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与民俗：从游戏的舞狮到世界各地的怪异舞狮习俗文化

在2024年时，游戏圈不知怎么突然掀起一股舞狮风，不管是《原神》还是当时刚出的《鸣潮》都有主打舞狮元素的角色，而《燕云十六声》也搞了个舞狮兄弟的boss，《黑神话：悟空》在随后也加入了舞狮面具.....甚至不止国内游戏，连《艾尔登法环》DLC里也有一个舞狮boss。

这种共时性现象究竟缘何而起不得而知，但那阵子着实让我看到又一出二游饭圈斗的丑剧——当时有一些不知哪来的网络谣言宣称"白舞狮是丧事的"来批斗鸣潮的角色设计，更甚的是居然有人信这个说法；而贬原神的则只会抠字眼说舞兽"抄"舞狮云云。一如往常和现在，二游圈的谣言攻势和对立节奏从不缺席中文互联网（真是感谢一群无聊媒体为了流量也参与其中啊），但作为中国人，连自己民俗都搞不懂？好吧，就算年轻人早已对民俗文化不感兴趣，但真有人看过丧事舞狮的？有些人为了可以掐架就何乐不为了是吧，真希望他们能拿这股劲放到真正有意义的事上去。游戏作为文化载体确实可以传播文化，但饭圈之心上头遮蔽一切那还能学什么？

说到异国的舞狮，很难不和作为源头的中国舞狮做比较——而在中文互联网提到这种文化对比又很容易有民粹主义者入脑（我可见过太多了）。可如果秉持民粹主义的傲慢（以及无知），那还谈什么民俗学呢。

回到正题，首先明确一个概念，东亚是没有狮子的，所以随着佛教一起传入的狮子对古中国和周边国家来说那不是一种动物，而是有佛教神话加持的神兽。舞狮的“狮”并不能用我们现在所熟知的动物狮子去看待。仔细观察南狮的狮头就会发现，它还是一种独角兽。关于此造型有说法是舞狮从北方传入前是宫延的娱乐项目，岭南地区为了避讳，特地在狮子的头部加了一个弯角以示区分。也有传说，佛山的舞狮是为了吓走年兽而特设的独角形象。（苏格兰独角兽:对的，这招真的有效）

但更有趣的是，这个独角狮子和其他知名的古中国神话生物有了联系.....

看过我之前民俗学文章的，都稍微能理解古老民俗和传说存在各种变体的概念吧。

【没看过的话可看：波斯神话的龙与凤凰以及巴西的丛林守护者们】

中国古代的“独角石兽”自然也不例外——獬豸，天禄，辟邪，麒麟，貔貅，谛听......总之这玩意有着各种各样的名字，或许如今有些人会觉得这些石兽不是很容易区分吗，但要知道我们现在看到的版本都是经过相当长的历史才诞生的差异，甚至仍有时候没差异，所以麒麟曾经的英文名才叫Unicorn。麒麟从单角变双角，大部分原因是在明朝郑和下西洋期间将双角的长颈鹿视作麒麟造成的。换句话说，此前在古中国这只独角兽叫什么名字，很大程度上仅取决它往哪放，就像明代产生的按装饰于何处来区分瑞兽命名的龙之九子说法。当然命名方式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看写文章的人喜欢用什么典故什么措辞，要知道古中国人对于名讳一事非常忌惮，对此只能造出同义词来指代原词进行避讳，即使“玄武”也曾变“真武”。

那么这些独角石兽又和独角狮子有什么关系呢？因为石狮子就是这种独角石兽过继而来的......在北宋时期的关于建筑的古籍《营造法式》中，狮子、獬豸、麒麟和狻猊作这四为同一类体型的瑞兽出现在同一页（卷三十三），其中獬豸和狮子的唯一区别就是有角没角，而麒麟与他们的区别就是有鳞无鳞。简直就是古代艺术版的换皮怪。

到了明代的博物书《三才图会》（鸟兽卷三），麒麟和獬豸都是长鳞的模样了，两者的区别仅在于一个为蹄子一个为爪子；而狮子和狻猊则直接合并为一个物种。或许有人会觉得蹄和爪已经是很大区别了——但实际上唐代的镇墓兽（祖思，地轴）和中世纪欧洲的独角兽....其足部也是忽而爪忽而蹄的。

