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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之境: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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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映云
有了玫瑰钥匙,零的底气倒是足了许多。只见眼前那门的两扇都是深红的玫瑰色,像干涸许久的血迹一样。更为醒目的是,两边赫然分别有一个骷髅头嵌在了门里,就像是两个受了诅咒的人在血海里放弃挣扎、慢慢沉沦。骷髅的眼眶漆黑深邃,像是无底的黑洞。干脆瘦长的齿骨,排列出一串令人发寒的狞笑。零不敢去细瞧,只是把钥匙插入了锁孔。“吱扭扭扭扭……”骷髅门以诡异的沉闷声音轰然而开,零定睛一看,门后的景象却是漆黑一片。她先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论是开门后看到多么美丽的世界,抑或是满目疮痍的丑陋境地,甚至哪怕门后是爱丽丝轻蔑的哂笑,她都可以不予理会,因为这些总算是可以触摸、感知的到。但是现在,面前无尽无边的黑暗使她毫无安全感可言,这对她来说却是没有想到的。不过事已至此,她再紧张也是无用,只得小心翼翼地向漆黑的更深处走去。黑暗中,零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安静的可怕,静的甚至能听到自己前进时带动的气流声音。零不能不走,又不敢走快,所以每一步都迈的格外谨慎。她感觉到自己并非踩在了虚空,而是在坚硬的岩石上行走着,而每前进一步,一股包围在她身边的力道就会束缚地越紧。她的身体、四肢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了酸麻的挤压的疼痛。而脖颈处,更像有一只纤纤玉手狠狠地掐着。“难道是爱丽丝吗?”零这样想着。“不,这并不是我的力量”爱丽丝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这是空间缝隙处残留的亡灵之力……此处名为「湮灭之隙」”爱丽丝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所谓死亡世界,并不是全都是你之前见到的鸟语花香。在光明照不到的死角,会有一些怨灵徘徊,他们执念强大且游离成性,就连我也无法全部掌控他们散发出来的气息。「湮灭之隙」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它和忘川不一样,它所承载的记忆,是怨灵所留最痛苦、最深沉的记忆。”“那我怎样才能到达你的所在?”“就这样走下去吧。直到你对这些怨灵的记忆开始感同身受!祝你好运,零!”“开始感同身受,什么意思?”零内心有着这样的疑惑,“难道自己原本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吗?”四周依然是寂静无声。零明白,爱丽丝有办法带自己离开,但显然她并没那么做。至于为什么要让自己穿越「湮灭之隙」,零也摸不着头脑。“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既然她这样说,我只管去做就是。”零心下想着,慢慢闭上了双眼。她明白,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中,要用肉眼视物必然是不可能的,那便唯有用心感知。好在不知道为什么,起初在幽鸣山谷感知风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察觉,自己的第六感远比想象中敏锐的多。忽然,零心里一凉,脑中闪过了一段记忆。那是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断壁残垣,四周已被夷为平地,满是细碎的石砾、破败的杂草、撕裂的衣屑、丢弃的垃圾。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仅有的过客也是身形单薄、行色匆匆。最显眼的,莫过于一栋还在勉力支撑的中型庭院。说是庭院,也只剩下了一间孤零零的阁楼,房顶已然被削去了大半,乌烟瘴气毫无阻拦地侵蚀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墙皮斑驳脱落,裸露的砖块还在苦苦支撑,好像随时都会坍塌。玻璃窗也大都被震得粉碎,已经断裂了的窗框空悬着嵌在墙体之上,风一吹,吱哑哑地作响。零无法想象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种场景,她惊惶的捂住嘴,瞳孔开始剧烈的收缩,呼吸也变得局促。屋舍之内,一个六七岁的金发小女孩跪在一张矮床旁边,正焦急的等待着什么,时不时望着“门外”留心随时会有的动静。床上,一名虚弱到极点的中年女人横躺着,头无力地歪斜着。那女人已经连呼吸都困难,涣散的眼神却始终聚焦在跪在床前的女孩。“妈妈,不要担心,卢比很快就会回来了……”女孩眼皮无力地耷拉着,她应该也是困顿到极点了。中年女人微微颔首,勉力挤出一个笑容。她明白,此时此刻,自己的一个笑容,对女儿来说就是无比的安慰。果然,女孩看到妈妈的笑容,原本困顿的脸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光。