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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真女主驾到
修改于昨天 10:2232 浏览
在下沃德天·维森莫·拉莫美,不用猜了,我才是这本书真正的女主。
2040年6月10日,也就是俗称的“猴年马月”!在这个月里,一切皆有可能——比如我,不出门也撞了大运。
虽然很难想象它是如何飞到三楼上来的,但正如一切小说、漫画、八点档肥皂剧的经典桥段——我,华丽丽地穿越了!目的地:一个架空的、画风清奇的古代世界。作为一个婴儿,哇哇落地在一片世外桃源的小镇中。
在这里,有乖巧的宠物——指的是那条每天追着我裤脚,试图给我小腿来一口“爱的印记”的疯狗阿黄。
有和善的邻家姐姐——只是被白吃了块豆腐(字面意思,豆腐摊的)就举刀追了对方三条街,差点把对方砍死。
还有疼爱我的父母——呵呵。在我八岁那年,他们留下一个“深情”的背影和一地鸡毛,对话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娘(假惺惺抹泪):“官人,我们这一走,狗蛋儿可怎么办啊?”
爹(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盘缠就这点儿,带上他喝西北风?大事为重!”
多亏了隔壁那位以“克扣工钱”为人生信条的老婆婆“悉心照料”,我才顽强地活到了现在的13岁……
“李!狗!蛋——!”催命般的破锣嗓子准时响起,“柴劈了吗?!水挑了吗?!再磨蹭小心我扣光你这个月的工钱!”
得,老婆婆的“关爱”虽迟但到。
日子像被嚼了八百遍的口香糖,寡淡无味,还黏糊糊地甩不掉。
难道重生一次,就是为了顶着“李狗蛋”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在这破地方劈柴挑水,最后被扣光工钱饿死街头?不!我拒绝!我沃德天·维森莫·拉莫美,绝不要这样窝囊一辈子!
这天,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我再次把那对“好父母”留下的、空得能跑马的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老鼠都嫌弃的墙角砖缝里,我竟然真抠出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玽诞亲启”。心脏莫名狂跳,颤抖着打开,上面是熟悉的、属于我那个便宜爹的字迹:
“见字如面,孩子:在你年幼时,我与你娘离家远行,实有万不得已之苦衷,每每思及,痛彻心扉。你出生之时,霞光漫天,我与你娘为你取名‘玽诞’。‘玽’者,美石似玉也;‘诞’者,新生之喜。取此名,是见你如美玉降世,寄托我二人无限期望,望你将来必成大器,光耀门楣!所以,孩子……”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了。是被我此刻汹涌而出的不争气的泪水打湿的?还是被这迟来了整整五年的、虚伪至极的“深情告白”给气糊的?我已经分不清了。
委屈?愤怒?被抛弃多年积压的冰冷绝望?所有情绪如同冰山轰然崩塌!我双手死死攥住那薄薄的、承载着可笑期望的信纸,用尽全身力气——
“嘶啦——!”
纸片如同脆弱的蝶翼,在我手中化为漫天飞雪,纷纷扬扬飘落在地。一股扭曲的、近乎窒息的,病态般的畅快感冲上头顶,紧接着,是更深的、无边无际的空洞和茫然将我吞噬。
“喂。”一个清朗中带着点磁性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我身后响起。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哇呀——!!!”我吓得魂飞魄散,原地蹦起三尺高,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谁?!”我猛地转身,逆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来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前世刷过的所有顶流男星、建模脸爱豆……在他们面前,眼前这位简直像开了十级美颜加圣光特效!不,用那些庸脂俗粉,凡夫俗子来比较,简直是对这位谪仙般人物的亵渎!
潘安转世?宋玉重生?
还是月宫里偷跑下来的玉兔精他哥?(呸!什么破比喻!)
我贫瘠的词汇库瞬间被“龙章凤姿”、“朗月入怀”、“惊为天人”等等成语刷屏……
“额……”显然,我这惊天动地的反应也把对方整懵了。他明显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和……困惑?
“抱歉,认错人了。”他语速飞快,干净利落地吐出三个短句:“对不起。打扰了。告辞。”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像一滴水融入了夜色,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梦!可人呢?难道真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我颓然地瘫坐在地,看着满地的碎纸屑,自嘲地笑了笑:“算了,碎觉,碎觉。明天还得给老婆婆劈那该死的柴呢……”
我把自己缩进那张永远盖不住脚的破被子里,身心俱疲。
然而,那个惊鸿一瞥的身影,却顽固地钻进了我的梦里。梦里,他不再是神秘来客,而是一位武功盖世、侠肝义胆的大侠!我,沃德天·维森莫·拉莫美,与他并肩策马,快意恩仇,行侠仗义,名动江湖!