当然，只要你不研究民俗史，那麒麟就是现代的麒麟，也不用受这种文化变体和演变的考究折磨。还是那句话，作为原始灵感火花的神话是随缘的，而艺术的创作是自由的。

在广东省汕尾市，确实也有名为麒麟舞的舞狮变体。另外在东亚各国中，越南的舞狮和中国的南狮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但在越南南部地区他们也不叫舞狮，同样叫麒麟舞。相传越南的麒麟舞习俗来自 “麒麟和土地爷” 的民间故事。很久以前有一只从海里出来的怪兽“麒麟”到处祸害百姓。土地爷随后控制并感化了这只怪兽，使怪兽变得会吃素，修心积德。从此以后，每年土地爷都带着麒麟下山拜年。

我感觉吧，越南大概是把鳞元素和海兽结合了，而且南狮的身体水波纹确实也有鳞状感。

中国的舞狮分南狮的北狮，北狮为宫廷戏乐，而南狮则是有南方武馆加持的民间民俗（一说起源于北宋的神盾兵）。对古中国信仰有一定了解的都清楚，脱离民间的官祀神明生命力往往还不如民祀的神明长久，舞狮也是一样。在闽南和广东侨民，以及黄飞鸿系列电影的影响下，不管国内还是海外，几乎所有人印象里的中国舞狮只有南狮了。但在新加坡，华人文化圈子影响力更大的金狮却是一对历史悠久的北狮。

1934年，前上海精武会武术先驱魏元丰将一对北狮带到了新加坡。这标志着新加坡精武协会舞狮团的成立，该舞狮团后来被称为金狮醒狮团。在1953年，精武会聘请南方狮艺名家何顺担任教练，将南方醒狮基本动作传授给北方狮形。照这么看，北狮确实没落了，不过此前精武协会官网没少吐槽原初的北狮过于笨重。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南北结合的模式，54年聘请的新教练完全无法使用新加坡这种北狮南舞，只能中途放弃。

1967年，精武醒狮团在新加坡国庆日游行中进行了表演。在约近十年后的1976年，北狮的形象还被印在了新加坡的10元纸币上。

我们都知道狮子是随着佛教传入中国的，那么作为佛教起源地的印度是否有舞狮呢？

结果还真有，这也是唯一非东亚国家有自己的舞狮的。印度的舞狮为锡金邦的本土民俗特色，为锡金第三任法王查多·南加尔在18世纪为庞拉普苏尔节引入的。雪狮是当地的一种传说生物，据说曾在康琴琼加山出现过。康琴琼加山的山峰是世界第三高峰，被锡金人民视为圣地，他们通过这种兽型舞蹈的形式来向圣山致敬。

不过佛教毕竟已在印度式微，比起狮子，老虎更受欢迎。搜印度老虎舞能得到的结果更多，但老虎舞和舞狮区别过大本篇就不做多说了（更接近巫傩舞蹈）。且在印度文化里，"狮子战胜老虎"象征当年不列颠帝国对印度的征服，不是什么好兆头——莫卧儿苏丹国的提普苏丹相当喜爱老虎，甚至本人号称迈索尔之虎；而狮子则是英格兰的象征。

在藏传佛教里，四方神兽为龙，大金鹏（迦楼罗），雪狮和老虎。雪狮子作为一种吉祥象征也常出现在各种藏传佛教的相关艺术品中。相传曾有一只雪狮子来到正在饥饿中冥想的人面前，为他献上牛奶，虚脱的苦修者因而恢复了体力。这种舞蹈是为了纪念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对于西藏的雪狮舞暂不知和锡金邦的有何联系，但两边的风俗都很相似。除了雪狮子舞，锡金和藏区还有Yak Chham（牦牛舞）和带着巫傩面具风格的羌姆舞。

