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我的最后一任道侣
修改于2022/07/01261 浏览
本来打算只在之前的记录贴留的,但想了想还是为他但开一个吧。
我与他初识是两千多年前的一次游历,但那段时间忙于寻觅灵兽始终步履匆匆不曾为谁多停留,有太多人错过了。

几百年后灵兽既成,百无聊赖去魔域闲游,才算真正认识了他。他有一双翡翠般的眼睛,温和又忧愁,在魔域飞扬跋扈的一众魔修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看了他的名字,叫邓去疾。
翻阅履历才惊觉很久之前已然擦肩相遇,彼时他还是药王谷长老。联想他的名字,想必是在药王谷降生,带着父母的期盼走上了炼药医伤的道路。去疾,或许他也曾是这样勉励自己的。
他坠入魔道只因为错遇了多情种,以为互诉衷肠相知相守,却不想眼睁睁见着心爱之人嫁作他人妇,哀伤辗转终于堕了魔。

只是他未免太不适合修魔。别人爱而不得总是将爱人强掳了去,若非重伤绝不放人,而他却终究决定放走了她,即使入了魔还是甘愿相信那人对自己是有真心的,只偷偷相见好保全她正道修士的名声。
我见他正是此时,他不久前才与她偷偷会面,互诉衷肠。我是不信的,倘若真的喜欢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困于魔道,一面又与道侣悠游度日?

所以我拐走了他,用数十张避雷符告诉他,无论如何至少我可以保他性命周全。之后许是有我日日和他修炼的,他没再想起过那段伤心事。闲时了解了更多他入魔之后的经历,他太不像个魔修了,甚至大自在的秃驴屡次暗算,他也从不还手。这样如何能在魔域好好活着?没关系,如果他不懂得争抢不愿意与人为敌,那就让我把他扶上魔皇之位吧,至少绝对的实力会让他活得更长久。短短一年之内,先后送走了两任魔皇,但我不在乎,只要让他上位就够了。果不其然,他没有觉醒真魔之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觉醒魔血。我又杀了几个总来偷袭他的家伙,告诉他既已入魔必须学会杀伐果断,他只支支吾吾应下来。
在日夜相处中他对我越发依恋,但合欢妖女又岂会是良人。那日他说要与我生世相守,我却再也没来见过他,只是偶尔送来一些避雷符,履行着那日的诺言。
此后千年,我们鲜少联系,只是他总将好不容易寻来的宝物尽数转手送给了我。即使那日我与他人结成道侣,他也只远远看着终究黯然离开。
百年前,我才为了压制修为和一个工具道侣离婚,他来找我了,他说他也想与我结为道侣。我同意了,他很开心。但这千年来见到我又一个有一个人双修,结了三四任道侣,他或许是明白的:我并没有很在意这一纸契约。
本来以为很快他就会因为我与别人修炼而醋意大增让我不得不和他离婚,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或许是魔域对他掌权质疑的声音太多,让他无暇顾及,又或许他知道这场婚姻没有真心,所以只在撞进我和他人修炼时才生气几天。但无论如何,这样很好。他不在意,我更乐得自在,不必忧心也不必愧疚。


直到那天,我疑惑早已是大乘后期的他怎么还不飞升,仔细检查又发现他被我磨平的渡劫风险竟然高涨到了50%,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早可以飞升,却为了我强行压制修为。我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并非不在意。或许他见到了我之前与他人离婚的果断,所以小心克制生怕自己也被甩开;或许是他曾经的经历让他不敢再大肆表达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爱恋都深深压在心里;又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温吞的性子,正如当年将那个人放走,也正如他成为魔皇千年也不过只杀过一个人。
此后我虽再没想过要为了压制修为与他离婚,但也总归没有真的与他日日相守。今日飞升,回望过去种种,半是愧疚半是感慨,只将一切记录下来。来世我不愿与他厮守,至少再下辈子能放他自由。愿他终能与一个专情之人共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