从老者的话,离开了加尔提兰,踏上了前往诺迪尔群岛的旅途
【老者/魔神狄厄斯】真是轻松啊。愚蠢的小子...
【智者/塞南】终于找到你了,狄厄斯。
【老者/魔神狄厄斯】哈哈,你又来晚了,老头!
【智者/塞南】那我便彻底驱逐你,让你再也没法存在于世间!
——战斗后——
【老者/魔神狄厄斯】老东西,真没意思。我早就和你说过,你没法消灭我。
【老者/魔神狄厄斯】等你变强之后再来找我吧,但下次可别再用那难听的名字称呼我了。
【智者/塞南】……
第二章:堕入黑暗:阿波卡马克之力
一段时间后,历经艰险的尤利西斯到达了诺迪尔群岛,在之前老者给于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处洞穴
尤利西斯沉默了很久
在他进入洞穴不久后,洞穴内突然变幻了一番天地,一个自称“旧神”的声音叫住了尤利西斯
那个声音没有形体,却无处不在 —— 从石壁的缝隙渗出来,从地面的阴影里升起来
【邪神/阿波卡马克的分身】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顿了一下,没想到那位老者说道的竟是真的,这个洞穴真有神明居住
【尤利西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邪神/阿波卡马克的分身】日蚀之子,你生来就是为此而来,我等你很久了年轻人
【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我只想知道我妹妹现在还在人世吗,别无他求
【邪神/阿波卡马克的分身】这就是你来此的目的吗尤利西斯?,哼,可笑,没有强大的力量,你妹妹即使逃过这一次,下一次你有足够的力量护她周全吗?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余音却渗着寒意
【尤利西斯】我这一路都在想,我为什么要活着...
尤利西斯抬起头,望着洞穴深处那片比黑暗更黑的黑暗
【尤利西斯】我想过千百次,答案只有一个 —— 艾伦妮塔。可我现在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我连她死没死都不知道。
【邪神/阿波卡马克的分身】你能想明白这一点,就不算蠢。
【邪神/阿波卡马克的分身】尤利西斯,我可以给你力量。足以撕裂圣剑、踏平王庭的力量。只要你 —— 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那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把他的灵魂整个包裹住
【尤利西斯】什么代价?
【邪神/阿波卡马克的分身】你体内流着精灵的血。那是最纯净、最贴近神明的东西。
黑暗的声音低下去,像毒蛇吐信
【邪神/阿波卡马克的分身】而我需要的,恰恰是诅咒它。从今往后,你要维持这份力量,就必须以人血为祭。每饮下一滴,你就离" 人 "远一分;每挥出一剑,你就离" 神 "…… 或者说,离" 我 ",近一分。
尤利西斯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冻海的风,想起养父母被寒风吹灭般熄灭的生命,想起妹妹临别时紧紧攥着他衣角的那只手 —— 小小的、冰凉的一只手。
【尤利西斯】如果我拒绝呢?
【邪神/阿波卡马克的分身】那你大可以现在就离开。回到你那群喊着 ' 诅咒之子 ' 的族人中间,回到那位 ' 疼爱 ' 你的父亲膝下。" 黑暗的声音慢条斯理,"然后等着某一天,听到艾伦妮塔死讯传来的消息。到时候你连为她落泪的资格都没有 —— 因为那本该是你用命去换的机会。
洞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然后,尤利西斯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进洞穴最深处,走到那片黑暗面前,单膝跪下。
【尤利西斯】我接受...
