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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
我去。。。。卡住了。。。。
在评论区看到了你发的消息。
这里看的更细致了。。。
这个。。。。真的很抱歉,这个可能得重新开始游戏才行了。。。。。。
程序会优先看下这个问题的。如果解决了相关bug,也会及早地更新游戏版本。
还请见谅了,再次抱歉。让你难受了
落花映云
零恍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再次崩塌。而这一次,连周遭无穷的黑幕,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截了当地撕裂开。那光与暗的交织,像极了无垠的黑夜泛起微白、寂静的夜空划过雷电。看到这种轰然的、剧烈的变化,零的眼中波光闪动,就连睫毛也在不安地震颤。
“为什么?爱丽丝?”零在内心默默问道:“我感到自己对他们的遭遇的确心生不安与悲伤。可难道,这就代表着我已经通过了试炼?”
“当然不是。珍妮的不幸,只是激发起了你的同情恻隐之心。可是从玛丽的结局转圜来看,显然你已经意识到了这其中更多的东西。很多时候,往往人们眼中所见的未必是真实,不是吗?”
零一阵无语。是的,的确如爱丽丝所说。如果不是她让自己接着看下去,自己或许认为玛丽的死亡,就已意味着最后的结局。殊不知哈瑞斯的死,才真实得让零久久不能平静。
当然,当她明白了真正的“真相”时,思考的事情显然更多。
如果人们眼中所见的未必是真,是否有此必要去继续猜度下去?而当二次所见仍未是真时,难道还要三次四次、甚至无穷无尽的求索最终的答案吗?若如此,人类原始的认知与价值观该会有怎样的剧变?但若不如此,岂非很多人都无法看透世事的真相?
“你在怀疑什么?真相?呵呵,真相这东西,它不一定美好,甚至会很残忍。当然,触碰与否,全看人类要如何掌握自己的命运。可如果换做是你,你要去追寻下去吗?”
零其实是颇有些讶异的。起初她很想在这两者之间犹豫、或者说找到一个平衡点。但心里好像早就有了答案。这个来自心底的声音告诉她,如果存在着某种真相,那么她一定要不惜一切把它找出来。否则,自己必定会丢掉许许多多重要的东西。
所以,即使她油然而生再多的不解,也统统在瞬间被打消了。
“很好。看来你已经做出了抉择。”
“来吧,零,欢迎你来到真正的死亡~世~界!”
不知不觉间,零像是被谁推了一把,随后感知到的的,是一股突然袭来的巨大压迫力,渐渐占据自己的脑海,这让她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事。只是几息的工夫,零便支持不住,困倦的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唔……”头脑还残余着些许昏涨。零终于慢慢醒转。她小心翼翼的将视线从眼缝中透出,微微看到面前仿佛一片霁色的夜空。
意识到自己不在身处险境,零心情放松许多。反复了几次,她终于完全的清醒过来。勉强支撑着坐起后,零试探着四下扫了一眼。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宽阔的平台之上,台子的质地奇异,非石非玉亦非银,只见一汪朦胧的月白,好像要滴出透明晶莹的水珠。用手轻触,光洁非常,就像女子舒适娇嫩的肌肤。
“这里便是死亡的世界?看起来并不很让人害怕。”
零思索着,自觉着已恢复了大半气力,于是挺身站起。此刻,她已是无比急切的,想要与爱丽丝面对面了。
“你醒了?” 爱丽丝轻声如银铃,空明而澄澈。仿佛再嘈杂的声响也会被这里的一切所净化。
“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你!”
“嘻嘻,心急成这样?好吧,既然已经来了,就顺着你脚下的天阶来找我吧。我就在那棵巨树下相候。”
“这次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吧?”零竟像是责备起爱丽丝来。
“你好像很不情愿?”爱丽丝有些兴味索然。
“不。爱丽丝,请你看在我一片诚心。我的确想要早一些见到但丁。你不是也答应过吗?难道你忘记了?”
