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小说堂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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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世留书
痛。
彻骨的寒凉夹杂着脑袋里撕裂般的钝痛,是张三恢复意识的第一缕感知。
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浑身筋骨酸软无力,仿佛刚从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鼻腔里萦绕着陌生的气息,不是他熟悉的城市烟火、汽车尾气味,而是陈旧的木质霉味、淡淡的熏香,还有一丝浅淡的、清冽好闻的花木香。
嘈杂也随之入耳。
楼下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的脆响、人声喧哗,还有店小二高声吆喝的迎客声,腔调古朴怪异,却偏偏能诡异地听懂大半。
这不是张三的世界。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轰然炸开在他混沌的脑海里。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一秒自己还在加班赶项目报表,电脑屏幕骤然黑屏,强光刺眼,紧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和失重感。
再次睁眼,天地全然陌生。
他耗费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青灰色的木质房梁,悬着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昏黄的光晕摇曳不定,将房间里的陈设映得朦胧古朴。雕花木窗、粗布床幔、墙角摆放的木桌木椅,还有身上盖着的、带着粗糙针脚的素色棉被,无一不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古旧模样。
这里是一间客栈。
不属于现代,不属于他熟知的任何一处地方。
恐慌瞬间攫住了心神,张三下意识想要坐起身,可脑袋猛地一沉,无数纷乱、零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脑海,硬生生灌入他的神魂之中。
头痛欲裂。
陌生的画面、模糊的感知、零碎的情绪在他意识里翻涌冲撞。同样叫张三,同样是平凡半生,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这具身体的原主,身世寻常,一生庸碌飘零,记忆浅薄且匮乏,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残留着颠沛流离的模糊痛感。不久前,原主在郊外荒林重伤濒死,彻底断了生机,才让来自异世的他鸠占鹊巢,魂归此身。
记忆融合的酸胀感缓缓褪去,零碎的信息逐渐梳理清晰,一段尤为清晰的画面骤然定格在他脑海中。
昏死过去前的最后一幕,不是荒林的寒风与剧痛,而是一抹惊艳绝尘的白衣。
那是一个极好看的女子。身姿窈窕,衣袂翩跹,眉眼清冷如画,明明是倾世绝色,气质却疏离淡漠,如同月下寒梅,不染凡尘。原主濒死之际,是她出手相救,将奄奄一息的自己从荒林之中带出,一路辗转送到了这座城镇的客栈里。
可她全程沉默寡言,未曾留下姓名,未曾多说一言。
张三喘了一口粗气,彻底消化完所有记忆,心神巨震。
他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全然未知、没有半点印象的异世大陆。
而他这条捡回来的命,全靠那位素昧平生的神秘绝色女子。
心念至此,他目光快速扫过整间客房。木桌、窗台、床头……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枕边。
那里静静躺着一封折得整齐的素色信纸,纸张质地细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和他醒来时鼻尖萦绕的一模一样的清冷花木香。信纸旁,还压着一枚古朴的玄铁小令牌,以及一串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皆是那名白衣女子所留。
张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后背靠在冰冷的床栏上,指尖微颤,先拿起了那封无字封口的信。纸页微凉,触手温润,他缓缓展开,寥寥数行清隽字迹映入眼帘,笔锋清冷利落,一如那女子留给人的疏离气质。
信中内容极简,没有赘述过往,没有透露身份,只寥寥交代了始末:路遇公子倒伏荒野,气息垂危,顺手相救,送至江州客栈。已预付三日房费,公子可安心休养,无需多虑。吾有要事,需远赴长安寻兄长,先行离去。
后半段文字,字字落在张三心头,掀起层层波澜:观公子骨相,天资上佳,绝非庸碌之辈。若日后身无去处、无依可投,可取身旁月纹令牌,前往江州唐门,自有安顿。
通篇读罢,没有姓名,没有渊源,没有缘由。她为何救人?为何特意为他安排去处?为何笃定他天资出众?一切皆是谜团。
张三捏着信纸,目光立刻落在了旁边的玄铁令牌上。
巴掌大小的令牌质地厚重,边缘打磨圆润,正面只有一个浅浅镌刻、行云流水的篆字——月。
月光的月。
就在看清这个字的瞬间,张三的脑海轰然一响,浑身猛地一僵,无数尘封的前世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他前世闲暇时,最常玩的那款古风武侠手游《华夏千秋》里,便有一位NPC,——唐遣月。
唐遣月,唐门百年不遇的奇才,一袭白衣清冷绝尘,眉眼清冷疏离,擅暗器、通诡术,常年独行江湖,为了辅助兄长稳定唐门而待在中原。不过由于唐门所在的巴蜀区域暂未开放,很多剧情都还没有开展,属于半隐藏的角色。
张三心脏狠狠狂跳了两下,呼吸骤然急促。
是她?