【邪神/阿波卡马克的分身】你确定?这可不是什么仁慈的神明恩赐。契约一旦成立,你便再也回不了头。你的梦境会浸满血色 —— 你会变成一个怪物,一个连你自己都认不出的东西。
【尤利西斯】我早就不是人了。 从我七岁被当作诅咒之子赶出家门那天起,我就不是了。
他咬破指尖,将血滴进黑暗
【尤利西斯】既然这个世界要我做怪物 ——那我就做一只足够强的怪物。
黑暗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整座洞穴轰然碎裂。
尤利西斯看到了一扇门 —— 由无数扭曲的、嘶吼的人脸组成的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光涌出来,如同决堤的血河,灌进他的七窍、他的伤口、他的灵魂深处。
他听见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那是精灵的血脉,在绝望地、徒劳地挣扎。随后,另一种力量像野火般席卷而过,将那份纯净烧成灰烬,又在灰烬里种下带刺的藤蔓。
‘’疼‘’
疼得他几乎咬碎满口牙。
可尤利西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只是跪在血色的光里,任由那份诅咒将自己重新浇铸 —— 浇铸成一件武器,一把刀,一柄只属于 "复仇" 二字的利刃。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
洞穴还是那个洞穴。可尤利西斯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血管在皮下隐约泛着暗红的微光 —— 仿佛每一寸血脉里,都流淌着一盏将熄未熄的、以血为薪的灯火。
他站起身来。
走出洞穴时,诺迪尔群岛的风迎面扑来。那风裹着海盐和血腥气,吹起他散乱的黑发。
他忽然觉得,自己饿了。
是一种从骨头深处翻涌上来的、对 "温热之物" 的渴望。
尤利西斯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将那阵渴望生生压下去。
—— 不行。
他还不能成为怪物。至少在找到艾伦妮塔之前,不行。
第三章:复仇与真相:父子相残
数日后・冻海沿岸
尤利西斯回来了。
他离开时是个寻短见的少年,归来时却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沿着记忆里的海岸线走,一路走,一路问。
直到一个老渔夫战战兢兢地告诉他:
【渔夫】你…… 你是说那个精灵家的女孩?好像…… 好像是死了。听说被她的哥哥吉恩亲手杀了,说是诅咒血脉,不能留……"
尤利西斯停下脚步。
风声,海声,人声 —— 一瞬间全部消弭。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句嗡嗡作响的回音:
——艾伦妮塔死了。被吉恩杀了——
十年了。他流落民间十年,蜷在冻海的风里挨饿受冻,一次次咬碎牙关活下来,全都是为了她。为了让妹妹不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诅咒之子",为了让妹妹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现在,他们告诉她 —— 她死了。
被他最信任的哥哥杀了。
尤利西斯缓缓闭上眼。
他体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了起来。
【尤利西斯】…… 吉恩。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身旁的老渔夫浑身发抖,仿佛听见了死神的低语。
【尤利西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
尤利西斯彻底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冻海沿岸,从此流传起一个传说
一个黑发血瞳的青年,以一己之力踏平了沿途的村庄 —— 凡是与他目光相对的、阻挠他脚步的,尽数倒在他的剑下。他不杀人,却比杀人更可怕:每一个倒下的敌人,醒来时都会发现自己体内最珍视的东西 —— 记忆、力量、或是魂魄的一角 —— 被生生抽走了。
有人说,那是来自北方诸岛的邪魔。
有人说,那是阿波卡马克降临在人间的化身。
只有尤利西斯自己知道 ——
他不是邪魔,也不是化身。
他只是一个,被世界逼成了怪物的,哥哥。
此刻,他的目光越过冻海的万顷波涛,遥遥望向加尔提兰的方向。那里有他十年未见的父亲,有他恨之入骨的哥哥,还有 —— 他必须亲口问个明白的真相。
【尤利西斯】等着我。
他轻声说,不知是在对谁承诺。
【尤利西斯】艾伦妮塔 —— 等着我。不管是生是死,我一定会找到你。
不久后,尤利西斯抵达佩里亚诺,与父亲科内塔的圣剑对决即将展开;而那位 "指引" 他的老者狄厄斯的真实身份、达乌德的阴谋,也将在刀光血影中逐渐浮出水面。
第四章:雄月城的血色黄昏
尤利西斯是踩着血走进来的。
不是他自己的血 —— 是那些挡在他面前的人的。佩里亚诺的精锐卫队、王族的骑士、甚至连科内塔亲卫的塔恩兄弟,都没能拦住他。
他们的剑砍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他每一次挥剑,都有人倒下,倒下时眼神空洞 —— 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塔恩捂着流血的肩膀,靠在石柱上,看着那个黑发青年一步步走向王座大厅。
【塔恩】…… 怪物。 他咬牙骂道,声音却在发抖。
王座大厅的门,被尤利西斯一脚踹开。
科内塔就坐在王座上。
这位佩里亚诺的开国君主、圣剑纳杜尔的持有者、被万民奉为 "自由之神" 的男人,此刻没有披甲,没有持剑。他只是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坐在冰冷的王座上,像一尊等待审判的石像。
大厅里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科内塔】你来了。 科内塔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
尤利西斯停在王座前十步远的地方。他抬起头,望着那个十年未见的父亲。
十年了。
他记忆里的父亲,是会在深夜偷偷来看他和妹妹、把干粮塞到他们手里的男人;是会在达乌德声讨他们时,用沉默护住他们的男人。
可现在,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眼神里没有慈爱,没有愧疚 ——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窒息的失望。
【尤利西斯】为什么?" 尤利西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冻海表面裂开的第一道冰纹。
【尤利西斯】我问你,为什么?"