“嘿嘿,这我自然没忘。”转瞬间,爱丽丝又恢复了狡黠的语气:“可是,这是我创造的死亡游戏,只有顺从我的意志一直玩下去,你才能如愿以偿哦~~否则……”
“好吧。我听你的。烦请你多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找你。”
“已经到了这里,就不用着急了。请静下心来,享受每迈出一步的感觉吧。相信我,那会另你通彻到另一番境地。”
……
零不再多说。踏出了那坚定的一步。
与先前不同。当时身处黑暗境界的,她虽然知道自己迈出的每一步踏出都有如无物,但眼睛无法看到任何东西。而此时,她已经能瞧出个清楚明白,眼前的延展的阶梯,分明的的确确都是架在虚空之中。
“不要紧张,零,你不能紧张!”零从心底这样安慰着自己。
“哒!”一声清脆的脚踏声从足底回馈而出。这像极了时钟的滴答声。而这看似微弱的一声,也因为周遭世界的寂静空灵,而向更远更深处散去。这一声轻踏,也更像是直接击打在了零的心上。于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同时钟的分秒流动,序列般划过整个夜空。
零行走着,注意到面前的台阶,好像也在形成一个较缓的坡度——那是向着更远、更高处而延展的方向。抬头四顾,天空中悬挂着的霁色微微透着暗影,好像整个世界的气氛随时都要阴沉下来,可就是差那么一点,被光亮所压制着,所以看起来还不太糟糕。漫天繁星,也是极不安分。它们好像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律动,却又互相之间无语共鸣着。
“簌——”
一道闪亮,让零忽而惊觉。原来是一颗流星自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划向地面。如果一颗星星代表一个人的话,这般急匆匆的速度,难道是一个已经对人生没有半分留恋的人吗?没等零反应过来,流星早已消失无踪。
“哎,如果真的能遇到一颗的话,好好许个愿,也能早一点见到他啊……”
零这样想着,不多时,离那颗巨树已越来越近了。零也将眼前这庞大的遮盖瞧了个真切。
这可谓是一棵极其古老的树。树冠的延展已经超出了零的想象——以人类的渺小身躯,恐怕成千上万个捆绑在一起,也休想触及这树的边缘分毫。冠与冠之间,丛叶叠覆相生,显得整个冠子又高又大,但实际看来又是毫无重量,因为它们都丝毫没有沉坠的态势,自始至终都昂然地挺立。
有风?!零再次感觉到了。
哦,好吧,这其实是“气流的移动”。被爱丽丝这么一解释,所谓的“风”显得毫无诗情画意。零其实不在意这些的,因为她很喜欢被风吹拂脸颊的感觉。
不过这次,她在意的不是风,而是那些随风飘落的叶子。这些三三两两被风吹坠的叶束,正是从眼前这棵巨树上扶摇而下的。正巧有一束孤零零的、摇晃着向零这里缓缓而来。零顺势伸手一接,便将叶柄握在手心。
她决定暂缓脚步,将这束叶子瞧个仔细。最后观察下来,只觉除了美丽二字,好像再也找不出形容词了。
零眼光所及,只见紫红色的叶片螺旋着盘伏在茎上,茎端、叶片乃至叶柄处,密布着微微凸起的暗棕色鳞毛。叶片两侧,啮状的痕迹虽浅,却十分引人注目。就好像尖利的齿锯一样,让人心头一凛。但整束叶子的紫红之色又是那么的娇艳。这是鲜血的干涸衍生出的丑恶,抑或是美酒的沉淀散发出的妖魅?零无法说清。可是手中这束花叶又分明有着不可挣脱的魔力。让零的思绪有意无意地像是要沉沦了。
“放开它!”爱丽丝厉声喝道。
零抬头一瞥,远处的圆台之上,爱丽丝正垂手站立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她立即就像过了电一样,丢掉了那束花,但恍神间又意识到自己这随意丢弃的动作实在太草率,于是弯下腰想把叶子捡起来,但哪还够得着呢?它早已沉沦到台阶下无尽的空渊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哎……”零一声叹息,加快了前行的脚步。与刚才的慢步不同,零速度加急,踏出的声音也急促非常。听起来就像人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本来有些长的路,竟然一会儿就到了。
“零,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可你——真是鲁莽啊……”看着这个站在自己对面、微微呼喘着气的女孩。爱丽丝少见地面露愠色。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束花叶不该碰的……”零有些支吾。
“算了,无知者不罪。”爱丽丝面色稍有缓和,但嘴角依旧下压着。看来这次,她像是真的生气了。
“爱丽丝,我已经如约来到你身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但丁的下落了吧?”这个问题,她已憋在心里很久。
“不急。在此之前,先正式的自我一下吧——”
“吾名死神爱丽丝。欢迎来到我创造的死亡世界。”
零就这样静静端详着对面面色苍白的爱丽丝。她发现,与历来展示给自己的冷峻一面不同,爱丽丝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显得十分高高在上,而且甚至还有一丝得意。
她在得意什么?