忽然,外面响过一阵碎砖被踩动的声音,好像离这里并非很远。女孩猛地警醒,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之间门外不远处,一只骨瘦如柴的纽芬兰犬正朝女孩缓步走来。它不像普通的犬一样健硕有力,而更像是长时间营养不良——显而易见的,当它看到女孩出来迎接自己时,想要加快脚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终于,它蹒跚到女孩面前,把嘴里叼着的一块干瘪的面包放在了女孩脏兮兮的手心里,嘴里呜咽的叫着,尾巴也摇晃起来。“谢谢你,卢比。有了它,今晚我们就不用挨饿了……”她摸了摸卢比的头。兴奋的跑回房间。“妈妈,瞧,卢比给我们的惊喜!”女孩将干瘪的面包撕下一角,仔细掰成松软的形状,将它递给床上的妈妈。“吃一些吧,再不吃的话,你会更虚弱的……”“妈妈吃不下,珍妮,你和卢比更需要它。妈妈是大人了,一餐不吃没什么的。就让妈妈多休息一会儿吧!”说完,妈妈的眼睛缓缓地闭上,头也不再侧向珍妮。“可是……”珍妮刚想再说什么,可是看见妈妈虚弱的摇着头,她终于也不再坚持了。她饿极了,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妈妈,眼前这块干瘪的像铁块一样的面包,她早已经狼吞虎咽起来。只是想到妈妈已经饿了数顿,她忍了忍口水,还是悄悄的把面包放到了枕头旁。“卢比……”珍妮猛然想到了什么,她站起身来,避开一路的玻璃渣和碎石块,出了屋四下探望着,可奇怪的是,卢比不见了。“卢比?卢比!”珍妮语气有些紧张了,她开始向大门外走去。虽然顾及妈妈的身体,但在这个时候,她们一家三口是不能分开的。在这战火蔓延的时刻里,这是她唯一的愿望。可她依旧听不到卢比的任何回应。“奇怪,它去哪儿了?”“轰隆——!”一声闷响突然而至。巨大的爆炸声的刺激,让珍妮赶忙捂住了耳朵,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跑进了屋子里。“妈妈,你没事吧?”珍妮几步跑到妈妈面前。刚才的爆炸,震落了大片的沙砾到了床上、和珍妮妈妈的身上。珍妮仔细地将沙土拍走,生怕在斑驳的床单下留下哪怕一点新的痕迹。“珍妮,妈妈没事。你在找什么?”“妈妈,卢比从刚才就一直不见踪影,他会去哪儿呢?”“卢比不会离开我们太远的。珍妮,去把卢比找回来吧。外面这么乱,不要让他有什么闪失。”“嗯,我这就去。”珍妮为妈妈顺了顺干枯的金色发丝。妈妈那一头柔顺的美丽秀发,珍妮原是十分喜欢的。就是这可恶的战争,瞬间让美丽的城市变得如同地狱。艰苦的条件下,妈妈再也无心打理长发。珍妮看着妈妈的头发一天天变得暗淡枯黄,心中不是滋味。她虽然还不清楚“战争”究竟是什么概念,但她已经从心底开始讨厌它,甚至是憎恨它。珍妮心下恨着,跑出了屋。她还小,故这股恨意去的也快。她现在想的,是赶快找到卢比。前院和门口之前已搜过了,如果卢比没有跑远的话,他只可能在后院。想到这里,珍妮一边喊着卢比的名字,一边向后院走去。后院原本有个狗屋,是珍妮还在蹒跚学步时,妈妈和她一起为卢比搭建的。直到珍妮长大了好几岁,这个狗舍依然还在。在这个角落,他们一家三口不知度过了多少快乐的时光。“对,他一定就在那儿!”珍妮想着,加快了脚步:“卢比,你在吗?”“呜……”角落传来一阵无力的呻吟。“卢比,你怎么了?”珍妮心里一紧,她转到角落。发现了瘫软在狗舍旁的卢比,他的怀里还抱着那只已经掉了瓷的,珍妮用自己的零用钱买回来的搪瓷食盆。卢比听出了珍妮的脚步声,耸拉着的脑袋激灵一下抬了起来,原本已经涣散的双眼重新迸发出了光芒。“卢比,卢比!”珍妮蹲下身去,反复的抚摸卢比的额头。“你这是怎么了?”“呜……”卢比的呻吟越发无力,但他显然已经无法控制心率和呼吸,卢比看着珍妮,眼中满满都是噙着的泪水。“轰隆——!”又是一阵巨响,一枚炮火从天而降,却正巧砸在了珍妮家不远的地方。热浪掀起,珍妮感觉一阵疾风,自己都快要飘起来了。就连房子也发出了的摇摇欲坠的声响。珍妮吓得趴倒在地上。可就在此时,原本已经无力的卢比,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径自站了起来,趴在了珍妮身上。珍妮顿时感觉后背一阵温热。轰隆声持续了大概一两分钟的时间才逐渐散去。珍妮慌乱中也无法想太多,瑟瑟发抖的她,只感觉到了卢比传来的温度,这让她安心不少。可忽然,她感到卢比的身体一阵抽搐,惊得立刻从他的肚皮地下钻了出来。只见卢比的眼神逐渐又涣散开来,四脚猛蹬了几下,只片刻,肚皮便停止了起伏。“卢比,卢比?”珍妮使劲摇了摇卢比的身体,没有任何作用。珍妮本来对死亡没有概念。但是可恶的战争,已经让她见到了不少这样的事。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人们,只剩下了一具具冰冷的、无法再开口说话的躯壳。她清楚,卢比这次也跟那些狠心的人一样,永远的抛弃了自己。“不——!”她无法接受,使劲的摇晃着卢比。接着重新躺倒下来,用自己的肚皮紧贴着卢比,想用自己的体温保护他,就像刚才他对自己那样。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卢比仍然没有醒来。珍妮大脑一片空白,她猛然撑着站了起来,疯狂的向屋子里跑去。她已经失去了一个至亲,但她仍然还有妈妈!她甚至顾不得抱起卢比,自己就跌跌撞撞的跑向妈妈的床前。“妈妈?妈妈!”珍妮急促的叫喊着。她知道如果不用力呼喊,妈妈可能会听不见。可是跟卢比一样,妈妈也没有回应。珍妮抬起泪眼看着妈妈,只见她已经面无血色,双眼紧闭。嘴唇已经干涸到极点,就连呼吸的起伏也消失了。更显著的变化是,她的一只手已经探出被子,手中抓的赫然是那块干瘪的面包。她并未把面包攥在手里,而更像是要递给谁。只不过她的胳膊已经没有力气再抬动分毫。“妈妈!妈妈!你也要丢下我一个人吗?”珍妮再也止不住哭声。就在一旁看着的零,眼泪也留了下来。面对此情此景,她不止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帮忙,而无数次的触碰、无数次的呼喊让她明白,自己只不过身处在回忆的虚幻影像里。她根本无法提供丝毫的帮助,而只能陪着珍妮一起悲伤,一起流泪。就这样想着的时候。零眼前的景色逐渐褪去了。那房子,珍妮,卢比,妈妈。一切都在一点一点化作青烟,消失无踪。“等等!”零似乎还没有放弃。但呼喊无效,她的眼前又重归黑暗。
