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大作家」守护永恒的约定：毛茸茸修仙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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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秋，月圆之夜的前夕。
落日浅滩下起了罕见的暴风雨。乌云压得很低，海浪像发怒的巨兽，一次次扑向礁石。白白和墨墨躲在他们用多年时间挖掘、加固的洞穴深处，仍能听见外面恐怖的呼啸。
“白白，我害怕……”墨墨缩在白白怀里，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发抖，而是化形前夕，他们体内的灵气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墨墨觉得骨头深处在发痒、发热，像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白白的情况更糟，此刻体内灵气紊乱如沸水。他能感觉到人形在强行凝聚，却又被兽身束缚，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
“坚持住……”白白的声音微弱，“过了今晚，月圆之时，我们就能……”
话音未落，洞穴外传来巨响。
一块被狂风卷起的礁石砸中了洞口上方的岩壁。碎石滚落，部分堵塞了洞口，更糟的是，一道裂缝从洞口上方蔓延开来，海水正疯狂涌入。
“洞穴要塌了！”墨墨惊叫。
白白当机立断：“出去！去高处！”
他们冲向洞口，但落石堵塞了大半。墨墨体型较小，勉强挤了出去。白白却被卡住了——不是因为他更胖，而是化形前兆让他身体处在极不稳定的状态，一时胀大一时收缩。
“白白！”墨墨在外面焦急地扒拉石头。
海水已经淹到白白的胸口，而且还在快速上涨。最可怕的是，洞穴顶部的裂缝在扩大，更多石块摇摇欲坠。
白白吼道：“去最高的那块礁石！”
“我不！”墨墨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那是灵力失控的征兆。她不但没走，反而更疯狂地顶石头，额头磨出血也不停。
白白感到绝望。他能感觉到，最多再有一刻钟，洞穴就会完全坍塌。而墨墨这个笨蛋，竟然要陪他死在这里。
不！不能这样！
白白闭上眼，不再压制体内暴走的灵气。他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提前化形。
哪怕不完整，哪怕会重伤，哪怕可能永远卡在人形与兽形之间，他也要获得能推开石头的力量。
“墨墨，退后！”白白低吼。
灵力在体内炸开。剧痛席卷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每一寸皮毛都在燃烧。白白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嘶吼。
洞外的墨墨看见洞内迸发出刺目的白光。接着，她听见了骨骼错位、生长的恐怖声响。
“白白——！”
洞穴轰然塌陷的前一瞬，一道身影从废墟中冲出。
他勉强保持着兽形的轮廓，但部分躯干已经呈现人类特征，一只手掌完全是人手，另一只还是爪子。脸上五官扭曲，一半是熊猫的憨厚，一半是少年的清秀。
这个不人不兽的存在冲出洞穴后，踉跄几步，倒在沙滩上。
“白白！”墨墨扑过去，泪水模糊了视线。
“笨……蛋……”白白用那只人手摸了摸墨墨的头，声音奇怪地混合着兽吼和人语，“不是叫你……先走吗……”
“你才是笨蛋！”墨墨哭喊着，用自己全部的灵力去探查白白的身体状况，却发现一片混乱，化形过程被强行中断，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多处骨骼错位。
更糟的是，暴风雨仍在继续。海浪已经淹到他们趴着的这块礁石基部。
墨墨看着怀中半昏迷的白白，忽然平静下来。
她想起白白总是挡在他前面，想起寒冬夜里那团温暖的光，想起这些年每一个相偎取暖的日夜。
该我保护你了，白白。
墨墨做了和白白一样危险的决定——她也开始强行化形。
不同的是，她做了一件白白没想到的事：她没有将灵力全部用于冲击化形关口，而是分出一大半，通过还保持着兽形的爪子，缓缓注入白白体内。
