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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小姐姐看过来！！浓浓的药香弥漫在偌大的未央宫之中。董贤走入宫殿之中，宫人们只是匆匆行了礼便是散去，只余下他穿过满是纱帐的殿阁，最后停在了最后一层之前。看见那人的身影遮掩在纱帘之后，透着令人窒息的药香。“圣卿么？”他咳了咳。“进来罢。”他坐在床下，任由那人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自上而下，来到尖细的下颌。“圣卿啊，都说了多少次了，别老误了吃饭的时辰，你这样，可比我这病人还消瘦了。”他咳着，似乎是笑了笑，“你这样的话，我就算是上了黄囘泉路，也没办法放得下你。”“……皇上可真会说笑。”董贤勉强自己勾起一个笑容，却只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甚至使得自己无法顺利的牵引自己的脸庞，他按住那人在自己脸上游移的手。“皇上会没事的。”“圣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好话。”那人的声音却是疲惫至极，似乎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飞扬神采，反而憔悴的像是老了许多——董贤似乎是忽然想起，虽然那人平日最喜赖着自己，可论起年龄来，他还比自己要大上一些的。“圣卿。等我死了以后，就一直在那座陵墓里等你，等你也有哪天死了，睡在我的身边，我和你，就能永远在一起了——那个时候，那些烦人的大臣、那些难听的传闻，就再也不会打扰我们了。”随即却像是叹了口气。“圣卿，你明知我何尝不想做圣君。但这天下、这朝堂，却容不得我做圣君。我想改变这个天下，他们疯了一般的阻止；我想对你好，他们却一再强调，你妖囘媚误国，你别有所图——可你，却是谁都没害过，哪像那般不堪。”董贤紧握住那人的手。“——圣卿。如果有来生的话，我真的不想再做这君王。只希望下一世，你做女来我做男，或是反过来，我们一起做一对闲云野鹤的贫贱夫妻，避居山水之间，有一堆可爱的子女，多好。”董贤摇了摇头，抬起身来，望进了那人细碎的眼，“皇上这么说的话，还不如做那动物更好——人生在世，还会为万事所苦，不如做走兽飞禽，还来得自在。” 他感觉那人压下了自己的头，呼吸一瞬间变得亲近，混杂着，分不出是谁的气息。“依圣卿的。来生——我们就做这畜生好了。这样的话，一生一世，就再也不会分开了。”他感觉自己被无力的臂膀揽入了怀中。他不禁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他还是舍人，那人也只是个刚被立嗣的小王爷，似乎是因为赌气，他随意的拉上了自己，爬上了那棵晃悠悠的大树。“——圣卿。你明知，我从小囘便是喜欢你的。”他却不言。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到头了。他甚至可以预见之后的史官会怎样书写他和他——他们葬送了一座大汉的江山，他让他成为昏囘君。他为他断袖、为他不惜杀了许多直言进谏的大臣、他甚至想要将整个江山送给他。或许后世的史书中，他会被写成所谓的“性柔和、善为媚”，是个所谓的误国祸水，就和那褒姒、妲己一般。“——小王爷啊。”他抬起头，抱紧了那人的身体。“就为你的喜爱，却让我成了千古的罪人了。”可最后却是笑了。“——可这无妨。圣卿为你，甘愿负这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