落花映云
时间仿佛陷入了静止。静子还是那一身淡色的丁香罗裙,紫罗兰般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至身后,微微蜷起的鬓角随意耷着。棉花糖的高帮鞋子柔软而轻盈。只是静子比零想象中的更加木讷了,四肢也略显僵硬。唯一不同与往常的,就是随着零的出现,她的双眼注入了别样的神采。面前的两个人久久无言,她们互相看着彼此。眼睛里光华流转。像是有很多话在靠着眼神交流。很长一段时间过后,零打破了沉默:“静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跑到这里来?”零急切的问着静子,语气里有明显的责备。她不明白,跨越生死可不是玩闹,静子委实不该如此轻率。她的手使劲摇晃着静子的双肩。但静子更像一个木头人,对零的动作迟钝的回应着。“我……我……我……”静子吞吞吐吐地,只是说了一个字。“我什么我?你快些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零有些生气了。“我们是朋友啊……”“朋友?”零苦笑地啐了一声,突然,她竟是有些嫌弃了朋友这个词。“不错,我们是朋友,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加不能到这里来!”“爱丽丝!爱丽丝!你出来啊,你在哪里?快来把她带走啊!”零四下气愤的呼喊,情绪到达了顶点的她不由得甩开了抓住静子双肩的手。静子突然失去了一股力量,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零心里凉了半截,她明白自己的呼喊没有作用。爱丽丝脾气古怪,出现与否完全凭她自己的心情。“可恶,该出现的时候你不出现,你算哪门子的神?虚伪,可恨!”零气愤地捶打着自己的双腿,终于无力的蹲了下来。她再也无法忍住眼泪,但又不想让静子看见,自顾埋头轻啜起来。“零……你别这样……”静子也蹲了下来,柔弱木讷的她反而用手搭住零的肩膀,轻轻的摩挲着,“这是我的选择。你走到哪儿,我便跟到哪儿。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吗?”“都已经成这样了……还说这些做什么?”零啜泣道。“零,你不用自责。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何况,我在这个世上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不行!”零突然咬紧牙关站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一把把静子扶起,“我一定要见到爱丽丝,一定要求她带你回去!”“……你就这么不愿意我留下来?”“说什么傻话?这是死亡世界,这里虽然看起来鸟语花香,但有多么可怕谁也不知道。我不希望你为我冒险。找到爱丽丝,我一定能让她带你回去!”“你……终究还是不明白……”静子脸上划过一丝落寞。“你说什么?”“没……没什么……”静子支吾着岔开了话题,“怎么样,但丁找到了没有?”“但丁?你听谁说的?爱丽丝告诉你的?你们见过了?她跟你说了什么?”零连珠炮似得问着。“嗯,”静子弱弱的应道,“她跟我说你也掉落在这里,而且不过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见到你了。”“她还跟我说,你不顾一切的寻找但丁。”静子眉头一皱,“零,听我说,人死不能复生,但丁的离去冥冥自有天意。既然上天有他的安排,你为何还要做这些傻事呢?何况但丁他——”“你懂什么!”零听了静子这句话,忽然失去了理智。“静子,你是我的挚友。难道我做什么你理解不了吗?我爱他,他也爱我,克里斯走后,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了!”静子加重了原本柔弱的语气:“零,爱的你人不止他一个的!”“你疯了吗?你竟然拿那些人和他相比?”零叫喊着,“你究竟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明白?我不能没有他,我不能失去他!”“你……真的爱他爱到傻了吗?连我的话你也听不见去了吗?”静子眼角逐渐有一些湿润了。“对!我爱他爱到傻!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零说道,“静子,现在听我的,跟我一起走,我们找到爱丽丝,求她带你回去!”“……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静子叹了口气。“对了静子,爱丽丝有跟你说过骷髅门和打开大门的钥匙吗?玫瑰,对了,死亡玫瑰!你听过吗?”“爱丽丝确实对我说过,他说从这里往树林深处走,会有一个高台。