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流姆爱情故事：序

楔子

誓言在日光正盛时许下，誓言在月华盈满时兑现，

誓言是浅尝辄止的微笑，誓言是永恒不朽的缠绕。

——誓言

第一章

在河对岸的灌木从中赫然走出两个全副武装的骑士，他们手中牵着一条铁质锁链，在这副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个低着头，身上纹着复杂神秘图示的红发女人，说不定是个女巫。虽然她在未开出路来的灌木从中被踉踉跄跄的牵着走，但是他却不退开有刺的树枝，低垂着手，坦然的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推来它们。她那纤细的的手臂因沉重的木枷垂挂着，手腕被粗粝的刑具磨伤，滴着血，但这并不妨碍她。她披散着头发露出一副正在思考且不在意加以掩饰的天真表情，有时她睁开眼睛，有时她闭上它们。

“有什么在阻碍我的思考和回忆，是黑雾还是孱弱的身体？”红发女人小声的说着，“使我我思考摇晃，就像圣所前水流湍急时的吊桥。我看到了光，在呼唤我，拥抱我，侵蚀我。”

“我闭上眼睛：黑雾中的巨像，你有不灭的光芒抵御黑雾和污秽，你是不灭的，你是光。”

“祂在呼唤我，祂要我睁开眼睛敞开心防。”

“但是如果我闭着眼睛说：神，我不愿意，因为你使我想起了过去，想起了溺亡的仪式，想起了燃烧的村落和血色的土地，这都是些几乎使我哭泣的事物，因为人们永远在重复它们，感受它们，如果人们让人用执念存活的话。但是伟大的使徒，在你向我展示这悲伤的过去和未来，你却遮住了我现在的景色，因为这现在的远景我仍未到达吗，我不接受你，使徒......不......”

“但是如果我不睁开眼睛说话，那么它就毫不在意我从前说过的话一样，也毫不在意这一席话，它一向都不在意。”

“我大可不必只是为了它而和它保持现在这种态度，它，它似乎对我有某种偏爱，它将它的存在投影到我的身上，它在引导我，我是否应该回应它，成为它？”

“是啊，你是伟大者，你那雾中闪耀的身影令我向往。你是那么的虚荣，那样的爱报复。我们犯罪背逆，你并不赦免。你自被怒气遮蔽，追赶我们。你施行杀戮，并不顾惜。我见到了你，在被溺入水中，所以我要睁圆眼睛，虽然痛苦，但是......”

红发女人将微微抬起的头又埋了下去，她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反复说：

“但是现在——我请求你——使徒，给我一点点空间吧，好让我勉强存在。”

这时隐没黑雾中的群山中出现了一阵急促的声音，道路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却若有若无的开始逐渐模糊了起来。

骑士们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到了河岸的另一端，雾模糊了他们的盔甲，只能看到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到河边，掏出了什么东西，大概是地图一类的在比划着说些什么。他们大约是累了，迈着勉强均匀的步伐走进了河岸的草丛，穿过了潮湿的沙地，踏入了泥泞难行的芦苇之中。他们不得不放慢脚步，以免那女人跟不上摔倒窒息在伊瑟流姆附近的河流淤泥中。现在他们每走一步都要高高地抬起脚，污泥涂满了他们精良的甲胄。

女人安静的行走着，长长的芦苇尖头在划过骑士的盔甲后总会触及到女人。越靠近河的另一岸，骑士的动作就越怪异扭曲，摇晃不定，就像是站立在一根摇摆的细绳上。他们或绕或跃避开了芦苇丛中的小水洼，以防遭遇某些可怕的袭击。

这时，女人的脸明显抽动了一下，这张脸上堆满了释然和不舍，怪异且矛盾，让人难以忘记。一束又一束的光照在了骑士们的身上也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就像是一轮明亮的太阳升起又骤然熄灭。

那些骑士竟不由自主的的冲进河流中，水花四起。女人在骑士无意识的牵拽下倒在水中，河水拍击着女人的下颚，没入嘴巴，他们已经接近河流的中心，一个低浪像铁锤一样将几人狠狠的砸进了水中，汹涌的河水吞没了一切。

光芒再一次从水下绽放，两个骑士粗暴无情的拖拽着女人走到河岸，然后像没了电的玩具一样直直的摔在地上

女人摊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盯着旁边的一块空地说：“请不要试图拯救我，是的，这是报复，因为我们的过去，当我们向萨玛罗萨人挥刀，索拉斯人向我们挥刀的时候。”

在女人的附近黑色雾气汇聚形成了一只一只的乌鸦，它们围着地上的几人然后可能是瞬间或者更长时间，他们一哄而散，飞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