和西班牙的千奇百怪的舞龙一样，日本的舞狮队也有各自不同造型风格的舞狮。狮头整体造型更接中国的北狮，不过偶尔也会和南狮一样长独角。狮身则就简朴得多，多为一条印有神道教或日本佛教图案要素的布匹。日本的舞狮主要分两大类——伎乐派（Gigaku）和风流派（Furyu ）。

伎乐派（又称神乐派）遍布日本全国，尤其在西部地区。日本的大部分狮子舞表演，包括新年或神乐中的表演都属于这一流派，和其他亚洲舞狮一样属于两人一狮。该流派的狮子舞被认为起源于中国，但却并非由中国直接传入。据《日本书纪》记载，最初的日本舞狮是612年来自百济的味摩之和伎乐一起带入的。在伎乐的正式剧目表演开始前，都要进行唐狮子舞以净化场地。由于伎乐植根于佛教，寺庙进化场地也一样要跳狮子舞。而新年跳狮子舞的习俗则要到16世纪伊势国的伊势大神乐。

另一个奇怪的习俗是，日本人认为被这种狮子"咬"上头部可以趋吉避凶。

风流派的狮子舞主要流传于日本关东和东北地区。该流派为一人一狮的装束，且有些地区的风流狮与其说是舞狮不如说是狮头人，舞者们还要边击打系在腹部的鼓边起舞。在曾经被称为武藏国的地区——即现在埼玉县的村落中普遍存在这种地方民俗活动。还有许多地方社区有名为“雌獅子隠し”的舞蹈节目，三只狮中藏有一头雌狮，两只雄狮为争夺雌狮而争斗。风流派舞狮被认为始于一些古代动物头饰的民俗舞蹈将头饰改为狮子头后形成。

除了上述两个流派外，日本的舞狮还有变体牛鬼舞——就是舞狮形式演绎的渡边纲斩牛鬼的故事。而冲绳曾经有自己的疏球文明，舞狮这块也不太一样，狮身更近似中国北狮的毛毛身。

韩国的舞狮据他们说是在朝鲜三国时期从西面（指中国）随佛教一起传入，再加以本土的巫文化影响，所以狮头更加偏向土巫风格。在古朝鲜的文学中，崔致远《乡乐杂咏》五首之一的《狻猊》就是写狮子舞的情形。（在明代的古籍《三才图会》中，也一样写到狻猊即狮）

韩国的舞狮也分两种流派，一种是源自凤山假面舞为代表的假面狮子舞。但这两个类别与其说是一种舞蹈，不如说是一种民间戏剧。在该狮子舞的故事里，狮子被佛陀派来惩罚腐败的僧人八戒（角色名，音译）。而随着八戒认出狮子的身份后做出忏悔，狮子也原谅了他，然后一起跳和解之舞。作为假面舞的角色，狮头自然也只是一个面具，也是少数亚洲舞狮中嘴部无法张合的设计，韩国的绝大部分舞狮都属于这种。

此外，韩国还有江陵假面舞，这一出的剧情则是狮子追逐老虎，得胜后又被猎人干掉。至于该流派的银律脱舞，水营夜游等狮子舞我就暂且不提了.....太多了。

另一个流派是起源于北青地区的北青舞狮，和假面狮子舞不同，该流派的狮子嘴是可以张开闭合的，且一般以一雄一雌两只狮子进行这种游行表演。开场是狮子采青，中场是雌狮吃兔子后中毒、治病的过程。在中场表演期间僧舞也随后登场，围绕狮子将长袖抛向空中起舞。末场是雌狮复活，与雄狮、僧舞、居士等一同起舞，结束表演。

巴隆（Barong）一词在爪哇语里就是狮子的意思，连当地华裔的南狮舞也叫Barongsai——以当地的狮子barong+闽南语狮子读音sai组合而成。

【hobby horse：狮狮是吧，这种命名方式我也熟.....】

另一说该词也叫Bhoma，源自梵文bhūma，意为大地。巴厘岛当地对印度婆罗门教的神话进行了改编，称巴隆狮子为毗湿奴与大地之母珀蒂维的儿子，是地上生灵与净化仪式相关的守护神。其形象常和迦尼萨，大金鹏等印度神兽出现在当地的神庙石雕中，但最为出名的，还属以之为主角的当地特色舞狮剧。不过相关舞蹈里巴隆也并非全都是舞狮形体，狮子形体叫Barong Ket，还有人形的Barong Landung，虎形的Barong Macan以及大金鹏形的Barong Ider Bumi等等。