死亡玫瑰就生长在高台上的新鲜土壤中……”静子对零说道,“不过她也跟我说,那个高台必须是两个人合力才能登上。所以我才在这里等着你来!我不敢乱走,生怕和你错过了……”“太好了!静子,你真的带给了绝望的我一个振奋的消息!”零欣喜的大声说道。听到零说开心,静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零拉起静子的手,也不理会她的回应,直直地向树林深处走去。静子只是摸了摸她衣侧口袋鼓起的东西,终于还是没有说话,任凭零拉扯着,身子踉跄着跟着她行动。零自信对这里的地形驾轻就熟了,要说爱丽丝的死亡世界还真是诡异。这里有着很多不能行走的区域,却偏偏有很多是不那么显眼的。如果稍有不慎,就会跌落。还好零对爱丽丝自认为有一些了解,知道这个所谓的神如果不捉弄自己的话是不会开心的,于是她对眼前的死亡世界时时刻刻留着一个心眼。“静子,小心!这里有一个机关!”零晃了晃拉着静子的手,示意她向自己指着的地方看去。零视线停留的地方,是一快秃草地。其实她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机关,只是零的下意识反应,这会不会又是爱丽丝留给她无数麻烦中的一个。而再向这机关的前方看去,竟隐隐约约是个悬崖。零向那机关凑了上去。只见双脚大小见方的地块上,生长着一层乌黑光亮的黑曜石。这层黑曜石简直不能用自然生长来形容了,一看就是被人工雕琢过的。因为它简直平滑的不像话!零心里对爱丽丝的把戏不屑一顾。她撇开静子,自己便要走过去踏到地块之上。“等等,零!别去,危险!”静子的话还没说完,零就已经踏了上去。果然,当她双脚踏上去的那一刻。空旷的山谷中想起了生硬的咔咔声。零明白,这是机关在运作了。不大一会儿,就听见一阵轰鸣声,携卷着尘土从地底冒出。零知道这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钻出了。她有轻微的恐高症,所以并不敢走过去用双眼去直视。但此刻她手中还握着静子冰冷的手,她明白,就算为了静子,自己也必须要忍住。想到这,她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接着小心翼翼的向高崖边蹭过去。就见此时,两颗漆黑的方形石柱从地底钻出,紧挨着高崖直冲上来。剑黑的方形石柱从地底钻出,紧挨着高崖直冲上来。“零!”静子被零抓住的手抽动了一下,像是告诉她什么,零来不及多说,赶紧拉紧静子示意她别乱动,甚至还回过头瞪了她一眼。静子看到便不再做声,只是木讷的点点头了。“跟我过去!”零斩钉截铁的说道。但头疼的是,这两根石柱不是连在一起的,也难怪,以这高崖距离对面的长度,如果石柱是挨在一起的,她们也便无法到达对面了。零见状,松开了紧抓静子的手,一跃跳上石柱。还好,她虽然紧张,但落地很稳。而且这两根石柱都比较粗大,露出的平台也足够一个人跳上去站住脚。她死死的将重心下沉,回头看了一眼静子,有些颤抖的道:“静……静子……等我跳到前面那颗石柱的时候,你就来跳上第一颗石柱,听见了没有?”静子似乎是没听见。“算了,你快抓紧跳上来!”零说着便回了头,心一狠,跳上了第二根石柱。紧接着,她不能自己缓解过来,便一个纵身,跳到了对面的草地之上。“呼……呼……还好过来了……静子,你好了没?”静子木讷笨拙,不过好在也终于行动了。就见她颤巍巍的,好不容易跳上了第一根石柱,却怎么也不敢往前跳了。“静子,你在做什么?过来啊!快些,我们时间不多了!”听到这话,静子一激灵。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两个连续的高跳,也跃将过来。“走吧……”看静子已经落地,零连让她喘气的时间都不给,就继续拉着她向前走了。不一会儿,她们就看到了一个断面颇高的高台。高台之上,一朵妖艳的玫瑰花在那一小撮少的可怜的泥土中孤单耸立着。零下意识的四下扫了扫,果然在高台旁边发现了一个机关。零凑了上去,轻踩了一下,断层的前面的土地上便有了一些微微的响动。她松开了脚,机关便不做声了。零意识到了什么。她把静子叫了过来。“亲爱的,你来替我踩住它吧!”零语气里有明显的乞求。零的话就是命令,静子没有任何犹豫,便踩了上去。而此时,零早已经站到断层前的那块空地上。静子刚一踩上去,便有一个巨大的平台升起。只是四五秒时间,平台便已升高,零顺势走到了高台上。“是它,没错!”登上高台的零,也同时看到了被高台隔绝的对面,一扇阴森诡异的骷髅门。她从土壤中狠一下地拔出了玫瑰,果然,玫瑰的根部是钥匙的形状。“看来用它就能将门打开了!”事情如此顺利,零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而目睹一切静子却再也忍无可忍。她亲眼看到了零一个人向玫瑰花跑了过去,自己也想要跟上去,却发现她离开了机关,平台也随之回落了。任凭她怎么努力,始终不能到达零的身边。她被零欺骗了。“零,你真的决定要去死亡世界了吗?”静子冲零无力哀伤地哭喊着,她的哭腔让零惊讶的回了头,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羞赧了,“真的不带上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吗?我……我会很失落的……”没等说完,静子再也止不住泪水。她不是不懂零的心思,只不过她实在是太不放心她了。“静子,我这就去见爱丽丝,求她放过你。至于你,先委屈在这里待一会儿吧。我不能让你再跟着受苦了,”零回过了头,不再直视静子的泪眼,“对不起,咱们还是不再见了!别了,亲爱的挚友!”说罢,零握紧玫瑰,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她再也不理会后方静子机械的哀求声,一步一步靠近骷髅门,用玫瑰后端钥匙形状的部位,毫无犹豫的插进了骷髅门的锁孔。