“哈……”睡梦中的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发出模糊的呓语:“若有可能……我一定要……娶……娶这样的男子……当相公……”
……
乾坤此来平安镇,目的明确。
其一:安置柳芸儿。他打定主意要将她送去“玉女阁”。此派专收根骨上佳、容貌出众的女子,虽立派不久,却在一位文武双全的奇女子李清照的带领下名震江湖。其武学博采众长,既有古墓派的飘逸灵动,又暗含越女剑的凌厉杀伐,实乃柳芸儿的最佳去处。
其二:寻找“银枪小霸王”。前世模糊的传闻指出,这位日后搅动风云的重要人物,其故乡便在平安镇,且似乎与一家豆腐店比邻而居。此乃关乎未来格局的关键线索,必须查证。
安置计划的关键,在于镇上那位看似古板的教书先生——顾先生。前世乾坤偶然得知,这位夫子年轻时,竟与玉女阁中一位资历极深的“瑞婆婆”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缘,后因故分离,彼此思念终生却未能再续前缘。
乾坤的计划,便是设法促成这对旧情人重逢。若有瑞婆婆作保,柳芸儿入阁之事便十拿九稳。
昨日与柳芸儿抵达平安镇时已是酉时,只得先将她安顿在“悦来客栈”,自己则趁着夜色潜入镇中,试图先行探访豆腐店附近。不料夜色深沉,光线昏暗,竟将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女误认成了目标。
“银枪小霸王……听名号也理应是男子才对……”乾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忆另一个关键信息,“似乎……是姓李?看来今日必须再去那豆腐店附近仔细打探一番。”
主意已定,他瞥了一眼客房里仍在“酣睡”的柳芸儿。少女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乾坤走过去,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芸儿,醒醒。我需出去办些事,你且在客栈中等我。”说着,他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柳芸儿手中,“这些银钱你拿着,若饿了,尽管唤店小二送吃食上来,不必节省。”
“唔……知道了,乾大哥……”柳芸儿睡眼惺忪地应着,声音含混柔软,下意识地攥紧了钱袋,翻个身似乎又要沉入梦乡。
乾坤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这丫头是连日赶路累坏了,还是天性便如此缺乏警觉?
他没再多想,转身从容推开客房的窗户,身形一闪,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般,轻盈无声地飘落下去。真正的轻功高手,自然不走寻常路。身负梯云纵这等上乘轻功的他,这点高度自然如履平地——当然,前提是别想不开从诸如悬崖之类的地方往下跳。
然而,乾坤的身影刚从窗口消失不久,床上“沉睡”的柳芸儿便倏然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明锐利,哪有半分睡意?
“乾大哥……究竟有何事,不能带上我一起?”低声自语,她秀气的眉宇间笼着一层阴霾,眼底深处,一抹极其隐晦、难以察觉的猩红一闪而逝。她迅速起身,动作麻利地整理好衣衫,循着乾坤离开的方向,尾随而去。
……
平安镇豆腐店。
“狗蛋?”一位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的女客忍不住掩口轻笑,“怎会有人叫这般有趣的名字?若让我家那位古灵精怪的小姑奶奶知晓了,怕是要念叨一整天,笑个不停呢!”
“别看她名字怪,可是镇里的开心果呢!”豆腐店老板娘潘小莲手脚麻利地将一碗水嫩嫩的豆腐端到女客面前,脸上带着爽朗又宠溺的笑容,“有她在,再闷的日子都能乐出声儿来!您请慢用~”
潘小莲一转头,脸上笑容瞬间灿烂了十倍。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身形瘦小的少女正眼巴巴地瞅着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捏着几枚铜钱,软软糯糯地开口:“小莲姐~今天还有……那个……限量版的奶香豆腐嘛?”
这声音,这眼神,潘小莲只觉得心尖尖都化成了一汪甜水儿。“有有有!专门给我们狗蛋留着……”她的话还没说完——
“喂!没看见小爷我排在后头吗?不知道先来后到?滚一边去!小心小爷我拳头不长眼!”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蛮横地挤开少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潘小莲脸上。
潘小莲脸上那能溺死人的笑容瞬间冻结,转而燃起熊熊怒火!她柳眉倒竖,抄起手边的长柄木勺,指着青年的鼻子就骂开了:“甄建!你再敢欺负狗蛋试试?!信不信老娘一勺滚烫的豆浆泼你脸上,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狗……狗蛋?”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清越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喧闹。豆腐店门口骤然安静了一瞬。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素雅青衫、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几步开外。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被甄建推搡到一边、那个名叫“李狗蛋”的瘦弱少女。
而人群外围的阴影里,悄然跟来的柳芸儿也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那个吸引了乾坤全部注意力的陌生少女,又看了看乾坤脸上那从未对她露出过的、混合着惊诧与某种急切探寻的神情,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紧。
她眼底那抹被强行压下的猩红,似乎又隐隐躁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