“小零。我曾跟你提过,你所要寻找之人,的确流落在我的死亡世界。但是相对的,我并不清楚他究竟在哪里。”
“为什么?!”零显得异常失望,如坠寒冰。
“这个世界存在三个时空:表、里、逆。所谓表世界,便是我当初创造的死亡世界本体。在表世界中,有着和人类世界一模一样的景色,甚至比那些还要绚丽多彩。你也可以理解为,表世界即是我按照人类世界的元素构成重新搭建的一个类世界。”
“而里世界,则是我在创造表世界之外,用多余的材料随机组建的境界。这个境界,通常丢弃着建造表世界的多余材料——嗯,如你所见,多余的垃圾我虽然没有顺手抛弃,但也不会善良到大发慈悲想着再去使用它们。”
“最后,我要特意说一句逆世界。作为你们人类眼中高高在上的神祇,即使我本领通天,也不是全能之属。在我创造死亡世界的时候,会产生一些先前跟你提过的,由虫洞贯穿的未知世界。这个世界的构成,表面上跟表世界相同。其实里面有多么美丽、抑或多么可怕,是连我都无法预测的未知数。”
……
“怎么?这就害怕了?”爱丽丝一个坏笑,颇有玩味的盯着零的神情。
“放心。既然你决定陪我玩下去,我是不会让你那么容易迷失的。刚才我所提到的三个世界,它们互为连接,却又无迹可寻~作为见面礼,我将告知你进入表世界的方法。其它的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表世界……爱丽丝,此时此刻,我不关心我自己,我只想问,但丁真的会没事吗?”
“我说过了,我并不清楚他现在的情况。虽然我没有可以在创造世界的时候增加危险因素。但是,随着死亡魂灵不断的涌入,难保不会有凶魂恶灵侵扰他的安全。所以,如果你想确保他的安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靠你自己的力量找到他。”
“但丁……”零一阵哀伤。她委实为但丁的境况感到担忧。而相对的,她却没有半点能力去拯救他。这让零觉得无比悔恨。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瞬间咒骂了无数遍自己的没用。
“哦对了,友情提示一下~”爱丽丝眼珠一转道:“凡人身入轮回者,部分记忆会被侵蚀掉。不过嘛……即使你想找回它们~这也属于契约外的内容。如果出了差错,我就爱莫能助了哦~”
“!!”
落花映云
有了玫瑰钥匙,零的底气倒是足了许多。只见眼前那门的两扇都是深红的玫瑰色,像干涸许久的血迹一样。更为醒目的是,两边赫然分别有一个骷髅头嵌在了门里,就像是两个受了诅咒的人在血海里放弃挣扎、慢慢沉沦。骷髅的眼眶漆黑深邃,像是无底的黑洞。干脆瘦长的齿骨,排列出一串令人发寒的狞笑。零不敢去细瞧,只是把钥匙插入了锁孔。
“吱扭扭扭扭……”
骷髅门以诡异的沉闷声音轰然而开,零定睛一看,门后的景象却是漆黑一片。她先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论是开门后看到多么美丽的世界,抑或是满目疮痍的丑陋境地,甚至哪怕门后是爱丽丝轻蔑的哂笑,她都可以不予理会,因为这些总算是可以触摸、感知的到。但是现在,面前无尽无边的黑暗使她毫无安全感可言,这对她来说却是没有想到的。不过事已至此,她再紧张也是无用,只得小心翼翼地向漆黑的更深处走去。
黑暗中,零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安静的可怕,静的甚至能听到自己前进时带动的气流声音。零不能不走,又不敢走快,所以每一步都迈的格外谨慎。她感觉到自己并非踩在了虚空,而是在坚硬的岩石上行走着,而每前进一步,一股包围在她身边的力道就会束缚地越紧。她的身体、四肢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了酸麻的挤压的疼痛。而脖颈处,更像有一只纤纤玉手狠狠地掐着。
“难道是爱丽丝吗?”零这样想着。
“不,这并不是我的力量”爱丽丝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这是空间缝隙处残留的亡灵之力……此处名为「湮灭之隙」”爱丽丝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所谓死亡世界,并不是全都是你之前见到的鸟语花香。在光明照不到的死角,会有一些怨灵徘徊,他们执念强大且游离成性,就连我也无法全部掌控他们散发出来的气息。「湮灭之隙」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它和忘川不一样,它所承载的记忆,是怨灵所留最痛苦、最深沉的记忆。”
“那我怎样才能到达你的所在?”
“就这样走下去吧。直到你对这些怨灵的记忆开始感同身受!祝你好运,零!”
“开始感同身受,什么意思?”零内心有着这样的疑惑,“难道自己原本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吗?”