落花映云
感谢您的反馈,玩的非常用心,感谢!关于您的问题,一些的确是BUG,我们已经记录了。有一些比如静子的走位,那个应该可以过得,只不过只要一些走位技巧,至于这方面我们会降低难度等等。还有,随机迷宫完成度是这样计算的,我们会有一些地图库,您需要在某一模式下,把该模式下的所有地图张数全部遇到并通关,这些地图您可能还没有全部遇到,所以会出现完成度不足。
落花映云
零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空间中已经走了多久,走了多远。自己所处的山谷表面上和普通的山谷没有任何区别,但零发现自己从未走出这片地方。不,其实更像自己从未踏出一步。她本想把身上的衣服扯下一块布料来,当做行进途中的记号,这样她想着就有走出去的可能了。可低头看了看,零终于没有忍得住下手——这身衣服实在是太美了!而且,这正是自己内心记忆中童话一样的打扮。她明白,这身凭空出现的衣服,是爱丽丝读取了自己记忆后所送出的一份特殊礼物。本来她应该很高兴,但当下这个时间,她显然心不在焉。她在犹豫要不要让自己狠下心。凝固的空气,让零感到一丝压抑。甚至连触碰到脚踝的露草,也变得冰冷寒彻。她的身子抽动了一下。她在想一个人。不是但丁,而是静子。之前爱丽丝的话让她一直耿耿于怀。静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她跌落死亡世界,她一定要喊她回去。可是她又在哪里呢?按爱丽丝所说的,静子应该来此不久,如果这个地方是连接死亡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唯一区域,那么静子肯定也在这里了。只是自己现在根本走不出去,更别提找到她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祈祷静子也正朝着山谷最深处的终点在走着,那样她们就一定能见面。想到这里,零心中本来有一丝疑虑的想法也烟消云散了。她想起了自己走不出去不是因为山谷本身的迷障,而很有可能是爱丽丝在故意捉弄她。自己许是太心急了,竟然连这种明显的破绽都没发现。“爱丽丝,你在拿我当三岁小孩子一样嘲弄吗?”她切身感受到了,和与爱丽丝见面那一刻相比,现在自己虽然能听到远处瀑布清脆的哗哗声,但那更像是一尊能发出声响的道具,自己的周围连一丝声音哪怕空气流动都没有。这样想着。零闭了眼,静下心来,等待着捕捉空气和声音的流动。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阵风刮起了草皮的声音。爱丽丝闪电般的睁开了眼。她看到被风吹拂的草丛是想自己的右后方倾斜了。她一刻也不犹豫,朝西北方向走去。“可爱的小零呦,我并非拿你当三岁的孩子一样耍弄。只是你真以为自己走了一条正确的路吗?”果然是爱丽丝,她又凭空出现在了零的近前。“爱丽丝,但凡你有一句真话,我也不会受你作弄。你说过会帮我找到但丁,如今我却不见他的人。而现在,你连我也打算一起耍弄是吗?若不是,我又为何走不出这幽鸣山谷?如今你回来,就要看我的笑话吗?“的确是我的疏忽了……”爱丽丝摇摇头道,“死亡世界其实隐藏着巨大的能量流,这些流动的能量是生灵的肉眼看不到的。它们不是风沙,也不是流水,但在生灵的眼中,它们就是如假包换的清风和流水。比如你现在感觉自己在原地打转,其实只是还没适应能量流罢了。你刚才所感受的空气流动,也只是这个世界的能量流在转移罢了。所以你想靠风和声音来辨别方向,是不可能的。这只会干扰你的前进。”“是吗?看来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零其实并不想向她道歉,只不过自己确实误会了爱丽丝。“无妨,小零呦,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地多……”爱丽丝颇有玩味的说道,“我在人世上见过太多的人。他们仅仅是面对虚拟的死亡威胁,便已经吓得失去方寸了。而你,置身于真实的死亡世界,却显然比他们沉稳许多。能否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有如此定力?”“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不管我会遇到什么,我一定要把但丁带回去!你我的契约仅仅和寻找但丁有关,这不代表着我会因此惧怕什么事。”爱丽丝粉拳微握,眼睛死死盯着爱丽丝。“嘻嘻,看来你的心智远比你的外表要成熟呢。还好你的这种心性没有被轮回抹杀,要不饶让我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的胆小鬼,我才不愿意呢!”“说正事吧,爱丽丝。你之所以又出现,是为了什么?”“我来是有一些事情告诉你。我现在虽然能帮助你抵抗能量流的误导。但其他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自己去克服。包括死亡世界里很多好玩的东西。这是我预备送给你的礼物!要是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那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那么,你总该告诉我从山谷通往死亡世界的大门在哪里了吧?”“还不行。我能告诉你的是,那扇骷髅门不是你用人力能推开的,它需要一把钥匙。”