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话：世界

2025/02/12145 浏览综合

“生往何处来，死往何处去”……

我是凯米丝，那年15岁，但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盖亚基因」研究所就是我的整个世界。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再熟悉不过了——从走廊尽头那扇总是发出轻微嗡鸣的自动门，到培养库里那些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植物，再到实验室里那些复杂的仪器和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我的父母…是这里的资深研究员，他们的生活几乎完全围绕着研究所的工作展开。而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直到一场「事故」前都从未真正离开过。

说起我的童年…或许与其他孩子截然不同。我的“玩具”是实验室里的显微镜、培养皿和基因图谱，以前的“玩伴”是研究所里那些奇异的动植物样本。我的父母虽然忙碌，但从未忽视对我的教育，他们会抽空带我参观实验室，耐心地解释复杂的科学概念。我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常常提出一些让成年人都难以回答的问题，比如：“为什么我们不能让植物像动物一样移动？”或者“如果我们可以编辑基因，能不能创造出会发光的猫？”

研究所里的其他科学家们也对我格外喜爱。每当他们有空闲时间，就会给我讲述各种有趣的科学故事，比如达尔文的进化论、孟德尔的豌豆实验，甚至是现代基因编辑技术的突破。这些故事让我对生物科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立志要成为一名科学家。

研究所的生活其实并不枯燥，反而充满了奇妙的发现和探索。每天早晨，我会跟着父母穿过一段长长的走廊，路过那些忙碌的实验室。依稀记得有一次…隔壁实验室的「F先生」告诉我，研究所里有一种植物，它的🌱会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光，就像夜晚的繁星一样。我当时立刻跑去培养库找它，果然…在一片昏暗的角落里，我看到了那株神奇的植物，它的🌱微微颤动，仿佛在和我打招呼，我不禁想着…万物皆有灵性，如果都能和人类共同交流，是不是真的能够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呢？

不过，最让我着迷的还是那些被关在特殊培养舱里的实验体。它们有的是基因改造的动物，有的是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每当我站在那些透明的舱门前，看着它们在里面游动，爬行还是沉睡，我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我知道，这些生物背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而我的父母和他们的同事正在努力解开这些秘密。

在这些实验体中，有两个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拉卜拉」和「奥萨斯」。

我听父亲说过，拉卜拉不是地球上被记录在案的生物，或属于地外星球的稀有生物体，不过长得很像地球的某些藻类或菌种，更为稀奇的是，它能够说出和听懂我们的语言…记得它好像说过，它曾来自于一片绿藻星云，是星藻族系的军事统领。话说回来…真的有这种地方嘛？我对此充满着无限的好奇，便尝试与它对话，可貌似并不太顺利，它除了在自个喃喃自语之外，还喷了我一脸的绿藻汁液。父亲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便让同事每天不间断地提取「拉卜拉」身上的汁液，拔开它头上的孢子，让研究员提取汁液当中可以利用的成分，看着它痛苦万分的样子，我虽有一丝怜悯，但我不可能阻止父亲等人的做法，我的立场…似乎从出生起就被定下了。

对于「奥萨斯」这类一级实验体，我只听我父亲一个人提及…还和我叮嘱过别和「外面」的人说。我只知道，实验体的等级系数越高，保密程度相对越高，在这件事上，只有我父亲所处的「盖亚高层」互相签订了保密协议。普通的科研人员是没有机会接触这份信息的，就连所处的位置…都在地下的暗层之中。出于好奇，我本想让父亲带着我稍稍窥视一下这背后隐秘的模样，话只说了一半却没想到被父亲直接拒绝，由于它身上的放射性指数严重超标，贸然靠近后果必然不堪设想。以现有的科技手段还不能有效接近它做任何相关的实验，就连部分监控…都被它所散发的某种物质黑掉了。虽有证据表明，这些物质的组成部分和宇宙中「暗物质」构成类似，可能还夹带着一些高能电磁波能够干扰甚至破坏我们的电子设备，也被很多科研者称之为「暗物质领携者」。但只要能把这些物质有效利用起来，足以让「盖亚基因」在现代研究史上领先至少几十年，或会为人类带来前所未有的突破。然而，「奥萨斯」的力量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这样的消息，越少的人知道越有利，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或者破坏整个集团的利益。风险与机遇并存，但研究之路上无不存在着科技背后的一场豪赌，至于多长时间…当时谁又知道？时间从来不语，却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不再满足于仅仅听故事。我开始主动参与一些简单的实验项目，比如观察细胞分裂、记录植物的生长数据，甚至帮助父母整理实验报告。还记得有一次，我在观察一组基因编辑植物的实验数据时，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异常波动，而这个波动正是实验成功的关键线索。对于这个发现，让整个研究团队对我刮目相看。

