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中秋 Chapter3 满月 奔赴再次相遇的约定
2020/10/0239 浏览同人
庄天晓和赫伯特窝在天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烟花和被闪耀得有些失色的月亮，不住地打哈欠。
“现在……月亮消失了。”
赫伯特看着云彩把月亮遮住，轻声说道。
“嗯。”庄天晓回应道。
“云彩移动地很慢。不过在移动。嗯……再过五六分钟就会看到月亮的另一边？”
“好。”
赫伯特头一偏，看着两眼微闭的庄天晓，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你个小瞎子，看也看不到，听我这样说你就不觉得难受？你还非得听。”
“我会想象。而且我不是瞎一辈子。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恢复的。”
“我就说你凡事别那么冲动。我能应付那些杂碎。”
“哼。”
“现在还要我照顾你。唉……我太难了。”
“……你个[*炎国粗口*]。”
“你这是在骂你的房东吗？”
“我可是为了救你！这份心是好的吧！更何况……”庄天晓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带着点点哭腔说道：“我现在连眼睛都没了……你就这么报答我！”
赫伯特漫不经心的把手边的小说扣在自己脸上，懒洋洋地说道：“你哭啊，你怎么不哭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断断续续地抽噎的声音。
赫伯特直起身来，看着已经背对着自己，偷偷抹眼泪的庄天晓：“你真哭啦？”
“我没有！”
“还说，转过身来。”
庄天晓捂着自己的眼睛，不肯转身，喊道：“就没有！”
赫伯特叹了口气，走到躺椅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怎么突然闹脾气……真想家了？”
“我本来没想哭的，但是……”女孩抽泣着说：“就是忍不住了……”
“还说自己不想念那个地方。”赫伯特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如此说道。
女孩坐起身，放下双手，露出有些通红的眼睛：“我是不想念那里。我也不想念我在那里的经历。我只是……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和你分开。”
赫伯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眼神一凝，声音软了下来：“为什么？我们只是委托关系。你爷爷让你寄住在我这里，我只是受人之托。”
“我知道。但这和我本人无关吧。”
“……但分开是必然的。你不是也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
庄天晓低下头去，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可真像。我当时被迫离开这里的时候，像野狗一样。”
“……”女孩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向赫伯特的方向。
“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
“你是因为如此么？天晓？”
“……我啊……我不知道。”
“呵呵……”赫伯特轻笑一声，笑眯眯的、平和的模样完全不像他往日的对外物的轻蔑或者淡漠，让人忍不住怀疑他的用意。但庄天晓却完全感受不出这笑容中有一丝嘲讽。
“……怎么了？”
“我曾经……也有过你这样的想法。但并不是所谓懵懂的爱情。”
“懵懂的爱情？我很认真！”女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没有回应庄天晓的反驳，他脸上的温和更甚。
“这不就是……依赖感么？”
……
“举杯啊，约翰。”
“哈？为什么？”
“奥斯丁，举杯。”
“好好……但你们两个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清脆的玻璃碰撞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
赫伯特对着酒馆的黄色灯光，看着酒液和裸露在上的金属冰块折射的动人光泽，嘴角轻轻翘起。
“因为……这样一来，就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维多利亚粗口*]”
“精神病……”
……
“依赖？谁会没有依赖感？难道你这一生都没遇见可以相互依赖的人吗？”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我们有资格依赖的就只有自己。”
“呵呵……那你注定要自己过一辈子了。”
“不会。我有朋友。也有知己。所以我不孤独。”
“……你就是嫌弃我是瞎子。”
女孩突然气鼓鼓地说道。
“没有。只是……你不会想要和一个大你一百多岁的男人在一起吧？”
“一百多岁？”女孩的脸僵了一下，随后嘴硬道：“一百多岁怎么了？你又不是一千岁。我爷爷今年也有二百多岁了。怎么了？我保守估计也能活很久呢。”
“你真的能接受大你十倍的男人？”
“十倍？不不不……”女孩脸上有了胜利一样的微笑：“只要再过一百年，我们就只差一倍了。再过二百年，我们就相当于三十岁和二十岁的人在一起。”
“……你能等到那个时候？”
女孩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躺椅上，无视了站在一边的人，望向月亮的方向，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明月高悬的景象。这让她感受到由衷的喜悦。
“到那时，它不会变。”
庄天晓指着天上的月亮。
赫伯特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次的方向居然是准的，让他稍稍意外了一下。
“我也不会变。而那时……”
“小白，我不承诺什么。”
“那时你也不会变的话，我们就把今晚重温一遍，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