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录》第二回 小师妹忽成妖孽 老恩师力战身亡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世上的事,哪有长长久久的太平?那一场惨祸,来得猝不及防,将这一切都打得粉碎。不夏这丫头,打小有一只耳朵不大好使。这事起初没人留意,她自家也不当回事。可日子久了,煜明渐渐觉出些不对来——有时不夏会猛然愣住,两眼发直,喊她好几声方回过神来。有一回练剑,她竟握着剑站在原地发呆,刻舟凑过去拍她肩膀,她猛地回头,那眼神冷冰冰的,恰似换了个人一般。煜明将这事说与师
《旧梦录》第一回 山外山闲云野鹤 竹林里兄妹情长
话说山外山中有一位老英雄,姓宴名山亭,隐在这深山之中,收得三个徒弟:大徒弟名唤煜明,生得沉稳敦厚,腰杆笔直,恰似山间一棵老松;二徒弟名唤刻舟,性如烈火,跳脱不羁,整日里上蹿下跳,活脱脱一阵风;三徒弟是个女娃儿,名唤不夏,生得眉清目秀,伶俐乖觉,最是惹人疼爱。这三个师兄弟,情同骨肉,亲如手足,每日里或习武,或垂钓,端的逍遥快活。这山外山藏在深山老林之中,四周云雾缭绕,便是猿猴也难攀援,飞鸟也难过,
《玄衣传》第五回 白龙降世颁天诏 功行圆满见真君
上回书说到,煜明一枪搠死了师弟刻舟,将他埋在那荒山野岭之中,独自踏上归途。自此之后,他秉公执法,追捕凶徒,从不手软。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听得“玄衣应天尉”四个字,真个是闻名丧胆,望影心惊。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不觉过了十数个年头。煜明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面上添了几道风霜之色,两鬓也见了些白星。只是那一杆长枪,依旧使得出神入化,端的有万夫不当之勇。寻常凶徒在他手下,走不得三个回合,便束手就擒。这一日
《玄衣传》第四回 旧日兄弟成反目 今朝枪下断恩仇
话说煜明自蒙太皓神君点化,皈依了大风九章,便在那应天尉里当差。自此之后,他披星戴月,走遍华胥各地,专一追捕那等触犯律条的凶徒。因他枪法绝伦,办事利落,又从不戴那狴犴面具,端的是一条好汉。不上一年半载,便在百姓中间传出了名号,提起“玄衣使者”四个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一日,煜明奉命追查一桩公案,来到一处山野之间。正行间,猛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风声,煜明回身看时,只见来人身穿一领青衫,手提一口长剑,
《玄衣传》第三回 神君点化迷途客 煜明幡悟入玄门
却说那煜明一枪搠死了妖女不夏,跪在当场,望着满地尸骸,心中恍恍惚惚,正不知身在何处。猛听得天边一阵响动,初时如闷雷滚滚,渐次如洪钟大吕,震得群山回应。抬头看时,只见东方天际裂开一道金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照得四下山林如白昼一般。说时迟那时快,金光破云而出,由远及近,眨眼间便到了头顶上。煜明定睛看时,只惊得目瞪口呆。但见:祥云万道自天来,瑞气千条往下排。金光耀眼如白昼,异香扑鼻透胸怀。山
《玄衣传》第二回 心魔生处妖氛起 枪影寒时孽债清
话说煜明自那日听宴山亭说了爹娘死因,心中便埋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每日里鸡鸣即起,将那杆长枪舞得呼呼风响,直练到月上中天方肯歇息。光阴荏苒,寒来暑往,不觉过了五六个年头。煜明已长成个顶天立地的好汉,但见:身材凛凛一丈余,面如刀裁目似漆。不言不语如铁铸,正是人间伟丈夫。只是这人性子越发沉了,终日板着那张脸,难得有个笑模样。山中众人虽与他朝夕相处,却觉着隔着千山万水一般。唯有那刻舟,仗着从小一处
《玄衣传》第一回 少年误入歧途路 邪师巧言惑人心
话说应天尉这差事,乃是华胥国里替天行道。上奉太皓神君敕命,下执大风九章律条,专一缉捕那等作奸犯科的凶徒。若有那不怕死的,敢在九章律底下动刀弄枪,这应天尉便带着狴犴,直追到海角天涯,也定要拿他归案。如今单表这应天尉中一位玄衣使者,使一杆好枪,端的威名赫赫。只是此人行事古怪,从不戴那狴犴面具,偏要以本来面目示人。若要说起这位玄衣应天尉的出身来历,真个是一言难尽。话说二十年前,有一户人家,夫妻两口儿
无由履险奇谭·悠然飘摇的明日
你又回到那片石头堆。剑客在练剑,和往常一样。小剑绕身三圈,并成一束,向前刺出——然后停住。它收了剑,飘回原地,从头再来。牧童躺在石头上,眼睛半睁半闭。符师蹲在角落,面前又堆了一地的符。它一张张翻,一张张扔。戴斗笠的那个站在远处,面朝山坳的方向,一动不动。符师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向戴斗笠的那个。看了一会儿,它从身边摸出一张符,飘过去。戴斗笠的没动。符师把符递到它面前,晃了晃
无由履险奇谭·幻梦迷途的试炼
你眨了眨眼,光线慢慢恢复。但周围已经不是虞泉的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木头搭建的屋子,几张床铺,墙上挂着剑。有人从身后拍你肩膀,你回头——一张年轻的脸。眉眼干净,带着笑。“看好了,我刚创出来的。”他退后几步,抽出腰间的剑。剑光在空中划过,绕身三圈,并成一束,向前刺出。一气呵成。他收剑,眼睛亮亮的,看向角落:“师妹?你看见没?”角落里,一个少女蜷在草席上,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嗯……看
无由履险奇谭·慢条斯理的狂人
你走到一处山坳,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站在路边。它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太一样。站得很直,周身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头顶扣着一顶斗笠,和它连成一体。你从它身边走过,它没动。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声音:“等等。”它飘过来,把斗笠摘下来递给你。“帮我保管一下。就一会儿。”你接过斗笠,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它转过身,往山坳深处走了几步。停住。然后它忽然转过身。姿势变了。肩膀打开,头微微扬起。周身的光似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