作为一个容易共情的人，我对研究所里的动植物样本有着特殊的感情。有一次，研究所里的实验动物——1只经过基因改造的小兔子——突然生病了。我发现了不对劲后，立刻请求父母和同事们帮助它，并亲自参与了治疗过程，并利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提出了创新的治疗方案。最终，小兔子康复了，而我也因此更加坚定了想要保护生命的信念。

“不用为我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这是我最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守护好身边每一个值得善待的实验体，在父亲同事们的引荐下，我联系到了「盖亚基因•医疗部」的现任「医师•爱丽丝」，不过…在大家的眼中，称呼她为「派」更合适些。只因为「盖亚基因」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一个接受大范围生物改造的成员，都要给自己取一个代号，一方面是身份的转变，其次是本身所处立场的变化，代表自己与过去划清界限，在新的环境中重新建立自己。确实如此，从我看见她的那一刻，她当时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医疗领域的佼佼者了，她的治愈精神鼓舞着人心…有人说，「派」寓意为圆周率π，象征着周而复始的治愈，无论是失控、濒死的实验体，都可以在她强大的治愈能力下重获新生。当然和她同级的，还有著名的「弗兰克」博士，他们的关系…别有一番奥妙。很高兴的是，他们都认识我，估计平时也没少和高层（我父亲）打交道吧。经过为期两个月的学习，在生物学的理论支撑下，我逐渐在治疗系生根发芽，一次次提出与往不同的治疗方案，也得过了医师的认可。在一段时间内当过「派」的助手，帮助「弗兰克」撰写实验报告…这些经历，也一直被我的父母看在眼里，直至父亲委托高层相关顶尖科研人员帮我打造了一款武器。能够像「派」一样保护自己的同时守护他人，这款「生命榴弹炮」就是为此而生的。那一年，是我在研究所最具成就感的一年，也是最容光焕发的时刻。

而这个「世界」，在我15岁后…成为了一道分水岭。高层内部人员发生哗变，单方面撕毁了保密协议，启动「基因介质扶持计划」，我父亲也因此卷入了高层的纷争当中。两日后，绿藻星人「拉卜拉」失踪；二级实验体「魅焱」失踪；随之…一级实验体「奥萨斯」暴走后相继失踪。据说当时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了12亿元，一度让「盖亚基因」的科技研发和基因实验处于停摆状态。我不知道…这一系列事件的产生和发酵，为何这般来势汹汹，这让外界的人怎么看待我们？铺天盖地的舆论席卷而来，科研人员的疏忽和管理不当成了当时热搜的关键词，实验体的下落不明也让更多的人感到愤怒和恐慌。站在「盖亚基因」的立场上，我本想出面对这些舆论做出正面回应，可是父亲却一反常态地让我不要回应任何事情，理由…防止基因相关工程泄密。我开始有些不理解，父亲的做法，甚至有一丝怀疑…他已被“血洗”的高层同流合污。那几天，我始终睡不着觉，一直在和母亲诉说着自己的不解，母亲一开始很同情我…但面对父亲同样无动于衷。难道就任由事情一直发酵下去？放任那些逃跑的实验体不管了吗？父亲所在的高层究竟发生了什么？「基因介质扶持计划」又是什么？

