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6矫枉过正
修改于2020/10/1689 浏览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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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写小说呢。”
“你还会写小说？写这个干啥？”
庄天晓趴在赫伯特身上，嘴里嚼着糖果，看着赫伯特缓慢匀速地在键盘上敲下一个个字符。
赫伯特眼睛盯着屏幕，完全不在乎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我不写这个哪来的钱养活你啊，小梦？”
“情节一般啊，太平淡了。”庄天晓皱着眉头，翻出已经打好的样稿，看着赫伯特的小说里平淡的几乎有些乏味、灰暗的描述：“我都看不下去了。没有激烈鲜明的情节，谁会看啊。你看看，一没暴力二没涩情……就是吃了顿饭你就写了这么多？主人公的生活也太绝望了吧？”
“你知道就好。所以我要多写一些，不然养不活咱俩哦。”
“……为什么你写的东西都这么恶心啊。”
“可能是因为我不在意什么欢快的经历吧。什么恶心……你会不会说人话！”
“唔……你是不是不会写爱情，你被甩过，所以你在这里虐待你的主人公出气？”
“没有哦。说来惭愧，都和你爷爷一样大，没谈过恋爱。但我见过很多人的爱情。最后都是这样的。”
“其实我也没谈过呢，不如我们……”
“滚。以后别想要零花钱买零食吃了。”
“哼。零花钱？你等本小姐以后回去继承了家业，就天天克扣你工资。”
“啊，是么？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先和你结婚，再偷偷干掉你，名正言顺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
“你***啊！***！”
…………
深夜，两个身段窈窕的少女躺在狭小的床上，借着月光，连床夜话。
罗赛塔感觉自己这小半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两个月经历的奇妙。
先是莫名其妙被派去一个遗迹差点丢了小命，然后又一窝端了自己的前老板，顺便还清掉了自己的案底。弟弟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虽然有些短……但毕竟不再被矿石病折磨得死去活来。最重要的，还结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神秘莫测、身世成谜的赫伯特，吊儿郎当看上去相当不靠谱的血魔凯尔森，那个身份特殊的天使帕墨萝丝，还有那个见过一面仅知姓名的萨维尼，以及……正在逐渐教坏自己弟弟的伊西丝。
这样说起来，自打带着艾伦逃到哥伦比亚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度过这样平淡的生活了。
一切似乎都已经圆满了……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你有没有好好听啊？”
罗赛塔回过神来，身着睡衣的少女有些责怪的看着她。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罗赛塔露出一个有些抱歉的微笑。
这个自称伊西丝的少女在这里呆了两三天，始终没有提及一丝一毫和赫伯特他们有关的消息，只是寸步不离地跟在罗赛塔身边。
事实上，刚刚也只是两个人在闲聊而已。如果只是讨论在这个小城里不同品牌的机车价格高低，那又有什么必须一字不落完全听到的必要呢？
“你没事吧？我看你常常这样。经常走神是某些精神疾病的发展症状哦。那叫什么……老年痴呆。嗯。”
“嗯……”罗赛塔摇了摇头，随后展颜一笑，看上去振作了一些，“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啊。既然你是赫伯特的朋友，那我其实也可以把你当成妹妹看的。”伊西丝轻轻摩挲着罗赛塔的白色长发，大感舒适。
“不是，只是觉得……觉得……”
千头万绪此时却无迹可寻，仿佛从未产生于心间，淡淡的失落之意却无可抑制，本以为悲从中来，转眼之间却又成了过眼云烟。
“迷茫了？”
“大概吧。研究矿石病实非我愿。做杀手或者赏金猎人也只是为了救急。只是觉得对我弟弟的情况来说，我或许可以找出救他的方法。现在，现在……这个理由已经消失了。我自己的情况，我也不是很在乎自己是否能继续活下去。只是觉得，自己能用余生的时间报答恩情，其他的……”
“太悲观了。”
“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
“……唉。”
伊西丝也大体知道了罗赛塔的过往，却也没有办法帮助她。这天下人各有各的难处，能够驻足一闻轻叹可怜已是难得，妄自设身处地却是枉然。
“晚安。睡个好觉。”罗赛塔闭上了眼睛。
“好。”
伊西丝翻身到床下，躺在地铺上，拽过毯子盖在身上，却始终没有合眼，小臂枕在脑后，迎着月光，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此时却像是敷上一层薄霜。
