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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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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借口。
说什么不能留下帮忙。固执己见地不让他一起对抗奥丁。自以为是地满足一己私心。放任父亲无意义地死去。
是他想亲手了结奥丁的私心,造成了现在的状况。
他的错,就由他来终结。
尼伯龙根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芬里厄沉闷的呼吸声,和耶梦加得站在他对面,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
“你原本不会死在这里的。”夏弥沉默了很久,笑了。是夏弥的笑,嘴角的小虎牙露出来,脸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还在。“如果你按照我最后发给你的短信,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穿上新买的衣服来我家。当然,你不会见到我,因为那时已经没有我了。按照我的计划,今夜就是海拉诞生的日子。”
她顿了顿。“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非要来这里呢?”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的胸口在流血,耶梦加得的利爪贯穿过的位置,三度暴血之后的身体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骨骼和肌肉都在承受着远超极限的负荷。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君焰在血管里烧,烧得他眼前发白,但黄金瞳里的光始终没灭。
战斗持续了很久,最后……
耶梦加得看着他,忽然收回了目光。
她吐出了一柄钥匙。她一直含着那柄钥匙,银色的,小小的,沾着她的唾液,在尼伯龙根昏暗的光线里亮了一下。她把钥匙挂在折刀的环扣上——那柄她刚才用来贯穿楚子航胸口的爪,此刻凝成了折刀的形状——然后扔向楚子航。
钥匙和折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楚子航脚边的积水里。水花很小,声音很轻。
“好像我吃了你的女孩似的。”夏弥冷笑。那个笑和之前的笑不一样了,嘴角翘起来,眼睛里什么温度都没有。“去那里找夏弥吧。我把她的一切都留在那里了。”
楚子航低头看着那柄折刀。昂热的折刀,刃口泛着贤者之石那样的血红色。他弯下腰,把它捡起来。手指触到刀柄的瞬间,铁锈一样的冷从掌心一路爬进胳膊。钥匙挂在环扣上,轻轻晃了一下,撞在刀柄的金属面上,叮的一声。
“你原本可以不用死。”楚子航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夏弥看着他。看了很久。
楚子航松开了折刀。夏弥的身体向后倒去,轻得像一片叶子。芬里厄在远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呜咽,像孩子在梦里哭。
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让他重回十五岁那年那月那天的雨夜,他一定开着迈巴赫撞向奥丁,而不是逃走。
他把钥匙攥进掌心,攥得很紧,直到金属的棱角嵌进肉里,留下一个永远消不掉的印子。
然后他找路明非要过衣服盖在了耶梦加得的身上。
尼伯龙根要塌了。
他走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枚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