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痕（不定时更新）5
修改于昨天 21:1261 浏览综合
五 星光
塔楼里只有破窗漏进的月光。
艾薇坐在角落的干草堆上，姿势和昨晚伊斯离开时一样。
伊斯昨天中午带回来的鸡腿，还剩下正好一半。
他推门进来，没说话，走到墙边卸下布包。左臂袖子被划开一道，边缘有血。
艾薇看着他。
“左手。”她说。
不是疑问。
伊斯动作顿了顿。他拆开袖子，露出手臂上那道斜长的口子——皮肉翻开，边缘发暗。
艾薇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爬过来，凑近伤口。她闻了闻。
“铁锈味。”她说，“要洗。”
她从墙角破瓦罐里舀出水，倒在他伤口上。水很凉，混着血滴到地上。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要收回手，最终还是没有。
然后她撕下自己裙摆一角，浸湿，开始擦洗伤口周围。动作很慢，但每个角落都擦到。
洗完了，她抬头看他。
“上药。”她说。
艾薇精准的找到草药包，挑出几片叶子放进石臼，捣碎。
笃、笃、笃的声音在塔楼里回响，意外的和心跳的节拍一样。
她捧起药糊，敷在他伤口上。手指冰凉。
包完布条，她退回角落，重新抱起膝盖。
沉默了很久。
“你要走。”艾薇说。不是问句。
伊斯沉默，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说出完整的句子。
他从怀里掏出皮袋，倒出里面的钱。分成两堆。
“往南。”他说，“你可以留，或者走别的路。”
他推了一堆钱到她面前。
“或者，”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月光移过来，照亮那堆铜子和银币。
艾薇看着钱，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空荡荡的。
“伤口，”她指着他的手，“会烂。”
她停顿了一下，像在找合适的词。
“烂了，”她最后说，“会死。”
她好似再确认她的‘用途’
说完，她重新缩回角落，把脸埋进膝盖。
塔楼里只剩风声。
伊斯看着那堆钱，又看看角落里那团小小的影子。
他收回钱，装好皮袋。
“天亮走。”他说。
角落里，艾薇轻轻动了一下。
“嗯。”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间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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