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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宁的初章 第20章 我们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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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啊之异世界的穿越冒险(塞宁王国篇)
东躲西藏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暴犬佣兵团如同惊弓之鸟,在塞宁王国东部的山林与废弃村落间辗转。巴特勒家族百枚金币的悬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向塞宁王国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次生火、每一次觅食都充满了风险。伤员的状况在缺医少药和颠沛流离中时好时坏,婴儿茜尔莎的啼哭更是时刻考验着每个人的神经。绝望,一直是附骨之疽,无情地侵蚀着这支残破的队伍。
就在暴犬佣兵团几乎要迷失在茫茫林海,对未来彻底失去希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一个雨夜,找到了祂们在沃滨城郊外一个临时藏身的山洞——加里-伯里。
他比之前更加憔悴,脸色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悲伤,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雨水顺着他湿透的斗篷往下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加里少爷?”王强惊讶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如今的伯里家族自身难保,加里为何会冒险亲自来找祂们?
加里没有寒暄,目光扫过山洞内东倒西歪、伤痕累累的暴犬众人,尤其是在王强身边襁褓中的茜尔莎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他直接看向王强,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担:
“王强团长,我需要你们再帮我做一件事。”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个石破天惊的残酷要求,“潜入沃滨城伯里府,杀了塔伦斯-伯里。”
“什么?!”王强猛地站起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因震惊而拔高,“杀塔伦斯?!加里你疯了吗?!那是你的亲哥哥啊!”
山洞内暴犬佣兵团的其他成员也被加里这话惊呆了,连伤势沉重的奉翔和马泽平都挣扎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加里。
加里的脸上颤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我没疯,塔伦斯必须杀掉!”
“为什么杀他?”王强激动地追问,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你伯里家族老伯爵尸骨未寒,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要杀掉你的亲哥哥?!这简直是……”
“我也不想啊!”加里突然低吼出声,打断了王强的话,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我们曾经一起长大,一起练剑,一起憧憬未来……”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酷的冷静,“可是自从特蕾莎和父亲死后,我哥哥就彻底崩溃了!他整日酗酒,烂醉如泥,不理政务,将伯里家族的荣耀和责任弃之不顾!沃滨城现在乱成一团,巴特勒家族虎视眈眈,卡锋的势力不断渗透!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法再带领伯里家族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了!他活着,只会让父亲苦心经营的基业彻底崩塌,让所有依附于伯里家族的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我必须要杀掉他!”
这番冷酷而绝望的解释,让整个山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兄弟相杀,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令人不寒而栗。
加里看着王强和暴犬众人脸上复杂的神色,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诱饵般的承诺:“不过你们放心,干完这一票,我会安排你们立刻离开塞宁王国,前往希尔王国西部的西限城。那是迪恩-拜恩思领主的领地,他虽然倾向卡锋,但与我有一些……私下的交易渠道,足以保证你们的安全过渡。另外,我还会支付你们八百枚银币和二十个水晶作为报酬。然后……我们就此塞宁告别!”
八百银币!二十水晶!以及一条通往相对安全的希尔王国的生路!
这个条件,对于此刻山穷水尽、被全国通缉的暴犬佣兵团而言,无疑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王强沉默了。他看向身边的伙伴们。刘若琳眼中充满了不忍和挣扎;贾淳、徐小明等人面面相觑,既有对财富的渴望,也有对弑亲行为的本能抗拒;布兰顿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基里安爵士闭着眼睛,仿佛在权衡骑士誓言与现实生存;艾丹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而茜尔莎微弱的哭声,更是像一根针,不断刺痛着王强的良心。
祂们还有选择吗?
拒绝加里,意味着继续在这片充满敌意的土地上逃亡,直到被巴特勒家族或闻讯而来的赏金猎人找到,或者伤重而死,饿死山林。
接受……则意味着手上将沾染无辜者的鲜血,背负上沉重的道德枷锁。
山洞里沉寂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良久,王强才抬起头,迎上加里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声音干涩而沉重:“我们……接受。”
……
计划在加里的周密安排下进行。三天后的一个夜晚,暴犬佣兵团核心成员——王强、贾淳、布兰顿以及状态稍好的刘若琳(负责远程警戒和支援),在加里心腹属下的接应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如今守卫看似森严、实则因主人颓废而内部松懈的沃滨城伯里府邸。
府邸内弥漫着一股颓败和酒气。曾经的辉煌被一种死气沉沉的氛围所取代。侍卫们虽然依旧站岗,但眼神中缺少了往日的锐气,巡逻的间隙也显得漫不经心。加里显然已经对府邸的布防了如指掌,祂们避开了主要岗哨,沿着阴影,直扑塔伦斯-伯里所在的寝宫。
寝宫外,两名守卫看到加里少爷亲自带领的人,只是微微颔首,便悄然退开,显然是早已被安排好的。
推开华丽的贵族精致铁门,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酒气扑面而来。曾经英武不凡、45级的皇家骑兵塔伦斯-伯里,此刻正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华丽的床铺,手中还抓着一个几乎空了的银质酒壶。
塔伦斯眼神涣散,胡子拉碴,脸上满是醉酒的潮红和未干的泪痕,昔日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悲伤。他曾穿着的皇家骑兵盔甲被随意丢弃在角落,蒙上了灰尘。
听到开门声,塔伦斯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王强身上,他似乎认出了这个曾经在猎场护卫过他的佣兵团团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自嘲的惨笑。
“呵……是你啊……暴犬的……团长?”他的舌头因为被酒精麻痹,说话都含糊不清,“怎么……来看我这个……废物的笑话吗?”