如果仅仅是在某一方面天赋过人，那么也没必要引起赫伯特的注意，对于这一点，伊西丝确信无疑。
在自己这几个老朋友之中，若是问单纯的战斗能力，胜过赫伯特的有很多，但要是单纯论直觉或是识人，却是无出其右。
一定有什么特殊的，隐藏着的东西，被赫伯特注意到，又或者吸引而来。
不知为何，伊西丝突然想到飞蛾扑火。
嘿嘿，不会吧……
伊西丝压下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闭上开始胡思乱想。
墙上的时钟不知疲倦地走动着，毫不理会伊西丝的思绪。
“唔……”
正当伊西丝即将入眠时，旁边床上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声一下子把人惊醒。
少女起身，却看到罗赛塔汗水涔涔，两眼无神，身上闪烁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她身体里的血管此时似乎正要释放着血色的光芒，可好像又被身上的蓝色光点压了回去。
“喂，你没事吧？！”
“我……我……唔……嗬啊……啊！”
幽蓝色的光芒突然变得更加深邃，但可以看到，罗塞塔身上本应透出的红色光芒没有消失，而是内蕴在她的身体深处。她的身上，一股诡秘的气息缓缓释放而出。只闻罗赛塔惨叫一声，便没了声息，只是身体还在无意识的颤抖着，身体表面不时闪过蓝色的花纹，星星点点的蓝色光点随着幽蓝色的光芒释放而出，只是这次那蓝色光点也不再轻柔缓和，而像是被关在牢笼里的飞鸟一般横冲直撞。
见此情形，伊西丝知道这和赫伯特的那点伎俩脱不开关系。
我的傻弟弟啊……你这次算是阴沟翻船了……
要命了！
伊西丝眉头紧锁，看着罗赛塔此时痛苦的样子，却无计可施。
按道理说他的能力处理精神上的问题应该是万无一失啊！
幸亏自己在这里，要不然……
“发生什么了？”
艾伦听到罗赛塔的惨叫，面色冷峻，推开房门，却没想到看到如此情景，回敬他的是伊西丝满是寒气的表情。
“不关你的事。回你的房间。”
“她是我姐姐。”
“你什么都做不了。从现在开始，别打扰我们！回去！”
“你……”
“不想害死她就乖乖听话！我会解决这些！”
…………
“萨维尼我想骂你，但是多年来的涵养和情分阻止了我。”
“别那么暴躁。”
萨维尼玩着手里的小饰物，看着它缓缓变形，一时变成银色的细剑，一时又逐渐变成银色的镂空小球，转而又变成银色徽章。
赫伯特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觉得有些烦躁。“我现在发现，自己的朋友是真少啊。”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对牛弹琴。”
“大家都很忙。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天天闲着没事惹是生非？”
赫伯特轻叹一声，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其实前两天，你说的那个事，我考虑了很久。”
“‘生日’那件事？”
“我好像知道自己为啥会决定让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女孩跟着自己了。和个性、能力没关系。当然……至少不是决定性因素。”
“老牛吃嫩草。”
“滚！……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杰里米把你领回来的。”
“也对，也不对。是直觉把我带去的。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我的很多重要决定都是靠莫名其妙不可名状的直觉做出的。”
“我就不一样，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直觉不算在把握里？”
“不算。”
“萨维尼，直觉告诉我，你一时兴起把我骗出来闯了大祸。”
察觉到赫伯特语气里的森冷，萨维尼有些好笑的回头，却看到他的脸上已经阴沉的几乎冻结，不由得脊背发毛——这表情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萨维尼脸上的笑意也冷却几分。
“你没事吧……”
赫伯特把书合上，他的目光让萨维尼感觉有点瘆得慌：“临走前，我给小罗赛塔下了一个精神引导，为的是把她的精神稳定在一个正常的水平，防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影响她的意念。我本来是应该在这几天静观其变的。”
“你太自信了。”
“是啊，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事，我都是十拿九稳。当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那段时日，我已经忘记了……该死！”
赫伯特一拳打在书桌上，眼底逐渐变成两个深邃的黑洞。萨维尼皱着眉头看着赫伯特骤然暴怒的样子，隐约觉得自己这次好像玩的有些过了。但这又能怨的了谁？原来大家也都这么时不时地玩玩……谁知这次……
“我要回去了。”赫伯特一下子恢复了平静，但是言语里以往的游戏之意已经荡然无存。
