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故事:百岁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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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小报《江湖杂谈》的记者跋山涉水，终于在一座破庙里找到了四位传说中闯荡江湖百岁的老侠客——拘男、拘女、六男、六女。四人围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打叶子牌，桌上堆着花生壳，墙上挂着四把生锈的剑。

记者恭恭敬敬递上四杯茶：“四位前辈，久仰久仰！这次来是想请您几位聊聊，闯荡江湖这一百年，各自最高光的时刻是什么？”

拘男“啪”地把牌一扣，眼睛放光：“你可问对人了！我这一百年，练过的武功数都数不清——大光明、擒龙、青蛾公式阵、王剑、邪剑、奶指、儒剑、太阴手、天刀、老六拳、般若回血、星云！哪一样拿出来，不是独步武林、笑傲江湖？当年我靠这些功夫，从东海打到西域，从南疆砍到北漠，谁见了我不得叫一声‘拘男大侠’？”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了记者一脸。记者擦了擦脸，转向六男：“六男前辈，您呢？”

六男慢悠悠地剥着花生，眼皮都没抬：“我啊，玩得比较实在。大光明、反伤易龙、狼枪、破狼枪、擒龙、王剑、奶指、儒剑、天刀、老六拳、般若回血。这些才是真功夫，刀刀见肉，拳拳到骨。至于星云？哼，我不碰。那玩意儿花里胡哨，飘得很，不是正经练武人该碰的东西。”

记者又看向六女。六女正对着铜镜拔白头发，头也不回地说：“我玩的也不差。狼枪、十一、舞殇、破狼枪、奶指、儒剑、天刀。每一套都是实打实的硬底子。星云？我也不玩。没意思，跟跳舞似的，赢也赢得不光彩。”

记者点点头，最后把目光投向一直没说话的拘女。她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半天没塞进嘴里，像是在琢磨什么天大的问题。

记者轻声问：“拘女前辈，您这一百年，最高光的时刻是？”

拘女抬起头，眼神空洞又深邃，反问道：“你知道‘十一剑’和‘星云剑’的‘剑’字，有几种写法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拘男“腾”地站起来，花生壳撒了一地：“你还好意思说！就你最超标！星云开荒3岁的进度比我们快了起码50年！我们三岁还在山上放牛，你三岁已经用星云剑法把隔壁山头聚仙寨的寨主全挑了！”

六男把茶杯重重一磕：“就是！十一剑一个套路，从开荒结束后的20来岁一直统治到100岁，整整八十年！八十年啊！江湖上其他武功换了一茬又一茬，就你那一套剑法跟钉子户似的，死活不下来，你还不满足？”

六女也放下铜镜，语带酸气：“可不是嘛，我们辛辛苦苦练那么多武功，这个版本强了练这个，那个版本弱了换那个，累得跟狗一样。你倒好，一套十一剑打天下，一套星云开荒用到关服，现在居然反过来问我们‘剑’字有几种写法？你是在炫耀你识字多吗？”

拘女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花生米，小声说：“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天天说“不玩星云”“十一剑零成本”“哪个强玩哪个”吗？怎么到我这儿，就不只玩零成本的强势套路呢？”

三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记者在一旁冷汗直流，默默在采访本上写下：百岁江湖，高光时刻=集体双标。总而言之还是拘女最“超标”，毕竟零成本的，无需练度的，一招鲜吃遍天的。更有趣的是，那些口口声声“不玩”的人，往往比谁都在意别人玩得好不好。江湖如此，生活亦如此。

最后，四人又坐回桌前继续打牌。拘女还是捏着那颗花生米，偶尔冒出一句：“那‘剑’字到底有几种写法呢……”

六男没好气地说：“九种！九种！行了吧？快出牌！”

拘女“哦”了一声，终于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