“钥匙?”“是的,钥匙。在死亡世界里,可能会有无数的能量空间。我刚刚也说过,这个世界的能量是时刻流动着的。有流动,就会伴随着扭曲。所以你可能会随时见到一些有着空间连接效果的虫洞……”爱丽丝微笑道,“也许当你在一个地方走不出去时,可以试试进入那些未知的地方哟!”“那么,你又会在哪里等我呢?”零似乎开始反感爱丽丝的有所保留。“小零呦,请收起你的求知欲吧。知道的太多,可违背游戏的初衷哦!要知道,这是我设计的游戏,你要遵守我的规则!”爱丽丝的美眸中,那一瞬竟然失去了所有光彩,静如死水。这让零心中一颤,她不敢再多话。毕竟眼前之人是高高在上的死神,触怒了他,别说但丁,就连误入此间的静子怕是也会遭殃。“不过呢……”爱丽丝忽然疼惜般望着小零,“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现在能做的事。”“钥匙,此刻我只关心你说的钥匙。”“不要心急嘛,真是的……”爱丽丝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你在这个世界看到一扇门,不要停下脚步,因为死亡世界里有许多种门,而相对应的,也有着能开启它们的钥匙。”“你的意思是,通往你所在之处的大门不止一个?”“那倒不是,此刻你只需要开启暗红色的骷髅门就可以到我那里了。而钥匙嘛,也需要是相对应的死亡玫瑰。”“至于死亡玫瑰在哪儿,还是那句话,是要靠你自己找的。不过这次就算了,我姑且给你个提示吧,谁让我刚才还经过了那里呢?”“哪儿?快告诉我!”“恩,你知道阿奇里斯吗?钥匙和他有关哦!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再见喽,亲爱的小零!”“喂,等等,你等等!”零还想多问些什么。可爱丽丝已经消失无踪了。“阿奇里斯?是神话里那位勇士?我好像听克里斯先生说过。”克里斯,零的父亲,确切来说是养父。用克里斯的话说,自己是在孤儿院被他收养的。按理说自己应该叫他爸爸的,但克里斯好像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只让零叫自己克里斯就好。但毫无疑问,零对克里斯是无比尊敬的。要不是他突然亡故,自己恐怕还能多一些快乐的时光。但丁带给自己的,是温柔沉重的爱,而克里斯却始终充当着一位慈爱的守护者。零知道,她比孤儿院的孩子、甚至比很多家庭健全的孩子还要幸运。那都是因为有两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的存在。零也想起了克里斯曾给自己讲过的一个故事。阿奇里斯是传说中的海神之子,他之所以能刀枪不入,是因为他的母亲曾把他浸在冥河里,但冥河水流湍急,母亲捏着他的脚后跟不敢松手,所以脚后跟是阿奇里斯最脆弱的地方。而这个致命的弱点,也是导致他后来被暗算身死的原因。对了,冥河水!水!零灵机一动,这周围虽然是绿草如茵的山谷,大大小小的水塘水洼不计其数,但有足够称之为水流的地方就只有那一处。那就是自己自始至终都看到并听到,却未曾涉足的瀑布!顺着那条瀑布,也许就会看到答案。想到这里,爱丽丝毫无迟疑的向瀑布走去。可能是刚才爱丽丝的出现,之前零怎么也走不出去的路,现在变得逐渐明朗了。发现路途顺畅的零已经无法抑制住自己,她一开始还是快步疾走的,数十步后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起来。她已经容不得一刻耽误了!这期间,她叹然地发现有一些跨越不了的断层,却又随着发现一些可以跨越的虫洞而变得开心。在这些爱丽丝说的虫洞里,零赫然发现了一些人走过的痕迹。是谁?是但丁还是静子?不论是谁,这对零来说都是莫大的鼓励和安慰!想到这,零顾不得沉重的身体,加快了行动速度。她在虫洞之间的穿梭越来越灵活。忽然,零眼前豁然开朗,她已经走到了瀑布的边缘。也是因为走到了这么近的地方。之前还是小的哗哗声的瀑布,现在声音已经变得浑厚刺耳。飞扬的水流,从高的望不到顶的地方倾斜下来,拍打到落地的块块青石之上,飞溅起携卷着碎末的水花。有一些甚至飞到了零的脸上。零想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身上微微湿了一些,脸上都是水花的碎末。她急急抹去,四下寻找着可能有什么地方会有所谓玫瑰的线索。但却意外发现了一丝亮光——赫然在瀑布水流的后面!零顾不得身上湿不湿了,想也没想,一跃而入跳进水流中。水流的阻力,让她行进变得困难。可都到了这一步,零又怎会退缩?她双手使劲把周身的水流分开,一边分开一遍身体向前挤着。不一会儿就起身踩到了一块青石之上。她快速的在青石之间穿梭者,片刻就跨越了瀑布的水流。然而她听到了一种声音,是脚踏在石头上的清脆声音!不是自己的,而是另一个人的!零的心砰砰直跳。从洞口射出来的强光,刺的零无法睁开双眼。她只能眯着眼,但她能清楚的看到,对面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原地等待着她。零再也不顾形象,发了疯似得向对面的人影跑去。十步,二十步,三十步,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近。强光逐渐微弱,就在快要到达洞口的时候,零刹住了脚步。眼前的人好像被这动静弄得激灵了一下,木讷的回过头来。看到她的脸,零惊呆了。那是一张她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容!她们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零!”“静子!”