她想用自己相对稳定的灵力，去引导、安抚白白体内暴走的灵气。
这是一个精妙到近乎不可能的操作。墨墨从未学过灵力操控，全凭本能和……某种比本能更深的东西。
“白白，撑住。”墨墨轻声说，眼泪一滴滴落在白白脸上，“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变成人，一起去人间，一起体验什么是情……”
她的灵力温和却坚定地进入白白的经脉。奇迹般地，两股同源的灵气一相遇，就开始自发地调和、融合。白白体内暴走的灵气逐渐平复，错位的骨骼缓慢归位。
而墨墨自己，则承受着双倍的压力——她不仅要控制自己体内的化形进程，还要分心引导白白。
月轮从乌云缝隙中露出来，清辉洒落。
墨墨感觉身体在变化，但她无暇关注自己。全部注意力都在白白身上，看着那张扭曲的脸逐渐变得清晰，看着兽形的部分缓缓褪去，变成一个完整的人类少年模样。
当白白完全化形成功，平稳呼吸时，墨墨才松了口气。
然后剧痛袭来——她自己的化形过程因为灵力不足，卡在了一半。
“墨……”白白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让他心碎的画面。
墨墨的脸已经基本化成人形，是个清秀稚气的少女模样，但头上还顶着一对毛茸茸的黑色圆耳，身后拖着短短的尾巴，手臂和背部还残留着波点花纹。
更糟的是，因为强行分心引导白白，墨墨的化形不完全且极不稳定，身体在人形与兽形之间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
“停下来！”白白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虚弱得动弹不得。
“马上……就好……”墨墨咬牙，准备做最后的冲刺。
就在此时，云开月明。
满月清辉毫无遮挡地洒在墨墨身上。月光中，那些残留的兽征开始缓缓褪去——不是因为墨墨的努力，而是因为月光之力本身在补全这个化形过程。
墨墨是幸运的。月圆之夜，天地阴气最盛之时，本就是精怪化形的最佳时机。她虽然提前开始，却在关键时刻得到了天时相助。
当最后一抹波点花纹隐入皮肤之下，墨墨脱力倒下，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白接住了她。完全化形后的白白，有了人类的力气，他用尚且生疏的手臂，紧紧抱住怀中同样化形成功、却虚弱不堪的墨墨。
“你真是个……”白白的声音哽咽了，“天大的笨蛋。”
墨墨勉强睁开眼，看见白白完整的人形脸庞，笑了：“你也是……”
然后她晕了过去。
白白抱着墨墨，在逐渐平息的风暴中坐了一整夜。他检查了墨墨的身体，确认化形基本完整，只是消耗过度，那些残留的兽征已经完全消失。
天亮时，第一缕阳光照在墨墨脸上。白白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海水打湿的头发。
“从今往后，”白白低声说，不知是说给昏迷的墨墨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护着你。用这条命护着你。”
怀中的墨墨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的“嗯”。
就像还是熊猫波利时那样。
白白抱紧她，望向海平面升起的太阳。
修行之路还长，但此刻，他们有了人的模样，有了彼此，就够了。
尾声：
南门西南侧有一男一女路过的时候惊动了旁边低头啃着萝卜的两只疯兔。
兔子竖起自己长长的耳朵。
只听见女孩说：“听说吉芬城里有个神秘的地方，能把恶魔波利变成西蓝花！”
男孩得意地笑道：“我可不是听说的，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女孩激动地叫起来：“快快快！展开说说嘛！”
“哥哥，你听到吗？”其中一只疯兔蹭了蹭旁边疯兔的头，“他们说波利能变成蔬菜。”
被叫做哥哥的疯兔用他的红眼睛瞪了他的傻弟弟一眼：“嗯，我听到了……”
“哥哥，变成蔬菜的波利，听起来太有趣了！”
疯兔哥哥看了一脸犯傻的疯兔弟弟说：“你哪里是觉得有趣，你明明是……想吃！”
疯兔弟弟还是难以兴奋：“是啊是啊！难得你不想吃吗？”
疯兔哥哥想了想，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想！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