事件发生第五日，“沉默”许久的父亲忽然告诉我，并交代了我一件事：寻找二级实验体「魅焱」的行踪，其他事什么也不要做！

当听完父亲说的话后，我的心仿佛碎了一地…难道父亲真的被高层利用了吗？为什么让我去找？当过科研人员的都知道，实验体的等级越高，危险系数也就越高，就算找到又能怎样？独自一人还能把它带回来不是？就算站在相同的立场上，我也不能认同父亲等人的做法…

但我也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曾去「医疗部」找过「派」，但她和「弗兰克」似乎已经离开很久了…同样不知去向。就算我一个人，也无法为这个「世界」改变什么，干脆试着走出「世界」，去接纳外面的世界，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倒不如结识更多的伙伴，把失去的碎片补齐。其实…我也有想过…我听出了父亲话里不一样的意思，让我暂时离开「盖亚」是为了不想让我卷入高层的纷争与变革，也是现阶段唯一的出路，未来会是什么样…当时谁又知道呢？时间从来不语，却回答了所有的问题，这一场豪赌，「盖亚」输得一败涂地……

顶着当时舆论的压力，离开「盖亚」后的我，同样面临着挑战，失去了以前的“庇佑”，踏入完全陌生的环境，寻找一个二级实验体…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所谓的「基因介质扶持计划」虽然并没有公开，但从事了这么多年科研工作的我也能看出些许端倪，每当参与基因改造生物工程的时候，相关人员会打开一个特殊的物料袋，把一些颗粒状的东西倒入培养舱附近的真空管道里，通过注入这些介质来完成实验。

经过了4年的寻觅和探索，19岁的我在某次机缘巧合下，遇到了「桃花洲•花翎」带着我加入了「苏打联盟」这个大家庭，开始结识「盖亚」之外的伙伴。只不过联盟的成员都比较分散，平时能一起商量帮助的伙伴少之又少，而我并没有因此消极，之后走访各大街头，继续打探消息…

我早已看惯太多实验体从生到死的过程，“生从何处来，死往何处去”，我此前一直把这样的观念置之度外，直至「萤火街」事件发生…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是我距离死亡最接近的一次，那位不速之客…究竟是什么来头？可是…刚结交的朋友…却为了我…倒在了血泊之中。我掩面而泣，猛然回想起当初「盖亚基因」的种种遭遇，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但事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一笔不知名的「账」打在了我的账户上，要问动机是什么…如果说让我停止寻找二级实验体？不，应该是更深的真相！

是我的原因…我当时就应该站出来，为什么要让我的朋友趟这趟浑水？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是如果我老实把「账」给到那个忍者，她真的会放过我吗…她好像还知道关于我和「盖亚」的很多事情。每次遇到这样的重大抉择我却总是无能为力，好纠结…是以前还好…如果我为现今的「盖亚」赴汤蹈火，身居高位的父亲真的会高兴吗？但是，迪姬她…我不能在这条路上伤害更多的同伴，我不能…不能再伤害…他们了…我不要！

……

凯米丝猛地从床上弹起，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心脏扑通直跳，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茫然，愣了许久，才缓缓意识到刚才在做一场梦。

“我怎么…在床上？”凯米丝下意识疑惑片刻。

“你醒啦～”眼见一位身穿以紫色为主色的衣服，有着双马尾造型的蓝色头发，头戴紫色帽子，帽子两侧有类似兔耳的装饰，她的眼睛大而明亮，面容较为精致。或是听到了凯米丝那下急促的呼吸声，稍带匆忙地跑了过来。

“四叶？你怎么在…这是在哪？”凯米丝看着面前的🍀，露出了疑惑和惊恐的神色。

“你，认识我呀？虎哥，快来～她已经醒了”

随后，被「四叶🍀」叫到的「寅」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不紧不慢地来到凯米丝的面前…

“来吧小姑娘，饿坏了吧？趁热吃～ [表情_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