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痕（不定时更新）19下

十九  规则与暗流（下）

      回到阁楼时，艾薇正在研磨一种新晒干的褐色根茎，空气里有股辛辣的苦味。她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抬起眼。

     伊斯走到墙角，坐下，从怀里掏出册子和炭笔。他没有看艾薇，而是翻到记录塔林散会的那几页。

     然后，他拿起炭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了两个新的词：

    竖琴手。

    风暴。

    写完后，他盯着这几个词看了一会儿，合上册子，收好。

     艾薇的研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她看着伊斯，又看了看他收起册子的动作，翡翠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城北，”伊斯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下周有任务。”

     艾薇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她重新低下头，开始过滤研磨好的粉末，动作细致而精准。

     伊斯靠墙坐着，闭上眼睛，像是养神。

     突然他开口道：“有没有直接短期改变五官的办法，不是魔法幻术和简陋的伪装。”

     艾薇顿了一下，似乎没意识到伊斯会问这种问题。

     好一会她才说：”应该有某种毒素可以做到，短期融化五官重新定型。“

    她又沉默了许久：”不能保持太久，也不能过量。“

    “材料，配置方法都不好找。”

      伊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风险大且不可控，成本未知。

      但是这次被魔法追踪的事情让他觉得不能太相信简易的伪装，而一般的魔法幻术对上真正的大势力根本没作用。

      或许炼金术这种纯粹改变肉体的方式能带来意料之外的效果。

     “我来想办法。”

      艾薇听出了他的坚决，“嗯”了一声后便不在说话了。

      阁楼再次恢复了宁静。

     但伊斯的脑子里，那座属于深水城黑暗地域的地图正在展开。

     上面有几个点被悄然点亮，又用无形的线连接起来：蝮蛇亭、西南仓库、污水河旧船坞……以及，河沿区那座孤零零的旧水车房。

     地图的一角，仿佛有隐形的风暴云，正在缓缓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