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往情深深几许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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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面对忍界的茫茫焦土,我也许会回想起2019年春天,我把腿架在咖啡桌上等western blotting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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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就会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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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是标题党,其实是从犹豫就会败北开始...犹豫就会败北是“我”的第一个昵称,它脱胎于我对忍三非常朴素的游戏理解——大招要活着的时候开,武器要boss在身前的时候用,限制卡要在对面没出图的时候丢。贪镖就会白给是我的第一条个性签名,它也脱胎于我对忍三非常朴素的游戏理解——不要手贱贪镖。但是贪镖的时候就是不犹豫的时候,犹豫的话就贪不到镖,说明事物是对立统一的,小小的忍三,大大的学问。
有句俗话大家都知道,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抱着这样的心态,加上第一个号真的又非又非又非,所以在第一个号创号仅一个多月后,2019年4月18日,我被迫在忍界另起炉灶。轻车熟路度过胚胎期之后,真正踏入忍界应该从LA万事屋算起。LA万事屋是当时南部赛区华农养老院的海外分部,当时也就四级还是五级,我直接申请进去开混。进去之后发现家族跟我相性很好,族员名字大部分都有统一格式——XX想欧一次,这让我想到半夜开大乱斗时每每都会碰到的那些,想赢一把就睡的队友。但我没有改名叫什么什么想欧一次,我开小号可不是为了只欧一次的,我想欧很多次。
总之有了家族就安顿了下来,当时家族用的是qq群,大部分族员群昵称还会加个银魂里面的人物名作为前缀,我心领神会,马上选中了一个和我气质最适配的——松平片栗虎。我作为一个穿越重生流玩家,真实实力比我面上的忍阶要强1个多月,那可不是盖的,当时院内大佬发现我是小高手,都对我礼遇有加(反正他们都退游了,我说是就是),总之就很快地跟一部分大佬混熟了,成为了我院の猛虎。家族虽然叫华农养老院,其实族员好像就三四个华农的。那一年华农的樱花开得很漂亮,在那里养老也许真的不错。
在养老院还是认识了不少大佬,例如时任族长的神秘高富帅男子rxx,打任何boss都稳定输出10万的概念神世界,彼时屠尽忍界精八的寒月,这仨是我认识了很久,但现实里第一次面基的仨忍。在5年前的5月,我们几个在琶洲展馆里转悠了一下午,在忍三的摊位赢了一些兑换码,吃了一些很贵的冰淇淋,围坐看我单挑了一些军团活动的血影,然后在世界老板的款待下爽吃了一些烤肉,像一场乘兴而来的春游,我还记得一些大家的欢声笑语,但不记得最后如何道别。
龙魂是院里的元老之一,早在我刚入坑的时候,他和JJ、拿了多等一众高手就已经是院内常驻的大佬了,基本上族战的主将以上都是他们在打,龙魂到现在还在王牌头目位置上奋战,妥妥的忍界常青树。他是很有个性的一个人,对萌新和沙贝嗤之以鼻,但对玩得熟的朋友非常仗义。我与rxx三人面基后不久,适逢狗白城市之光广州站活动举行,在现场第一次见到龙魂本人,确实一看就是高手。但我们俩都是属于不太会主动搭话的人,就一起在那看活动,后来他们在台上打比赛,我就去后边偷吃零食和射箭,有一说一我射术还是挺准的,反正比我的祝融射得准。