四周依然是寂静无声。零明白,爱丽丝有办法带自己离开,但显然她并没那么做。至于为什么要让自己穿越「湮灭之隙」,零也摸不着头脑。
“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既然她这样说,我只管去做就是。”
零心下想着,慢慢闭上了双眼。她明白,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中,要用肉眼视物必然是不可能的,那便唯有用心感知。好在不知道为什么,起初在幽鸣山谷感知风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察觉,自己的第六感远比想象中敏锐的多。
忽然,零心里一凉,脑中闪过了一段记忆。
那是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断壁残垣,四周已被夷为平地,满是细碎的石砾、破败的杂草、撕裂的衣屑、丢弃的垃圾。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仅有的过客也是身形单薄、行色匆匆。最显眼的,莫过于一栋还在勉力支撑的中型庭院。说是庭院,也只剩下了一间孤零零的阁楼,房顶已然被削去了大半,乌烟瘴气毫无阻拦地侵蚀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墙皮斑驳脱落,裸露的砖块还在苦苦支撑,好像随时都会坍塌。玻璃窗也大都被震得粉碎,已经断裂了的窗框空悬着嵌在墙体之上,风一吹,吱哑哑地作响。
零无法想象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种场景,她惊惶的捂住嘴,瞳孔开始剧烈的收缩,呼吸也变得局促。
屋舍之内,一个六七岁的金发小女孩跪在一张矮床旁边,正焦急的等待着什么,时不时望着“门外”留心随时会有的动静。床上,一名虚弱到极点的中年女人横躺着,头无力地歪斜着。那女人已经连呼吸都困难,涣散的眼神却始终聚焦在跪在床前的女孩。
“妈妈,不要担心,卢比很快就会回来了……”女孩眼皮无力地耷拉着,她应该也是困顿到极点了。
中年女人微微颔首,勉力挤出一个笑容。她明白,此时此刻,自己的一个笑容,对女儿来说就是无比的安慰。果然,女孩看到妈妈的笑容,原本困顿的脸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光。
忽然,外面响过一阵碎砖被踩动的声音,好像离这里并非很远。女孩猛地警醒,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之间门外不远处,一只骨瘦如柴的纽芬兰犬正朝女孩缓步走来。它不像普通的犬一样健硕有力,而更像是长时间营养不良——显而易见的,当它看到女孩出来迎接自己时,想要加快脚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终于,它蹒跚到女孩面前,把嘴里叼着的一块干瘪的面包放在了女孩脏兮兮的手心里,嘴里呜咽的叫着,尾巴也摇晃起来。
“谢谢你,卢比。有了它,今晚我们就不用挨饿了……”她摸了摸卢比的头。兴奋的跑回房间。
“妈妈,瞧,卢比给我们的惊喜!”女孩将干瘪的面包撕下一角,仔细掰成松软的形状,将它递给床上的妈妈。“吃一些吧,再不吃的话,你会更虚弱的……”
“妈妈吃不下,珍妮,你和卢比更需要它。妈妈是大人了,一餐不吃没什么的。就让妈妈多休息一会儿吧!”说完,妈妈的眼睛缓缓地闭上,头也不再侧向珍妮。
“可是……”珍妮刚想再说什么,可是看见妈妈虚弱的摇着头,她终于也不再坚持了。她饿极了,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妈妈,眼前这块干瘪的像铁块一样的面包,她早已经狼吞虎咽起来。只是想到妈妈已经饿了数顿,她忍了忍口水,还是悄悄的把面包放到了枕头旁。
“卢比……”珍妮猛然想到了什么,她站起身来,避开一路的玻璃渣和碎石块,出了屋四下探望着,可奇怪的是,卢比不见了。
“卢比?卢比!”珍妮语气有些紧张了,她开始向大门外走去。虽然顾及妈妈的身体,但在这个时候,她们一家三口是不能分开的。在这战火蔓延的时刻里,这是她唯一的愿望。
可她依旧听不到卢比的任何回应。
“奇怪,它去哪儿了?”
“轰隆——!”一声闷响突然而至。巨大的爆炸声的刺激,让珍妮赶忙捂住了耳朵,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跑进了屋子里。
“妈妈,你没事吧?”珍妮几步跑到妈妈面前。刚才的爆炸,震落了大片的沙砾到了床上、和珍妮妈妈的身上。珍妮仔细地将沙土拍走,生怕在斑驳的床单下留下哪怕一点新的痕迹。
“珍妮,妈妈没事。你在找什么?”
“妈妈,卢比从刚才就一直不见踪影,他会去哪儿呢?”
