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修真icon
想不想修真
回复时间
🐈‍⬛黑᳐貓᳐੭(卍)
香囊里装满了萤火虫端午前夕,黑猫驮着清水回到南疆苗寨。刚落地就闻到浓重血腥味——鲨鱼妖情枯正在用童男童女炼邪术。“格老子的!”九九的蛊虫撞在邪术屏障上火星四溅。黑猫甩甩尾巴:“吵醒老子瞌睡,该遭。”他懒洋洋一爪拍碎结界,孩子们怀里的五彩香囊突然发亮。情枯惨叫着化为白骨:“不可能...萤火虫怎么破得了我的秘术?”小潇蹦跳着捡起香囊:“端午香囊里装萤火虫,是给儿童节的礼物呀!”黑猫眯眼舔爪:“啧,老子最烦欺负崽儿的杂碎。”---南疆的夜,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莽莽苍苍的十万大山,在银白月轮下只勾勒出连绵起伏、沉默而狰狞的剪影。参天的古木枝桠虬结,在头顶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连月光也只能费劲地钻过缝隙,在厚厚的腐叶层上投下些支离破碎的光斑。空气黏稠湿重,饱含着草木腐烂的甜腥与泥土的潮气。只有偶尔几声夜枭凄厉的啼叫,或是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才撕开这仿佛凝固的寂静。就在这片死寂的树海之巅,一道极致的黑影正无声地滑行。它踏着最高处那些最柔韧的树梢,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它流畅矫健的轮廓——一只体态近乎完美的黑豹?不,那姿态更优雅,更慵懒,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它每一步落下,足下那柔嫩的叶尖竟连一丝最轻微的颤动也无。这是一只通体玄黑、不见一根杂毛的上古猫妖。岁月在他幽绿的竖瞳里沉淀,凝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它的背上,侧坐着一个少女。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朦胧、仿佛由最纯净溪流凝聚而成的微光,在这幽暗的林海中,像一盏引路的孤灯。少女身形纤细,穿着水色薄纱长裙,赤着的双足白皙得近乎透明,随着黑猫的起伏轻轻晃荡,脚踝上缠绕的一串细小银铃,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是清水,自女娲造人时便存在的灵水化形。“小黑,”清水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玉石,空灵得不染尘埃。她伸出指尖,拂过身旁一根横斜而出的枯枝。那干瘪的枝桠瞬间颤动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发出几片翠绿欲滴的嫩芽,转眼又结出几粒细小的、带着露珠的花苞。“快到了吧?九九姐姐的寨子。”她微微歪头,望着前方被黑暗吞噬的山峦轮廓。黑猫——被清水唤作“小黑”的上古大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咕噜,算是回应。那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被冒犯却又懒得计较的慵懒。它幽绿的眼眸微微眯起,锁定了前方一处山坳。那里本该有星星点点的苗家灯火,此刻却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以及一丝……极淡、却异常清晰的铁锈味。血腥气。清水的动作顿住了。指尖那朵刚刚绽放的白色小花,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枯萎、卷曲、化作一点尘埃飘散。她周身那层柔和的微光似乎也凝滞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黑猫的步伐没有丝毫改变,依旧踏着树梢,如履平地,速度却悄然加快了几分。风掠过它光滑如缎的皮毛,没有带起一丝杂音。它背上的清水,裙裾在风中微微向后飘拂,那层朦胧的水光似乎变得清冷了几分。越是接近那处山坳,那股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就越发浓烈刺鼻,沉甸甸地压在口鼻之间,令人作呕。同时,另一种更诡异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般钻进耳朵——是某种粘稠液体被强行吮吸、剥离的“滋滋”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细若蚊蚋的孩童呜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只剩下绝望的残喘。苗寨的吊脚楼在稀薄的月光下显露出模糊的轮廓,却死寂一片,不见半点灯火,不闻一丝人声。寨子中央那片用于祭祀和庆典的开阔场地上,景象令人头皮发麻。一个巨大的、由粘稠暗红色液体构成的诡异符文,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污秽光芒,烙印在地面上。符文中心,站着一个人形的影子。他身形高大得有些畸形,穿着一件被某种液体浸透、颜色难辨的长袍。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青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鲨鱼鳃裂般的纹路。他微微佝偻着背,双手虚抬,掌心向下。两条由那污秽符文延伸出的、粘稠如沥青的血线,正贪婪地连接着蜷缩在他脚边的两个小小身影。那血线如同活物,蠕动着,每一次脉动都强行从两个孩子身上抽吸出一缕缕淡金色的、带着微弱光晕的雾气。