说起祝融就不得不提火椒祝融人柱力饼姐,其实饼姐一开始不叫饼姐,她叫凛,LA万事屋就是她开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爹是远坂时臣,家有良田万顷,在忍界的机甲配置自然也是登峰造极,名列养老院氪佬总统山,还会唱月牙湾和处处吻,拿手好戏是不出忍宗(其实是噩梦剑图)。我知道她这么有本事后我就成为了头号粉丝,求她带我打圣杯战争。当然后来也没打成,她应该是打魔神战争去了,天天在那研究那个神里绫华一个重击21万。氪佬总统山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老板,老板是万事屋的白夜叉,他的号是高达,常驻头目机甲,但老板退游得比较早。前阵子他还回来看了下,但有一说一,现在的忍三没什么好回游玩的了,上上香得了。
总统山的最后一个人是雨霖暮霭,那他确实是实打实的、氪佬界最高的山和最长的河。雨霖暮霭一开始是我从贴吧捡回来的,当时还是个狂忍,找师傅还是干嘛的在那发帖问问题,那我一向古道热肠、好为人师,就给他解答了一些问题,慢慢地就加上了qq好友,然后聊了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多忍三的东西,虽然他没拜师(应该是骗我的,可能拜了哪个小姐姐不告诉我),但我其实算他师傅好吧!反正他退游了,我说是就是。暮霭跟我在游戏里还是挺合得来的,还记得当时跟他一块练那个b赤须的带球过人,练得骂骂咧咧,然后他也练团本,学得还挺快的反正,只要练了的本基本在院里都是乱杀(其实是因为养老院根本没人练团本),然后他也很有钱,噢没有“也”,因为我没钱。暮霭神通广大,除了我这个不着调的师傅以外认识了一大堆忍界大佬,人脉通天,基本都是我找他蹭福利,所以qq全是热络的聊天记录,微信全是冰冷的转账记录。可惜,人与人之间走得太近,难免出现一些意外。意外就是我们开始玩原神了,这下好了,一沾上了原,33也不打了,团本也不练了,深渊族战爱谁谁上了,我直接忍三淡游全职研究原神去了,原神真好玩,不过我也没搞明白神里绫华怎么一个重击21w,饼姐还是太有含金量了。当时我把号丢给了简言,简言是20年1月份来养老院的,在群里没有经常水,但跟我和暮霭都很熟,当时经常一起33,团本和SS+也一起练,但还是那句话,人与我之间走得太近,难免要成为我号的接盘侠。简言,我向你敬礼额,Salute!!我再回游已经是21年春,二区开服的时候了,重返忍界之后发现暮霭这小子在我退游的时候猛猛氪金,已经把号氪成初号机了。但是离神太近,也意味着与人渐远,忍界越来越少值得他一瞥的波澜,于是在2022年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他裹了件最常穿的大衣出了门,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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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往情深深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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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情深深几许是我的第二个昵称,它出自纳兰性德在出塞时写的一首怀古词,作者当时走在古战场上,想象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景,尝试拼凑昭君出塞求和的心境时不禁发出这样的喟叹。下句没有平铺直叙,而是用了景色作答——深山夕照深秋雨,昭君为了和平背井离乡,最后埋骨荒山,与她坟茔相伴的只有深山里薄凉的夕照和深秋厚重的冷雨。