科内塔没有回答。
【尤利西斯】我七岁那年,你把我送走。说是保护我 —— 可护送我的人,是达乌德的信徒。他要杀我。
尤利西斯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尤利西斯】我流落冻海十年,挨饿受冻,像条狗一样活着。我以为你至少会派人来找我 —— 可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尤利西斯】现在你告诉我 —— 艾伦妮塔呢?我的妹妹呢?!
科内塔终于动了。他缓缓站起身,从王座旁拿起了那柄圣剑纳杜尔。
剑身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银光,那是自由之神的誓约之剑,曾斩断过无数枷锁,也斩开过第二次诸神之战的阴霾。
【科内塔】尤利西斯。
科内塔举起剑,剑尖指向地面。
【科内塔】你的内心已经深陷黑暗的泥沼。趁着还没有犯下大错 —— 回头吧。
【尤利西斯】回头?"
尤利西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尤利西斯】你让我回头?回头去哪里?回冻海去捕鱼?回到每天被追杀的日子?还是回到 —— 你这个 ' 父亲 ' 的怀抱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暗红色的光
【科内塔】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别用那种恶心的称呼叫我。我不是你的孩子 —— 你也不配当我的父亲。
科内塔的手微微一抖。
但他没有放下剑。
【科内塔】那就来吧。
【科内塔】如果你非要用剑来回答 ——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十年,到底变成了什么,
双剑接触的一瞬,剑光炸开。
圣剑纳杜尔的光辉,如同白昼降临,将整个王座大厅照得通明。那是纯粹的、属于 "自由" 与 "守护" 的力量,温暖而炽烈,仿佛能烧尽一切黑暗。
尤利西斯被那光芒逼得后退了一步。
他体内的阿波卡马克之力在哀嚎 —— 那是属于黑暗与诅咒的力量,天生畏惧圣剑的光辉。
可尤利西斯没有退。
他迎着光,冲了上去。
【尤利西斯】为了艾伦妮塔 ——!
他的剑与圣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暗红色的诅咒之力顺着剑身蔓延而上,像毒蛇一样缠绕住纳杜尔的银光。两股力量在半空厮杀,将大厅的石柱震得簌簌落灰。
科内塔的剑术依然凌厉。十年的王座生涯没有磨去他的锋芒,每一剑都精准、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尤利西斯不一样。
他的剑没有章法,没有套路 —— 那是十年冻海生涯里,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最原始也最致命的杀招。他不防守,不闪避,每一剑都是以命换命的搏杀。
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科内塔】"咳 ——"
科内塔闷哼一声,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圣剑的光芒晃了晃。
【吉恩】:父亲!
大厅外传来一声惊呼。吉恩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女孩。
黑发,精灵的尖耳,穿着朴素的旅人的衣裳。她的眼睛在看到尤利西斯的那一刻,瞬间盈满了泪水。
【艾伦妮塔】尤利西斯 ——!
尤利西斯的剑,停在了半空。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女孩。十年了,他记忆里的妹妹还是个会攥着他衣角、怯生生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可眼前的女孩已经长大了,眉眼间依稀还有童年的影子,却多了几分风霜与坚韧。
【尤利西斯】…… 艾伦妮塔?
他的声音在发抖。手中的剑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艾伦妮塔】是我!尤利西斯,是我!
艾伦妮塔哭着跑过来,却被吉恩一把拉住。
【吉恩】别过去!
吉恩挡在妹妹身前,警惕地看着尤利西斯
【吉恩】他现在…… 不是原来的他了。
尤利西斯猛地抬头,看向吉恩。
【尤利西斯】是你。
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尤利西斯】是你杀了她 —— 对吗?冻海沿岸的人都在说,是你亲手杀了诅咒血脉的妹妹。
【吉恩】我没有!吉恩急切地喊道,"恰恰相反 —— 是我救了她!
他深吸一口气,将真相和盘托出:
【吉恩】当年袭击你们的,是达乌德叔叔派的人。他一直觊觎父亲的王位,想要借 【诅咒之子 】的名义除掉你们,再嫁祸给父亲,煽动族人叛乱。我发现了他的阴谋,在他的人对艾伦妮塔下手之前,把她救了出来,送到了法拉希尔的精灵部落保护。
【吉恩】可达乌德利用了这一点。
吉恩的声音低沉下去
【吉恩】他散布谣言,说我杀了妹妹 —— 目的就是引你回来复仇。他知道你恨父亲,恨我,恨这个家。他要你用那股黑暗的力量,亲手毁掉我们 —— 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尤利西斯僵在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十年的恨,十年的怨,十年支撑他活下来的那根支柱 —— 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想起了冻海的风,想起了养父母的死,想起了自己抱着石头跳进海里的那个夜晚。想起了洞穴里那个自称 "旧神" 的声音,想起了自己咬破指尖立下的契约。
—— 这一切,都是假的?