孩子们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残留着惊恐到极致的表情,大张着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符文散发出的污秽红光,在周围形成了一圈扭曲、粘滞的屏障,隔绝了内外。“格老子的!哪个龟儿子敢在老娘地头搞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给老子爬开!”一声怒喝,带着浓烈的川音,如同炸雷般撕裂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燃烧的陨石,从吊脚楼的阴影中暴射而出,直冲向那血色的符文屏障。是九九。她身材高挑而窈窕,此刻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雌豹。火红的苗家盛装绣着繁复的银线,在污秽的红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锋芒。她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柳眉倒竖,右手猛地向前一挥!嗡——一片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振翅声骤然响起。无数细小的黑点,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从她宽大的袖口中狂涌而出,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悍然撞向那层粘稠的血色屏障!那是她的蛊虫,每一只都淬炼得如同精钢,带着致命的剧毒和巫术的力量。轰!蛊虫洪流撞上屏障,爆发出刺目的火星!那屏障剧烈地波动、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污秽的红光明灭不定。然而,屏障并未碎裂,反而像一张充满韧性的污血之网,死死地兜住了这狂暴的攻击。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啧。”一声极轻微、带着浓浓睡意和被打扰的不耐烦的咂嘴声,在蛊虫撞击的轰鸣中,清晰地传入九九的耳中。是黑猫。它驮着清水,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落在祭坛边缘一处倒塌的木架子上,姿态依旧优雅慵懒,仿佛眼前这血腥炼狱只是一场乏味的皮影戏。它甚至抬起一只前爪,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幽绿的眼眸扫过屏障内那个正在贪婪吮吸孩童生机的鲨鱼妖情枯,以及屏障外正全力催动蛊虫、额头已沁出细密汗珠的九九,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们真吵”的漠然。“吵醒老子瞌睡……”黑猫懒洋洋地开口,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蛊虫的嗡鸣和屏障的呻吟,“该遭。”话音未落,它那条一直悠闲垂在身侧的、毛茸茸的漆黑尾巴,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朝着前方那污秽刺眼的血色屏障,轻轻一扫。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芒爆发。只有“噗”的一声轻响。如同一个巨大而污浊的水泡被指尖轻易戳破。那曾硬抗九九蛊虫洪流冲击的坚韧屏障,在这看似随意的一扫之下,瞬间崩解!构成屏障的粘稠血光如同被戳破的脓包,猛地向内塌陷、溃散,化作无数细碎、污浊的光点,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迅速消散。屏障破碎的瞬间,那连接着孩童与鲨鱼妖情枯的两条污血之线,如同被斩断的毒蛇,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猛地断裂、蒸发!情枯口中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惊愕和被打断进食狂怒的嘶吼!他那双浑浊的、带着海洋深处死寂感的鱼眼,猛地转向祭坛边缘木架上的黑猫,瞳孔因震惊和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忌惮而骤然收缩。“谁?!”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锈铁。然而,变故就在此刻发生!屏障破碎,污秽力量被强行驱散的瞬间,祭坛上那两个蜷缩着、气息奄奄的孩童怀中,突然爆发出柔和却异常坚韧的光芒!那是他们挂在胸前、用五彩丝线精心绣成的端午香囊!香囊的布料上,绣着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的五毒图案。此刻,这些小小的香囊,正从内部透射出温暖、纯净的碧绿色光晕,如同夏夜森林里最活泼的萤火虫被装在了里面!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生命最本初的纯净和欢欣,如同初生的嫩芽破土而出,如同无忧无虑的孩童笑声。这柔和的碧绿光芒,如同无形的暖流,迅速驱散了缠绕在孩童身上的最后一丝阴冷和死气。他们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在这光芒的抚慰下,奇迹般地舒展开来,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那令人心碎的干瘪感却停止了,一丝微弱的生机重新在体内流转。“呃啊——!”与孩童们身上焕发生机截然相反的是鲨鱼妖情枯。当那碧绿的、充满童真气息的光芒亮起,并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的刹那,他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伤!