2019年下半年,忍界分分合合,院里也有新陈代谢,但整体下行态势明显,毕竟家族完全是为爱发电,也没有严格的日常管理,族战深渊基本都是仰卧起坐的状态。自此,院内维新派开始对各项家族要事要务采取积极主动态度,时有穆姐、228、粽爷、梦寻、加藤、三旬、天牛、小鱼等一众乡绅共商实事。我当时在qq上分设了通知群、聊天群,日常负责统计深渊成绩、族战出勤、成员活跃等等情况,招新审核和其他一些事务也时常参与其中,产出了一堆EXCEL表和各种统计数据、成绩曲线、活跃趋势。秩序与规矩当然能来带成绩,但也理所当然地带走了一些人情味,一些老朋友在此期间告别了家族。总之跌跌撞撞,我院终于还是在联赛大考中低分飘过,最后的具体成绩已无从追溯,而彼时横亘眼前的危机是赛后大批量的人员流失。毕竟上山的人总能在最后相聚,但下山的路却各有各的去处。
幸运的是,家族里还有那么一群仓央嘉措,面对忍界百日未有之大变局,仍然不悲不喜、不舍不弃。随着乡绅们复工复产,我院总算是紧赶慢赶地再度启程了。然而,未完成的忍生课题,注定还是会反复出现,直到你给出新的答案。家族招满100个人不难,但满足100个人对家族的期望很难,有人想佛、有人想冲,有人想深渊锁固定队战个痛快、有人因慢准备被踢而闷闷不乐,有人高声疾呼团本制胜,有人低声咒骂死商店门口的佛系族员。那当管理自然是安顿完这个哄那个,每周摆数据讲道理打鸡血,外加把自己小号拉进家族,族战双开拉满。但大多数结果都是,一厢情愿地付出并没有被看到,大家仍然在自己既定的节奏上自由移动自我地过。当时的我并没有想过,也许并不是他们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他们。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华农的樱花年年都开。
19年的深秋,经过无数个日夜的思考,我决定把天赋带到东部赛区,我选择了加盟饭团3437。当时饭团应该是在鱼小菜治下,鹅鹅和旒星主管家族大小事务,实力在东区一直名列前茅。我是抱着一尺竿头,不退一步的心态去的,结果进去第一场族战就睡过了。当时我还是个臭单机团本练习生,成绩也不太稳定,属于有点用但不多的水平。但不得不说鹅总还是非常尽心尽力,团本、族战机甲啥的都是一个个私聊沟通,有阵子每周都来问我需不需要带我打周,作为一个成绩普普通通的小透明,我当时内心颇为感动。日子安静地流淌过去,我也自顾自地慢慢成长,饭团的团本佬很多,但除了哟西sama之外我基本没怎么交流过,问就是内向!幸好练习得还算勤快,实战成绩应该算稳中有进,慢慢地基本可以稳定双开,至少对得起鹅总的信任了。当小透明期间还认识了聊天技能和双商拉满的央央,当时的我临近毕业,闲聊中还一起交流了一些就业发展的事情,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回看,竟然一一应验。总之希望她一切都好,工作顺顺利利~
日历翻过2019年,饭团也迎来诸多变化,先是加入暗部,(一往情深深几许和深山夕照深秋雨胜利会师),后来又在赛季后期和暗部一起搬家到飞碟,最后也是在第四届联赛拿到了冠军奖杯。可惜盛宴之后也是花期之末,联赛的豪雨过后,饭团在风中完成了最后一次翩跹,辗转零落,在泥土中分解、融合,将那些曾属于阳光与春风的记忆回赠大地。也许这也是忍界的“毅种循环”。(记得当时族徽还换成饭团挂了几天,不过配上三冠框的那几朵花,好像是在给饭团上香…)联赛结束我也正好毕业找工作,游戏玩得越来越少,就挥别了鹅总。后来不久好像鹅总也弃坑了,目前来看做蛋糕应该是比做家族管理有意思多了。
暂别忍三后,忍界进入了兵荒马乱的年代,但我已全身心地投入到《高等元素论》和《伤害乘区论》的研究学习中。接触了原学,忍三算什么,族战、深渊、团本又算什么,不过都是蚂蚁、尘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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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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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春,我又重新踏入河流,除却君身三重雪成了我云之国的第一个昵称。话是从王多多那里听来的,本来是称赞胖将军身披ssw皮肤的男刀在赛场上的高光表现。但显然我拿来起名时肆意曲解了这句话的本意,三重雪的雪,是每一场电影落幕时的雪、是每一段旅程行至严冬的雪、是崇祯五年的雪。然而,未完成的忍生课题,注定还是会反复出现,直到你给出新的答案——2022年冬,纷纷扬扬的大雪如期而至。我想起,人只是一支思想的芦苇,既不能支配命运,也无法主宰时间,雪融水叮咚淌过,人只有向前向前向前。