—— 他为了一个谎言,把自己变成了怪物?
【尤利西斯】不……"
尤利西斯踉跄着后退一步
【尤利西斯】不可能…… 那个老者…… 他说……
【吉恩】那个老者叫狄厄斯。
吉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某种沉重的意味
【吉恩】智者塞南追查了他很多年。他不是达乌德的人 —— 也可以说,他可以是任何人的人。他对命运的走向有着某种…… 兴趣。你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枚棋子。
尤利西斯缓缓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在冻海里捕鱼、在寒夜里为妹妹挡风的手,此刻泛着暗红的微光,指缝间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 这双手,杀了多少人?
—— 这双手,还能再握住妹妹的手吗?
【尤利西斯】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他抬起头,看向王座上那个被他伤了肩头、此刻正用复杂目光望着他的父亲。
【尤利西斯】对不起。(这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转身,朝着大厅外走去。
【艾伦妮塔】尤利西斯!"艾伦妮塔哭喊着追了两步。
【尤利西斯】别过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尤利西斯】我现在这个样子…… 会伤到你。
他停在门口,背对着所有人
【尤利西斯】达乌德在哪里?
吉恩沉默了一瞬
【吉恩】…… 在城东的旧神殿。他知道事情败露,已经在召集私兵了。
【尤利西斯】好。
尤利西斯迈出了大门。
门外,是佩里亚诺的黄昏。血色的夕阳将整座雄月城染成一片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他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体内的灯火就亮一分。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仇恨。
是为了赎罪。
尤利西斯来到旧神殿处,达乌德已经跑了。
当尤利西斯赶到时,神殿里只剩下他的儿子艾斯多维尔,和十几个瑟瑟发抖的私兵。
"你父亲呢?" 尤利西斯问。
艾斯多维尔咬着牙,没有回答。他的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恨意 —— 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对权力的贪婪与对弱者的轻蔑。
尤利西斯没有再问。
他抬起手。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如同锁链般缠住了艾斯多维尔的脖颈。
私兵们一拥而上。
剑光闪过。
没有惨叫,没有血腥 —— 只有一个个倒下的身影,和他们空洞的、被抽走了魂魄的眼神。
尤利西斯走到艾斯多维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尤利西斯】你父亲杀了多少人,你心里清楚。"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我不杀你 —— 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我不想再沾血了。
他松开手。艾斯多维尔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尤利西斯】滚出佩里亚诺。永远别再回来。
艾斯多维尔连滚带爬地跑了。后来,他改名为佩里,在边境苟延残喘,再也没有踏入雄月城一步。
而达乌德 ——
尤利西斯在旧神殿的地下密室里找到了他。这个曾经权倾一时的男人,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像一条丧家之犬。
【达乌德】尤利西斯…… 不,侄儿…… 你听我解释……
尤利西斯没有听。
他走到达乌德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尤利西斯】你知道我在冻海的十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吗?"他轻声问
【尤利西斯】我每天都在想,只要能再见到艾伦妮塔,只要能保护她 —— 我什么都愿意做。
【尤利西斯】可你呢?
尤利西斯的眼底翻涌着暗红的光
【尤利西斯】你把她当作棋子...把我当作武器,把整个家族的命运当作你夺权的垫脚石!
达乌德还想说什么。
尤利西斯没有给他机会。
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整个密室。
当夜・雄月城城墙上
尤利西斯坐在城墙的垛口上,脚下是万家灯火。
佩里亚诺的夜很安静。远处的冻海泛着银色的波光,天上的星星亮得刺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 那是一枚小小的、用冻海贝壳磨成的吊坠。是他七岁离家前,艾伦妮塔塞给他的。十年了,他一直带在身上。
吊坠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模糊,可他依然能想起妹妹把它塞给他时,那双怯生生的、亮晶晶的眼睛。
【尤利西斯】对不起。
他对着吊坠说,也像是对着远方的某个人说
【尤利西斯】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可我…… 把自己变成了怪物。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科内塔。
这位父亲走到儿子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了下来。父子二人并肩坐在城墙上,望着同一片星空。
良久,科内塔开口了:
【科内塔】圣剑…… 被侵蚀了。
尤利西斯没有动。
【科内塔】纳杜尔的力量在消退。
科内塔的声音很平静
【科内塔】和圣剑立约的我,也在一天天衰弱。
尤利西斯终于转过头,看着父亲。
十年了,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个男人。科内塔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眼神里的疲惫,比王座上时更甚。
【尤利西斯】为什么?尤利西斯淡淡的问
【尤利西斯】为什么你不怪我?我差点杀了你。
【科内塔】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科内塔】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是。不管你变成什么 —— 怪物也好,邪魔也好 —— 你都是我科内塔的儿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科内塔】而且……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科内塔】我以为把你们送走就是保护。我以为沉默就能挡住流言。我以为…… 只要我足够强,就能护住所有人。" 他苦笑了一声,"可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你在冻海挨饿受冻的时候,我在王座上批阅奏章;你跳海寻死的时候,我在参加庆典。我这个父亲,当得…… 一塌糊涂。
尤利西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生涩 —— 像是一个十年没有表达过温情的人,笨拙地学着去靠近另一个人。
【尤利西斯】都过去了...