王强握紧了手中的剑,一步步向前。眼前的塔伦斯,哪里还有半点45级皇家骑兵的威严?连续数日无度的酗酒和巨大的精神打击,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和意志,此刻的他,恐怕连一个新兵都不如,彻底沦落成了一个1级的醉鬼。
“对不起,塔伦斯-伯里,”王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必须死!”
塔伦斯似乎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或恐惧,他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王强,喃喃地问道:“真想不到啊,王强,能给我个让我死的理由吗?”
王强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加里那冷酷的脸庞,闪过伙伴们伤痕累累的样子,闪过茜尔莎哭泣的小脸……无数悲恸的情景令他窒息。
最终,他艰难地开口:“为了伯里家族……能存续下去,也为了……还活着的人,能有一条生路。”
塔伦斯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凄凉而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哈哈……哈哈哈……为了家族……生路……好……好理由……动手吧……这该死的世界……我早就……待够了……”他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甚至将手中的银质酒壶凑到嘴边,灌下了最后一口苦涩的液体。
王强不再犹豫,他知道任何拖延都是对塔伦斯和自己的残忍。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铁剑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没入了塔伦斯的心脏。
塔伦斯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银质酒壶哐当落地,残余的酒液汩汩流出,与他胸口涌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立志有所作为、却最终带给他无尽痛苦的世界,头一歪,栽倒在虽然华丽却无限悲凉的地毯上,彻底没了声息。
塔伦斯-伯里,一位曾经显赫的伯里贵族长子,一位曾经强大的皇家骑兵,最终以这样一种潦倒而绝望的方式,结束了自己悲剧的一生……
……
刺杀塔伦斯的任务完成得异常顺利,顺利得让人心头哀伤。王强等人迅速按照预定路线撤离伯里府邸,在沃滨城外与焦急等待的加里汇合。
加里看到王强等人安全返回,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哀伤。他默默地递上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和一个小巧的匣子。
“这是承诺的八百枚银币和二十个水晶。”加里的声音异常平静,“马车和通关文书已经准备好了,我会亲自送你们到布克城边境。之后,你们自己穿过塞希边境,前往希尔王国的西限城,放心吧,这里我也为你们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
他没有询问任何刺杀细节,仿佛塔伦斯的死,只是一个必须完成、却又不想提及的任务。
一路无话,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加里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穿过熟悉的田野,越过最后一道山岗,布克城的轮廓出现在远方,更远处,则是象征着塞宁王国边境的界碑和隐约可见的、属于希尔王国的连绵山脉。
在过了布克城,一处偏僻的岔路口,加里勒住了马缰。他转过身,目光最后一次扫过暴犬佣兵团的每一个人,在王强和他怀中的茜尔莎身上停留最久。
“就到这里吧。”加里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穿过前面的山谷,就是希尔王国的地界。接应的人会在山谷那头等你们。西限城的迪恩-拜恩思领主……他看重利益,只要你们展现出价值,他会给你们一块立足之地。”
他顿了顿,看向王强,眼神复杂:“王强团长,还有各位……感谢你们为伯里家族……以及为我所做的一切。也请你们……照顾好茜尔莎。塞宁……再见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猛地调转马头,用力一夹马腹,朝着沃滨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再也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也彻底消失在了暴犬佣兵团在“塞宁的初章”的故事里。
王强看着加里-伯里远去的方向,又望了望身后这片祂们自穿越以来、挣扎求生、经历了无数欢笑、血泪与背叛的土地——塞宁王国。沃滨城、贝格镇、唤潮港、荒塔村……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将怀中似乎感知到离别而轻轻啜泣的茜尔莎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们走吧。”他对身边的伙伴们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告别过去的决然。
暴犬佣兵团十一名伤痕累累的成员,外加一位忠诚的老骑士,以及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转过身,迈着坚定而沉重的步伐,踏上了通往希尔王国的道路。
塞宁王国的篇章,在阴谋、血火、无奈和悲怆中,画上了句号。而属于希尔王国全新的未知的冒险,正等待着暴犬佣兵团去书写……
……
【茶啊之异世界的穿越冒险(塞宁王国篇)~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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