萨维尼有点尴尬地向身后理了理自己垂到胸前的灰色长发，正色说道：“行。随你便。反正我也不在意这些。我要走了，这次……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欠你的。”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他也知道，话已至此，那些小把戏和小心眼都可以收起来了。
“不，你先等等。”
“嗯？舍不得我？”
刚走到门口的萨维尼正欲离去，却被赫伯特突兀叫住。转身一看，却见赫伯特已经戴上源石荆冠，手抚长剑，幽蓝色的光芒在身边闪烁，蓝色光点向四周发散。原本不可见的意识力场此时却无比清楚地显露在外，在赫伯特身体中心的范围内构建出稳定的空间。感受到剧烈波动的精神气息，萨维尼感觉自己似乎即将魂魄离体。
“看来我的直觉没错，事情真的发生了。”
赫伯特的脸色苍白得恐怖，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在额头凝结，又顺着脸颊流下，说话的声音也迅速衰弱了下去，乍看之下居然是垂死之人的模样。萨维尼看到赫伯特一副伤重将亡的样子，一种懊丧的感觉从心里升起。
怕什么来什么！
“你要尝试连接？这之间可是隔了半个泰拉！你就不怕变成植物人？”
“我能感觉到，那边，我的保护已经压不住那种暴虐的意志。我必须亲身操纵。既然我能在这里感受到那边的异常，就说明我的意识也可以传送到那边去。”
萨维尼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犹豫，左手在虚空中一划，拿出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高纯度源石，只是嘴上仍然试图劝阻这种疯狂的举动：“等你的意识传过去，还不知道削弱成什么样子……”
“我相信，伊西丝不会干看着的。我相信你，也相信她。”也相信小罗赛塔。
“行吧，今天我就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萨维尼眼里闪过一道血光，金色火焰在瞳孔深处跳动。用随身小刀一划掌心，鲜血便以不正常的速度疯狂涌出，迅速滋润着黑色的源石。不多时，鲜血便几乎完全浸染了整块源石，似乎还有多余未吸收的鲜血滴落。滴着血的源石块从萨维尼手上飞出，悬在赫伯特头顶上方，周围逐渐有暗蓝色与银色的粘稠气流游动着，之后那气流愈加强盛，像从容器中居高临下倒出来一般，迅速倾泻到赫伯特周身各处，让他整个人似乎置身云海之中。
看到这些，赫伯特嘴角似乎露出一个微笑，但眼睛却一下子变得无神，表情消失，眼皮下沉，即将睡着一般。
……
深夜的办公室里，不愿意丢掉工作的设计师正全力以赴。
亨利正敲击键盘，奋笔疾书，眼看着即将完成今天的报告，不由得轻松了一些，还剩下一个结尾，决定先不急，端起左手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感受着寒冷秋夜里唯一的温暖。
正当他刚刚放下咖啡杯，准备结束今天的文书任务时，不知怎的，眼前突然一黑，只有外面的星光照进这里。
亨利看着变黑的屏幕，呆愣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不可名状的痛苦尖啸。
天边的云彩似乎都被这椎心泣血的呐喊惊碎了。
不过几秒之后，一切似乎又恢复正常。
看着屏幕上的启动运行页面，亨利欲哭无泪。
……
炎国，一处幽静的古典小院里，面容精致，躺在床上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突然睁开双眼，连忙起身，及腰长发和身上的薄衣随着少女的动作轻舞，流露一丝柔弱之意。
摘下胸前的挂坠，看着挂坠上的黑色晶石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有些温暖从中散发，少女面露惊喜，转而却又化作忧愁，隐约感觉到有些凶险蕴含其中。
少女将晶石握在手心，望向窗外的小院，眉眼之间浮现轻愁，抚膺长叹。幽幽的叹息似乎让整片树林里随风飘落的枯叶停滞了一霎。
……
没有了艾伦的打扰，伊西丝看着床上痛苦的罗赛塔，迅速思考着处理的对策。
突然，伊西丝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传来一阵灼热热，一下子想起来，那曾经是赫伯特给朋友们闲来无事制作的护身符，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受到赫伯特的链接能力。
“要是有哪天我碰上麻烦了，记得来救我。”伊西丝记得，他开玩笑是这么说的。
想到这里，伊西丝的脸色没有解冻，反而更难看了。
这是伊西丝记忆里，他为数不多的释放了一次大规模的。她也知道，赫伯特现在只会拉特兰的边陲小城，不可能在这栋房子附近。
“小子，别把小命搭进去啊！”
伊西丝低叹一声，摘下胸前的护身符，看着上面逐渐释放的点点微光，毫不犹豫的贴在额前。黑色的晶石一下子释放出耀眼的海蓝色光芒，几乎盖过了罗赛塔身上的所有颜色。
过了一会儿，伊西丝眼里涌起一丝不甘，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