“卢比不会离开我们太远的。珍妮,去把卢比找回来吧。外面这么乱,不要让他有什么闪失。”
“嗯,我这就去。”珍妮为妈妈顺了顺干枯的金色发丝。妈妈那一头柔顺的美丽秀发,珍妮原是十分喜欢的。就是这可恶的战争,瞬间让美丽的城市变得如同地狱。艰苦的条件下,妈妈再也无心打理长发。珍妮看着妈妈的头发一天天变得暗淡枯黄,心中不是滋味。她虽然还不清楚“战争”究竟是什么概念,但她已经从心底开始讨厌它,甚至是憎恨它。
珍妮心下恨着,跑出了屋。她还小,故这股恨意去的也快。她现在想的,是赶快找到卢比。前院和门口之前已搜过了,如果卢比没有跑远的话,他只可能在后院。想到这里,珍妮一边喊着卢比的名字,一边向后院走去。后院原本有个狗屋,是珍妮还在蹒跚学步时,妈妈和她一起为卢比搭建的。直到珍妮长大了好几岁,这个狗舍依然还在。在这个角落,他们一家三口不知度过了多少快乐的时光。
“对,他一定就在那儿!”珍妮想着,加快了脚步:“卢比,你在吗?”
“呜……”角落传来一阵无力的呻吟。
“卢比,你怎么了?”珍妮心里一紧,她转到角落。发现了瘫软在狗舍旁的卢比,他的怀里还抱着那只已经掉了瓷的,珍妮用自己的零用钱买回来的搪瓷食盆。卢比听出了珍妮的脚步声,耸拉着的脑袋激灵一下抬了起来,原本已经涣散的双眼重新迸发出了光芒。
“卢比,卢比!”珍妮蹲下身去,反复的抚摸卢比的额头。“你这是怎么了?”
“呜……”卢比的呻吟越发无力,但他显然已经无法控制心率和呼吸,卢比看着珍妮,眼中满满都是噙着的泪水。
“轰隆——!”又是一阵巨响,一枚炮火从天而降,却正巧砸在了珍妮家不远的地方。热浪掀起,珍妮感觉一阵疾风,自己都快要飘起来了。就连房子也发出了的摇摇欲坠的声响。珍妮吓得趴倒在地上。可就在此时,原本已经无力的卢比,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径自站了起来,趴在了珍妮身上。珍妮顿时感觉后背一阵温热。
轰隆声持续了大概一两分钟的时间才逐渐散去。珍妮慌乱中也无法想太多,瑟瑟发抖的她,只感觉到了卢比传来的温度,这让她安心不少。可忽然,她感到卢比的身体一阵抽搐,惊得立刻从他的肚皮地下钻了出来。只见卢比的眼神逐渐又涣散开来,四脚猛蹬了几下,只片刻,肚皮便停止了起伏。
“卢比,卢比?”珍妮使劲摇了摇卢比的身体,没有任何作用。
珍妮本来对死亡没有概念。但是可恶的战争,已经让她见到了不少这样的事。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人们,只剩下了一具具冰冷的、无法再开口说话的躯壳。她清楚,卢比这次也跟那些狠心的人一样,永远的抛弃了自己。
“不——!”她无法接受,使劲的摇晃着卢比。接着重新躺倒下来,用自己的肚皮紧贴着卢比,想用自己的体温保护他,就像刚才他对自己那样。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卢比仍然没有醒来。
珍妮大脑一片空白,她猛然撑着站了起来,疯狂的向屋子里跑去。她已经失去了一个至亲,但她仍然还有妈妈!她甚至顾不得抱起卢比,自己就跌跌撞撞的跑向妈妈的床前。
“妈妈?妈妈!”珍妮急促的叫喊着。她知道如果不用力呼喊,妈妈可能会听不见。可是跟卢比一样,妈妈也没有回应。
珍妮抬起泪眼看着妈妈,只见她已经面无血色,双眼紧闭。嘴唇已经干涸到极点,就连呼吸的起伏也消失了。更显著的变化是,她的一只手已经探出被子,手中抓的赫然是那块干瘪的面包。她并未把面包攥在手里,而更像是要递给谁。只不过她的胳膊已经没有力气再抬动分毫。
“妈妈!妈妈!你也要丢下我一个人吗?”珍妮再也止不住哭声。
就在一旁看着的零,眼泪也留了下来。面对此情此景,她不止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帮忙,而无数次的触碰、无数次的呼喊让她明白,自己只不过身处在回忆的虚幻影像里。她根本无法提供丝毫的帮助,而只能陪着珍妮一起悲伤,一起流泪。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零眼前的景色逐渐褪去了。
那房子,珍妮,卢比,妈妈。一切都在一点一点化作青烟,消失无踪。
“等等!”零似乎还没有放弃。但呼喊无效,她的眼前又重归黑暗。
已经挂在高树上
游戏还没做完,怎么下……
★GHY
这里还有路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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