【看到这种命名，巴西的Saci们和安汉加，以及波斯的Azi们又点了个赞....】

这种舞狮和韩国的舞狮一样是有专属剧情的，且故事里巴隆还有一个专属敌人——长舌头的恶魔女王Rangda（或叫Radaga）。巴厘岛舞狮也围绕这两位传说生物进行象征着光与暗，守护与诅咒之间的永恒战斗——Rangda在故事中会被巴隆打败，但不会杀死，每次都是以“我会回来的”方式告终。

由于这两组合的舞狮和自己的专属传说高度绑定，常在各种游戏中出现：Rangda在最终幻想，女神转生，还有印尼自家的恐怖游戏《逃离那落迦》都有出场。女神转生系列依旧很考据，金子一马的Rangda作画参照了当地的舞蹈服饰，而Persona 3则还加入了落头氏Leyak的要素；至于最终幻想系列嘛，一如既往套个名字随便搞就行了。日本一游戏《魔女与百骑兵2》中Rangda作为反派。

而巴隆除了在女神转生系列外，在《精灵命运》里也有登场，这两都是和舞狮形象高度绑定。但《游戏王》中的炎王卡组的“炎王兽·巴隆”却是个狮头人，最终幻想14里则是一只火狮子。连《使命召唤：高级战争》里都有一个巴隆外观的外骨骼。

巴龙舞的起源可追溯至10世纪，其根源在于古老的卡拉农·阿拉朗传说。

据13世纪的爪哇棕榈叶手稿记载，卡拉农·阿拉朗是10世纪初的卡胡里潘王国吉拉村的一位寡妇。而Rangda是印尼妖怪落头氏（Leyak）一族的黑暗女王，其名字本就源于爪哇语"寡妇"。在当时对寡妇充满怀疑与恐惧的印尼社会里，卡拉农·阿拉朗处于不被接受的社会边缘，更何况她还研习禁忌的黑魔法。唯一与她相伴的是女儿拉特纳·曼加利，但女儿的美貌与善良却被母亲的恶名所掩盖——出于对卡拉农的恐惧无人敢上门提亲。对于村民无法接受自己女儿一事让她深感愤怒，传说在一个夜里她以黑魔法诅咒村人，有的版本更是唤来了落头氏大军。而象征净化与守护的巴隆就这样和象征黑暗与混沌的寡妇恶魔女王杠上了。

虽然Rangda是妖怪，但巴厘岛关于她的雕塑一点也不比其他神祗少，有的雕像还抱着她心爱的女儿形成极大的反差。假使这个故事不是发生在印度教而是佛教里，估计这位恶魔女王会变成又一个鬼子母佛吧。

在巴隆舞的表演中，开场始于轻松愉快的场景。两只猴子在甘美兰音乐的伴奏下，戏弄着巴龙。

随后，Rangda出现，她向男舞者施展黑魔法，使他们陷入恍惚状态，并命令他们用克力士剑自相残杀。

之后在祭司的帮助下，召唤巴隆出场。此时前一刻还在自相残杀的男人纷纷以克力士剑刺向自己。设定上由于使用阿贡山的圣水，舞者的灵魂受到保护，不会受伤。

最后一幕展现了巴龙与Rangda之间的象征性战斗。这场战斗没有绝对的胜利者，而是以Rangda落荒而逃、平衡得以恢复而告终。这象征着生活中光明与黑暗之间永恒的斗争。而所有的恍惚者又纷纷恢复意识获得重生。

雷贡是东爪哇省波诺罗戈市的原生传统舞蹈，2022 年2月18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印度尼西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这项艺术还曾被马来西亚声称是其文化之一。这种舞狮最大的特色是舞者们要佩戴极重的巨型狮子面具进行表演，有时候面具上还可以坐人。与巴隆舞那种由迷幻状态驱动的叙事不同，雷贡舞更侧重于体能耐力和杂技表演。但两者同样都是有剧情的演出，只不过雷贡舞的绝大多数角色都是狮子。