断魄的个性签名也叫除却君身三重雪,浮云一别后,断魄在和之国接上了我东南西北地兜圈子,每次明明是挑着佛系家族找,想进去躺平摆烂的,但每次都是一进家族,家族就燃起来了,库库冲分,嘴上喊着塔塔开就冲着联赛名次去了。蠕动的区为了不当害群的马,只好一次又一次灰溜溜地告别,直到养老院的樱花再一次开遍眼前。
再次回到我院,已是上下一新——天牛退居幕后垂帘听政,小鱼手持天牛法蜕司掌全院大权,座下有龙魂、牢钟数员大将,殿前刀斧手中更是不乏风雨、梓彤等等一众好手,可谓是仙之人兮列如麻。这也是多亏了牢钟灰灰和众热心市民连横合纵,不断为院内注入新鲜血液,才让家族稳稳扎根赛区前列,可以说没有牢钟和灰灰,也没有养老院的今天。前些日子,院内更是发起了“名字维新”——以得闲饮茶之名,重铸南部荣光!(我得闲饮茶了)彼时的我想着回都回了,那必然也要一展我的特长——又食又拎,把大腿全抱了一遍。说到这就不得不特别感谢影少在身兼龙岗中心城城主等数个重要职位之余,还给我开小灶解决了我众多后顾之忧,等你的商业帝国建起来了别忘了给犹某谋个保安保洁什么的。还有真神中神花神。花神放在忍三的世界观里就是青木博士,妥妥的头脑担当,科研能力超强,每次我们聊起天来,聊得第二多的就是他的各种奇思妙想(第一多的是吐槽狗白)。反正各种莫名奇妙的榜上莫名其妙地出现我的号都是花神的手笔,但摊上我这么个懒狗号主也是挺不容易的。但不得不说,他的出现不是我的幸运,是忍界的幸运。希望花神在三次元的征程里,也像在忍界一样武运昌隆吧~除了这两位大神,还有一打七、奶、开心大帝、冰姐姐、UU、青龙等等明星选手,和我缔造了各种又抽象又暖心的羁绊。只能说,院内大腿应报尽报,如有未报,下次再报。
说回断魄,回院里当咸鱼之后发现,人只要失去梦想,那就跟天天放假没什么区别。2024年秋,为持续推进院内领导班子队伍建设,加快巩固族长牵头抓总、各管理密切配合的共建共治共享家族治理新格局,助推我院高质量发展,几条咸鱼决定在杏坛平靓正粥底火锅举行重要会议。会议再次强调了家族管理分工合作强化合力的重要性,并决定就地开展深调研。随后,调研团共同参观学习了华盖路步行街、华盖山栈道、顺峰山公园等重点发展区域,并就晚上餐叙地点达成一致意见...
有一说一,还好5个人里边只有我是真社恐,其他人都挺能聊的,所以一路上也非常开心。我还记得那天傍晚,我们在顺峰山公园的长椅上乱斗撞车,加载乱斗页面的时候,我抬头看见湖边的那棵树,粗犷地把枝丫伸向天边的余晖,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说法——
如果你在山野中,在暮色四合时足够长久地凝望一棵树,直到你和它一并消融在黑暗中,成为夜的一部分,你就会无可挽回地成为一个古怪的人。对什么都心不在焉,游离于现实之外。本地有个说法,叫心野掉了。心野掉了就念不进书,就没心思干活,就只适合日复一日地坐在野地里发呆,在黄昏和夜晚的缝隙中一次又一次地消融。你就很难再回到真实的人世间,捡起上进心,努力去做一个世俗的成功者了。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在山野中,在天一点一点黑下来的时刻,一切都无关紧要。知道了就没法再不知道。
也许,那一天我们一起吃过金榜上街的小吃、华盖路步行街的甜品,一起在店里互清首领、在厕所外边3排炸鱼,这些完全抛开“三次元”身份的、纯粹而简单的关系,是一剂良药、两盏淡酒,让我可以暂时从疲于奔命的时代困境、标准叙事和成功逻辑中挣脱出来,给自己一次野掉的机会,照见自身本应有的辽阔与自由。
乱斗页面加载完成的那一刻,我终于想起来,在5年前的5月,道别时想说但没说的那句话——
我特么LA万事屋松平片栗虎,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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