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痕（不定时更新）23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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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弃子（上）
第二天清晨，伊斯照旧去汇报工作时却被告知夜枭在黑水巷七号等他。
推开后院包铁皮的门，空气里的皮革和化学药剂味比往日更刺鼻。
独臂老头不在劈柴，后屋的门敞开着，夜枭坐在桌后“针”、“笔尖”、“疤脸”也都在。
他们分散在房间各处，只是沉默地站着或坐着，目光落在走进来的伊斯身上。
“关门。”夜枭说，声音比平时更干更冷。
伊斯关上门，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油灯和壁炉里那点火光在跳动。
“你昨天见了竖琴手的人。”夜枭开门见山。
伊斯没有试图否认。“是。”
“谈了什么？”
“合作。他们要我提供塔林散会的情报。”
“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两天内答复。”
夜枭点了点头，脸上那道疤像一条僵死的蜈蚣。
“你很走运，暗痕。走运在他们先找的你，而不是直接把你和我们一起‘清理’掉；也走运在我们的人更早察觉了这次接触。”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伊斯面前三步远停下。那双总是半耷拉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里面的琥珀色冰冷而锐利。
“你违反了最核心的规矩：擅自与外部势力，尤其是与竖琴手这种敏感势力接触，并将组织行动可能暴露的风险置于不顾。”
夜枭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我现在就可以处理掉你，就像从来没存在过‘暗痕’这个人。”
伊斯没说话，只是看着夜枭。
“但是，”夜枭话锋一转，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塔林散会最近的动作确实越界了，而且竖琴手盯上他们，也不完全是坏事，彻底清洗一遍，或许能空出些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组织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对你，对我们都相对有利的决定。”
夜枭从怀里掏出一块薄薄的、暗灰色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灰斗篷的徽记。
“从现在起，‘暗痕’这个代号暂时冻结。老鳗鱼、老瘸子、这里……”他环视了一下房间。
“所有与你有关的常规联络点和渠道，会立刻撤除或变更。在组织层面，‘暗痕’已经不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