在这种舞狮剧的众多角色中，最为出名的是插孔雀翎的辛加巴龙（Singo Barong），据说这个舞狮的面具最重，有近40-50公斤（甚至有说60公斤的），据说最初象征着那些在满者伯夷王朝幕后掌控一切动向的中国族裔所拥有的强大影响力。

雷贡狮子舞有多个起源，最著名的一个是皇室仆人库图·苏荣拉姆反抗满者伯夷帝国的末代国王。当时的国王听信中国族裔妻子的谗言（另一说是当时宫廷的华人势力权势过大），统治越发昏暗。库图失望之下便离开皇宫开创一所武术学校，教学这种舞蹈以嘲讽国王。在国王知道后非常愤怒，关闭了武术学校并禁止舞狮演出，但当地人还在暗地里抗争演出，僵持之下最后国王还是同意解禁了——不过，得改剧情。

如今这出狮子剧的故事为波诺罗戈国王凯洛诺（Kelana Sewandono）打算迎娶卡迪里王国的拉吉尔·昆宁公主，但在途中被卡迪里王国的辛加巴龙国王拦截。双狮王大战一触即发，随行的瓦洛克也参与其中——整场舞蹈是卡迪里王国与波诺罗戈王国之间的战争之舞。

*瓦洛克（Warok）是波诺罗戈地区的圣人或传统武士，身着黑衣；而Gemblak是年轻的随从，常与Warok一同出现。两者皆是雷贡舞文化中忠诚、传统力量和精神关系的象征。

辛戈·乌隆舞是来自邦东沃索的传统艺术舞蹈，每年在邦东沃索建市周年庆典上表演。这种传统舞蹈是由当地德高望重的初代村长——辛戈创作的。辛戈来自布兰班甘，不知何故从那逃亡后定居在邦东沃索县克拉邦区的布林宾村。在当地的辛戈与妻子一起辛苦耕作，并乐于助人有了相当好的名声，也因此被选为布林宾村的第一任村长。

有一天，他萌生了一个想法，要创作一种名为“Singo Ulung”的两人一组的白色舞狮（如今也有黑毛版和黄毛版的）。再配以甘美兰音乐，常在名为“Bersih Desa Blimbing”的传统仪式上演出。

这出舞狮剧的故事则源于辛戈的一些神化了的个人经历：

外乡人基亚伊·辛戈·乌卢在流亡旅途中曾在一森林里停留，并在一棵酸角树下避暑。但这不请自来激怒了名为贾西曼（ Jasiman）的山大王。两人之间爆发了一场战斗——两人均手持藤条，以抵御对方的攻击。最终基亚伊·辛戈·乌卢不知哪来的法力竟然幻化成了一只白狮，让贾西曼无力招架。结果战后两人不打不相识，竟惺惺相惜了起来，贾西曼让其妹与辛戈成婚。后夫妻二人在辛戈和贾西曼相遇之处辛苦经营，建立起了后来的布林宾村。

这种舞狮后来还有另一个版本的剧情《Kaggâllengan Bâteh Singo Ulung》，当地一位智者降服为害村庄的白狮精的故事。

最后再补充一点中国舞狮的小知识备注：

1.北宋的神盾兵是应对西夏铁鹞子的一种手段，即使用一种涂画野兽面孔的盾牌，搭配特应的动作来吓唬敌方骑兵的马。明朝的燕尾牌和清代的藤牌涂老虎可能都受此影响。

2.有些南狮也是有背景剧情设定的，主要是以不同颜色来代表《三国演义》里的刘备和五虎将。

3.麒麟除了单角双角演变，爪子蹄子之分也是略微复杂。比如在《营造法式》中，麒麟是爪子不是蹄子。

4.并非所有南狮都像醒狮那样口部都是可以开合的，比如闽南一派的泉州刣（zhōng）狮，也叫闭口狮。

5.日本和韩国的舞狮实际都是源于北狮。而《燕云十六声》里的舞狮兄弟却是南狮，从历史背景和地理位置而言才是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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