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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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刺破昆仑的风雪，祭坛顶端的【首充】盒子彻底打开。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有一枚通体冰凉的银色硬币静静躺在盒中。硬币一面刻着数字“6”，另一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氪”字，边缘泛着贪婪的冷光，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系统提示】：您获得了神品唯一道具【策画·首充六元】！
【系统提示】：七件策画系列道具已全部集齐！终极联动仪式【策画归来】即将启动！
就在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昆仑之巅猛地一颤。
六根黑色柱子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林辰身上的六件策画道具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分别嵌入对应的柱子中。银色的首充硬币缓缓升起，悬浮在祭坛的正中央，与六件道具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七星阵。
“不好！快阻止它！”守拙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去破坏阵法。
但已经晚了。
无数道黑色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入阵法，那些战死的黑日信徒、诡异的尸体、甚至空气中的风雪，都被阵法吞噬。祭坛上的金玉铭文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哈哈哈！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个癫狂的声音从阵法中传出，既熟悉又陌生。
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在阵法中央缓缓凝聚。他穿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白色长袍，面容俊朗，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拯救苍生的悲悯，只有深入骨髓的贪婪和疯狂。
“策画！”林辰瞳孔骤缩。
“没错，是我。”白衣男子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能量，“我亲爱的玩家们，好久不见。”
“虚无之主呢？”守拙握紧长剑，厉声问道。
“虚无之主？”策画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哪有什么虚无之主？那不过是我编出来骗你们的幌子罢了。那些诡异，那些灾难，那些尸皇和菌王，全都是我写的代码，设计的副本。”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世界？错了！你们只是在玩我设计的游戏！你们每杀一只诡异，每升一级，每花一分钱氪金，都是在给我提供能量！”
策画的声音越来越亢奋，他指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诡异大军，又指着远处幸存的人类据点：“你们看，多完美的闭环！我放出灾难，你们为了活下去疯狂氪金，我用你们的钱变得更强，然后放出更可怕的灾难，让你们氪更多的钱！”
“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氪金，我就永远不会死！我会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永远收割下去！万世不竭！”
“你这个疯子！”守拙怒不可遏，挥剑就向策画砍去。
“不自量力。”策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能量鞭凭空出现，狠狠抽在守拙身上。守拙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青鸾连忙飞过去，用翅膀护住他，发出警惕的啼鸣。
“守拙！”林辰脸色大变，就要冲过去。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策画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尤其是你，林辰。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玩家。开服第一天就氪穿服务器，短短半个月集齐了所有策画道具，为我提供了超过其他所有玩家总和的能量。”
“等我彻底复活，我会封你为我的大祭司，让你永远陪着我，帮我收割全世界的财富。”
“做梦！”林辰怒吼一声，运转全身内力，就要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他身边的策画老马突然动了。
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挡在林辰身前。原本温顺的眼睛此刻变得无比冰冷，金色的本源火焰在它周身熊熊燃烧，与策画的黑色能量形成了激烈的对抗。
“嗯？”策画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过是我不小心遗落的一缕残念，也敢反抗我？”
策画老马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它的四蹄深深陷入坚硬的岩石中，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硬生生将策画的黑色能量逼退了回去。
“有意思。”策画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先毁了你，再收拾他。”
他抬手一指，一道凝聚了无数怨念的黑色光柱射向策画老马。
“策画老马！小心！”林辰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推开它。
但策画老马却纹丝不动。它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林辰一眼。
那一眼，不再是坐骑对主人的忠诚。
那里面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下一秒，它猛地扬起前蹄，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挡住了那道黑色光柱。
“砰！”
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光柱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策画老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上的金色纹路瞬间暗淡了下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它的背上，黑色的毒素正在快速蔓延，腐蚀着它的本源。
“老马！”
林辰的心猛地一揪。他冲过去，紧紧抱住老马的脖子，从背包里掏出所有的治疗药剂和灵草，一股脑地喂给它。
“你傻吗？为什么要替我挡？”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策画老马虚弱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用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背。它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只剩下满满的依赖和温柔。
它不会说话，但它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因为它想保护他。
从第一次被他用一根胡萝卜唤醒，从第一次看着他骑着自己穿过空气墙，从第一次和他并肩作战斩杀诡异，从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相伴……
这缕原本没有感情的残念，不知不觉间，已经对这个善良勇敢的人类，动了心。
“真是感人啊。”策画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再次抬起手，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但就在这时，阵法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怎么回事？”策画脸色一变，“能量怎么不够了？”
原来，策画老马刚才的拼死一击，虽然没能伤到策画，却打断了【策画归来】仪式的能量供给。七件策画道具的光芒开始闪烁，阵法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该死！”策画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你们运气好。”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的血月，冷笑道：“三天后，血月当空，就是我彻底复活的日子。到时候，我会回来的。我会让你们，让全世界的人，都为今天的反抗付出代价！”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了阵法中。
祭坛上的七件策画道具重新落回林辰手中，阵法也随之消散。
昆仑之巅，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林辰抱着策画老马，小心翼翼地用【策画·啤酒上的酒花】碾碎，敷在它的伤口上。酒花的治愈力量缓缓流入老马体内，黑色的毒素慢慢消退，伤口也开始愈合。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林辰自责地说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策画老马轻轻摇了摇头，用头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仿佛在安慰他。
守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看着一人一马，眼神复杂。
“刚才……它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守拙犹豫了一下，说道。
林辰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策画老马。
老马正闭着眼睛，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辰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一直把策画老马当成最可靠的战友，最强大的坐骑。
但刚才，它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它看自己的那一眼，还有现在这副依赖的样子……
林辰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先别说这个了。”林辰深吸一口气，说道，“策画虽然暂时退走了，但三天后他一定会回来。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阻止他的方法。”
“我刚才在祭坛上看到了一些线索。”守拙说道，“所谓的黑日祭坛，其实只是一个能量转换器。真正的服务器核心，应该在昆仑天池的底部。”
“只有摧毁服务器核心，才能彻底关闭《华夏干秋》，消灭策画的执念。”
林辰点了点头，轻轻抚摸着老马的鬃毛。
“好。那我们就去昆仑天池。”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彻底结束这一切。”
策画老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林辰。
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它都会陪着他。
直到最后一刻。
夜色渐深，昆仑的风雪越来越大。
林辰找了一个避风的山洞，生起了一堆火。
守拙靠在石壁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些天的连续战斗，让他疲惫不堪。
林辰坐在火堆边，轻轻梳理着策画老马的鬃毛。
策画老马安静地趴在他的身边，头枕在他的腿上，睡得很沉。
火光映照着它的脸庞，原本瘦弱的轮廓，此刻显得格外温柔。
林辰看着它熟睡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打败策画。
但他知道，只要有策画老马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轻轻低下头，在策画老马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睡梦中的策画老马，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