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柔软的草地，融化在寂静的夜里。兔子在河水里打捞星星，只扔上来一枚又一枚卵石。它气喘吁吁，细密毛发覆盖的后背起伏，像毛绒绒的山丘在呼吸。兔子的耳朵背在脑后，两只爪子泡在浅河里，两只爪子悬在胸前往下滴水。我笑眯眯地把兔子叫上岸。你看这些卵石，我把湿漉漉的石头放在掌心向他展示，光滑的，扁扁的椭圆形卵石，让我的掌纹也渗了水，石头在月亮下面，晦涩地反射月光。在黑色深夜里，湿润的月辉亮得就像，一头大象站在五十平的客厅中央。我说，不用找啦，你看，卵石也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