他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深海巨兽濒死的哀鸣!他高大畸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灰青色的皮肤上,那些如同鲨鱼鳃裂般的纹路疯狂地开合蠕动,喷溅出腥臭的黑血和污秽的粘液。他那双浑浊的鱼眼,死死盯着孩童怀中发光的香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不……不可能!”他嘶哑地咆哮着,身体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冒出滚滚黑烟,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萤火虫……区区萤火虫……怎能破我……祭炼百年的秘术?!这……这是什么邪法?!”他的声音因为剧痛和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身体摇摇欲坠。“邪法?邪你个大头鬼哦!”一个清脆如银铃、带着浓浓稚气的声音欢快地响起。一个穿着嫩绿色小褂、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小身影,像只灵巧的小鹿,蹦蹦跳跳地从九九身后窜了出来,正是九九的小跟班,活泼灵动的萝莉少女小潇。她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只有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她几步跑到一个刚刚被碧绿光芒温暖、正茫然睁开眼的小男孩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解下他脖子上那个发光的五彩香囊,高高举起,献宝似的对着还在冒烟惨叫的情枯晃了晃,声音清脆响亮:“看清楚咯,笨鱼妖!这不是邪法,是礼物!端午节的香囊,里面装的是娃娃们自己捉的萤火虫!九九姐姐说,端午驱五毒,萤火虫亮亮的,又好看又能吓跑坏东西!等过了端午,就是娃娃们的节(儿童节)咯!这是娃娃们给自己准备的、亮堂堂的节日礼物噻!专门克你们这些黑黢黢、臭烘烘的坏家伙!懂不懂嘛?”小潇的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和理直气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纯净的、闪耀着童趣光芒的小锤子,狠狠砸在情枯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心神上。“节…节日…礼物…萤火…虫…”情枯那双浑浊的鱼眼,死死地盯着小潇手中那散发着柔和碧绿光晕的香囊,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最无法理解的东西。他口中喃喃着这几个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灵魂被灼烧般的痛苦。他身上的黑烟愈发浓烈,如同燃烧的破布,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变形,那灰青色的皮肤寸寸崩裂、剥落,露出下面森白的、带着海洋生物特有纹理的骨骼。“不……不该……吾乃……”他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那只手也在碧绿光芒的照耀下迅速化为飞灰。嗤——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一阵剧烈的白气升腾而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溶解声。情枯那庞大畸形的身躯,在众人眼前,如同被烈阳暴晒的雪人,又像是被狂风吹散的沙雕,迅速瓦解、崩塌。灰青的皮肉、粘稠的血液、乃至坚固的骨骼,都在那象征着童真与节日欢欣的碧绿光芒中,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几息之间,原地只剩下几缕带着海腥味的、若有若无的黑气,以及一小滩迅速渗入泥土的暗色污迹。那柄他从不离身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骨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也迅速变得灰败、腐朽,如同经历了千年的风化。南疆深沉的夜幕下,寨子中央弥漫的浓重血腥和污秽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抹去。空气里只剩下草木的湿润、泥土的微腥,以及那几只五彩香囊散发出的、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碧绿萤光,像几颗坠入凡尘的星子,执着地照亮一小方天地。小潇宝贝似的捧着那几个还在发光的香囊,小脸上满是认真。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先将一个系回那个刚刚苏醒、还有些茫然的小男孩脖子上。那温暖的碧光映着小男孩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他眨了眨眼,懵懂地看着小潇。“喏,你的宝贝,收好咯!”小潇拍拍他的头,又蹦蹦跳跳地跑到另一个小女孩身边,同样细心地给她系好香囊。接着,她转过身,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祭坛边的木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