落花映云
序章 山谷初遇无知的人类小姑娘呦,当你轻轻摘下魔鬼的面纱,可知何为真正的孤独与恐惧?黑色的年代,给了你晨星般、闪耀斑斓的躯壳,却没教会你如何掩藏流星般、匆匆划过的寂寞。那么,就让你切身品尝一下死亡饕餮的味道!“吱吱吱……啾啾……”少女蛾眉微微一动,轻轻的睁开了双眼。一只知更鸟落在她的身旁。她意识到自己是躺倒在这里了。鸟儿并不惧怕,歪着头看着她,一双灵动的眼睛乱转着。她忽然想伸手摸摸它。“扑——”鸟儿双翅一动,一瞬便已飞走,消失在视野里。少女微微叹了口气。“这是在哪儿?我……我想要做什么?”少女刚想起身,可是身子沉沉的,使不出力气来。“唔……怎么会头昏脑涨倒在这里……”“看来你对死亡世界的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差一些呢。”一缕清脆的女孩声音不知何处而来,却飞也似的凑到少女耳边。“谁?谁在说话?”少女有些惊慌地动了动,但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气力。“名为零的少女呦!你的经历也许超出了我的预料,嘻嘻,真是有趣得让人意外!看来我做了一件好玩的事呢!”话音一落,山林间鸟声鸣啭。“零……是的……我叫零!”此时她感受到,被一股力量在托着了,身子轻松许多,故顺势略显艰难地站了起来。她身穿天蓝色长袄,上绣着洁白色的纹路。金色微卷的长发蓬松柔软,和着玫红的发带穗子慵懒的自然垂下,在衣间的云朵里安静地徜徉。放眼四顾,自己正置身于一座悠悠山谷。峭立的山石仿佛近在眼前,又好像远在天边,只是水流自其间缓缓而出。眼前绿草青茵,有的脆直挺拔,有些弓弯着腰。一朵朵花儿从中探将出来,若隐若现,并不争名。对陌生环境的轻微恐惧还未消散,零便试探着想要去触碰眼前花草,一阵簌簌声响,白璧般的手定格在半空。“唔……”零感受到清风拂过,眼看有未曾褪去的露珠坠在地上,立时间化为无踪。“你是不是有些太漫不经心了?”声音再度响起,且略微大了些,好像还有一丝轻视。“谁?你究竟是谁?”少女四下环视,可这幽静的山谷里,除了自己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来到这里……可你毕竟不应该听不出我的声音。”音犹在耳!少女开始慌不择路地奔跑。她急切地想要找出这声音的主人。就算不在乎其余任何事,可她毕竟是一个人。在这陌生、无人的山谷里,无疑是过于孤单了。她赤着璞玉般的脚,踩在绿草上沙沙响,然而也并不能跑远。只是数十步开外,泥土沙砾便让她隐隐作痛。零更加惊惧。“亲爱的小零呦,你为何要跑?我就这么让你惧怕?”声音赫然就在身后!一个激灵,零瞬间转身。一个黑衣的蓝发少女正颔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嘻嘻,亲爱的小零,你在这里如此急切寻找我,是如此等不及要实践你的诺言吗?”小零看着她,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只见少女身材略显娇小,似一朵妖艳欲滴的玫瑰。一头海浪般的水蓝长发倾泻至腰间,如月的细眉,纤细而秀挺的鼻子,紫水晶色的双眸如星辰般明亮,却又如大海般沉静得毫无波动。而鹅蛋般的美丽脸颊上,更是毫无半分血色,就连双唇也失去了色彩。蓝发少女并不多话,只是静静地朝着她笑。可每当直视她黑色衣服上的殷红火焰,小零明明又感到不寒而栗。“你为什么不说话?不要害怕啊,可是你求我带你进来的!”“我?对了,我这是在哪儿?你又是谁?”“嗯,这可不好办了……看来你在进入死亡世界的时候,记忆被抹去了相当多的一部分呢!”蓝发少女微微思考了一阵,“这样吧,我试试看能不能让你回想起什么……”说罢,少女伸出晶莹无骨的小手,用食指轻轻点在零的额头。小零浑身一颤。紧接着,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皱。少女眼波一动,立刻收回了手。“但丁……是了!我就是来找他的啊!你,你就是爱丽丝!”零有些激动的指着眼前名为爱丽丝的少女,“你就是死神爱丽丝!”“是的,你总算想起来了!”爱丽丝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天真的微笑。小零见了,不由得心中一动。“不过呢,令我意想不到的,并不是你的记忆被轮回的力量所抹杀……而是你与我,着实长得一模一样啊!”“什么?”零颇有些惊讶,须知死神是何等的存在。“不信,呶,你自己看看啊……”说着,爱丽丝指向了不远的一处池塘。零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眼前的爱丽丝,虽名为死神,但分明就和普通的少女一样,在零看来,她不仅不可怕,反而会让自己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她的话语,也仿佛隐含诱人的魔力,让零毫无抗拒的可能。“如何?”当零把脸凑近水塘边,爱丽丝问她。