可他知道,没有过去。
阿波卡马克的诅咒还在他的血脉里流淌。每到深夜,那股对血的渴望就会翻涌上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他的喉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哪一天,他会彻底变成那个连自己都认不出的怪物。
【尤利西斯】父亲。
【科内塔】嗯?
科内塔一愣,这声‘父亲’他太久没听到了
【尤利西斯】我要走了。
科内塔没有惊讶。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科内塔】去哪里?
【尤利西斯】不知道...
尤利西斯望着远方的冻海
【尤利西斯】北方?南方?总之…… 离这里越远越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尤利西斯】艾伦妮塔…… 就拜托你了。还有吉恩。他是个好继承人。
科内塔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儿子,忽然伸出手,像是想要拥抱他 ——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十年的隔阂,不是一句话就能弥合的。
最终,他只是拍了拍尤利西斯的肩膀。
【科内塔】保重。
【尤利西斯】你也是...
尤利西斯转身,朝着城墙的楼梯走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孤独得像一匹独行的狼。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尤利西斯】父亲。
【科内塔】嗯?
【尤利西斯】…… 谢谢你,救了我。
科内塔一怔。
他随即明白了 —— 尤利西斯说的,不是今晚的事。是七岁那年,他把尤利西斯送走的决定。在那个所有人都喊着 "处死诅咒之子" 的夜晚,是科内塔用 "流放" 的名义,保住了他的命。
尤利西斯一直都知道。
只是十年的恨,遮住了这份恩情。
科内塔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别过脸,望向夜空,声音有些沙哑:
【科内塔】…… 走吧。别回头。
尤利西斯笑了笑。
这一次,是真心的笑。
他迈开步子,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第五章:自我放逐:远崖城的守望者
数日后・佩里亚诺边境・远崖山
尤利西斯在这里停了下来。
远崖山位于佩里亚诺的最北端,背靠冻海,面朝荒原。山势险峻,人迹罕至,是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他站在悬崖边,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风很大,吹得他的猎猎作响。
"就这里吧。" 他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不知道诅咒哪一天会彻底吞噬他的理智。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想做点什么 —— 做点对得起 "尤利西斯" 这个名字的事。
他要在这里建一座城。
一座没有王权、没有纷争、只有他一个人的城。
他要以这座城为哨,守望佩里亚诺的北方边境。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敌人踏过这片土地一步。
这是他的赎罪。
也是他,作为科内塔的儿子、艾伦妮塔的哥哥,能为这个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尤利西斯拔出剑,插在悬崖的岩石上。
剑身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像一盏永不熄灭的、以血为薪的灯火。
"从今天起," 他轻声说,"这里叫 —— 远崖城。"
风掠过悬崖,将他的声音带向远方。
冻海的波涛依旧翻涌,佩里亚诺的万家灯火依旧明亮。而在这片被遗忘的边境上,一匹孤独的暗夜之狼,将以自己的方式,守望着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多年以后,佩里亚诺的边境流传着一个传说:在远崖山的悬崖上,住着一个黑发异色瞳的青年。他从不与人来往,却会在每一个有敌人来犯的夜晚,提着剑走出城门,将所有入侵者斩于剑下。
有人说他是邪魔,有人说他是守护神。
只有他自己知道 ——
他只是一个,在赎罪的哥哥。
【尤利西斯篇・完】
续写・吉恩之死与女王加冕(有空再填坑了)
本文主体参考了诗中秘境的剧情以及感谢【药丸】大佬整理的剧情对话
本打算AI做些配图增加观感,时间来不及就先这样啦,文笔有限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