水塘边逐渐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庞,那面容姣好而熟悉!这是自己的样子,却又分明与爱丽丝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零生着一双海蓝色的眸子,皮肤上透出的是淡淡的红润,薄薄的双唇也如花瓣般娇嫩。“我……”零想说些什么。“不只是你,连我也很好奇。也许,咱们两个之间,还会有一些前世的故事呢。”爱丽丝微翘的嘴角忽然恢复了,“接下来,该说说你的故事了!”“我?对了,你说过可以帮我找到但丁的!他在哪儿?”零忽然被勾起了回忆,显得很急切。“很遗憾,我也不知道……”爱丽丝摇摇头,“虽然我创造了这个死亡世界,但是里面的生灵都是自由活动的,我并不会去加以管束。如果你想要找到他,还得要靠你自己。”“你说什么?不,这不可能!”零突然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吗?人人都惧怕你膜拜你,你难道连这点微末之力都不肯慈悲的赐予,还是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亲爱的小零,请你不要生气。”爱丽丝柔声说道,“我只答应你带你进入死亡世界,可是并未向你说明会让你立刻见到你的爱人啊!世界何其浩渺,纵然死神们伟岸如此,又怎能穷尽认知呢?”“况且,你作为人类,应该很清楚……人心难测,你口中的但丁到底身在何处,又将前往何方,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虽创造了这个世界,却不能干涉他的作为啊!”零沉默不语。她不甘心。那一瞬间,她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那……这里真的是死亡世界?”“这里还不是……这是连接死亡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混沌空间。唤作幽鸣山谷。这里的世界连我都不能干涉。你要自己寻找到通往死亡世界的大门。我会在那个世界恭候着你!”爱丽丝顿了顿,终于还是说出口,“还有件事,在你与我签订契约进入到这个世界不久。你的朋友静子也跟着来了。”“你说什么!!”零更加惊讶,眼睛瞪得浑圆。“没错,她跟着你进入了死亡世界。至于她在哪儿,我现在也不知道,毕竟……”爱丽丝忽然邪魅一笑,“毕竟我现在关心的只有你啊!”“你……”零此刻心境复杂。她只记得静子是自己非常好的朋友,她的挚友。“静子她还有回去的可能吗?”“按理是可以的,她是在我打开死亡世界通路的那一刻,跟着你跳了进去。而她并未与我签订契约,并不算是真的死了,只要她及时回去,是会安然无恙的。不过时间长了,恐怕……”“够了!不要说了!!”作为朋友,怎么能被自己所累?不,她要把静子劝回现实世界!“我不介意你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不过你如果还想就你的朋友和爱人,就快些向前走。他们或许都等待着你的到来!至于我嘛……我会在死亡世界的核心处等着你。希望你快些来哦!”说罢,爱丽丝一挥袖子,立时消失无踪。“等等,你别走,你出来!”零叫喊着。可空旷的山谷中只有她自己的声音了。连续的声嘶力竭的呼喊后,零终于放弃了。此刻她只有一个心念,就是找到那个爱丽丝说的死亡世界入口。只有那里,才是自己义无反顾的路。但丁和静子还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哪里徘徊着,自己没有半点犹豫的余地。而且,她有相当多的疑问要再向爱丽丝问个清楚。为什么自己和她那么像,自己全部的记忆究竟是什么。……那一刻,零心中涌起了太多太多回忆。她想起了那个彤霞漫天的傍晚,在十字街口遇到但丁的那一瞬,他看自己的眼神,自己遇到他的心动。她想起了那个午后阳光的庭院,两个人在秋千旁嬉笑追逐,在井栏旁无语相望,在阶梯上和他一起与洛克先生玩耍着毛线球,在优雅的餐厅里听着圆舞曲共进晚餐,在孤儿院照顾着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太多太多。她永远也不能忘记,但丁倒在她怀里的那一刻,她有多么的想要撕烂这个世界。纵然它给了她再多的美好,仅那一瞬间,就好像全部的梦想失去了支撑。她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找到他找到他!她不能忍受没有他的世界!迈开双脚,她向前走去……亲爱的,你在哪里?狠心的人儿,为何把我抛弃?可知道,此刻我的灵魂已经没有了凭依?我与可怕的魔鬼做了交易,只为与你不再分离。纵然有太多的彼岸未知,只要能寻到你,我便有了无穷的源力!等待啊!我的爱人!你舍弃我而去,我视你作唯一!
已经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