那个救下自己、留信留人出路的绝色女子,竟然和他前世游戏里的唐遣月一模一样?!
那这枚刻着“月”字的令牌,根本不是随机纹饰,分明就是对应唐遣月的身份信物!
巨大的荒谬感与奇遇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心神。他低头看向那串铜钱,足足五千钱,按前身的见识,这些钱足够他在安稳度日许久,足以见得对方出手阔绰,绝非寻常江湖人。
他再次复盘原主的记忆,终究只能轻轻摇头。
前身的一生平庸贫瘠,见识浅薄,无亲无故,无技傍身,对这个世界的宗门、江湖、唐门、长安一概不知,零碎的记忆半点助力都提供不了。如今的他,就是一个空有异世肉身、对新世界一无所知的外来者。
“系统、统子,你在么?”
“儿子?”
“爹?”
尝试呼唤系统无果后,张三沉默良久。
陌生的世界,无依无靠的处境,前路茫茫,没有任何退路。
唯一的机缘、唯一的线索、唯一的去处,就握在他手中。
张三缓缓攥紧掌心的月字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既然唐遣月留信指引,既然这枚月牌直通江州唐门,既然他眼下无处可去、无路可走。
那便去唐门。
他抬手将信纸仔细叠好收好,将令牌贴身藏于衣襟内侧,沉甸甸的铜钱妥善收起。做完这一切,他抬眼望向窗外,市井人声依旧喧嚣,异世的风透过窗缝吹入,带着全然陌生的气息。
稍作休整,便踏路前行。
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游戏里的世界。
2.系统觉醒
休整一日,褪去了身上所有疲态后,张三正式离开了江州客栈。
凭着原主记忆里零碎的市井认知,再结合客栈路人闲谈的讯息,他很轻松便摸清了江州唐门的方位。
唐门立在江州城郊的云雾山麓,依山而建,绵延数里,气势恢宏。
半日脚程,穿过层层青石板街巷与成片的山林古木,一座巍峨耸立的山门终于映入眼帘。
青石门楼巍峨厚重,其上镌刻着繁复精密的藤蔓暗纹,正中悬着一块漆黑鎏金大匾,笔力苍劲,赫然写着两个古字——唐门。
山门两侧肃立着四名劲装弟子,黑衣束发,腰佩短刃与机关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透着常年习武的凝练气场,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宗门护卫。
这里便是整个江州乃至整片南疆地界,赫赫有名的机关暗器世家,武道大宗——唐门。
张三定了定神,稳步上前。
未等他开口,守门的外门弟子便率先抬手阻拦,语气冷淡肃穆:“止步,唐门山门,非本门弟子,不得擅入。若无拜帖、无人引荐,速速离去。”
对方态度规矩强硬,没有半分通融的余地。
张三早有预料,并未多言,只是伸手探入衣襟内侧,取出了那枚冰凉古朴的玄铁令牌。
指尖翻转,那枚镌刻着篆体“月”字的令牌,在天光下泛着沉沉冷光。
原本神色漠然的四名外门弟子,目光骤然一凝,神色瞬间收敛了几分轻视。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这枚月字令牌,整个唐门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唐门副门主专属信物,极少外流。
为首的弟子神色立刻恭敬了数分,拱手道:“公子稍等,属下即刻通报,随我入内。”
没有人再敢阻拦,更没有人敢盘问来历。
月字令牌在手,便是最硬的通行证。
两名外门弟子主动引路,带着张三穿过巍峨山门,踏入了真正的唐门地界。
一路穿行,亭台楼阁依山排布,廊腰缦回,曲径通幽,随处可见暗藏玄机的机关梁柱、隐匿于花木间的暗器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屑与草木混合的独特气息,处处透着大宗门的底蕴与神秘。路上往来的弟子步履轻盈,气息沉稳,皆是修行之人,与市井凡人截然不同。
穿过外门练武场、器械阁、药圃长廊,一行人最终抵达了内门机关堂外的议事院。
“公子在此等候,我等即刻通报景知长老。”
不多时,一道沉稳儒雅的声音自院内传来:“让他进来。”
张三整了整衣袍,抬步走入议事大堂。
堂中端坐一名中年男子,身着深紫镶边唐门长老服饰,面容清俊,眉目平和,鬓角微染霜色,周身气质沉稳内敛,不怒自威。此人正是唐门机关堂的长老——唐景知。
唐景知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张三手中的月字令牌上,随即抬眼,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名陌生的年轻男子。
目光扫过他的眉眼、骨相、身形,审视良久,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
张三没有拖沓,上前一步,将白衣女子留下的信纸双手递出:“长老,晚辈偶遇贵人所救,承蒙贵人留信引荐,持令牌前来唐门投奔。”
唐景知抬手接过信纸,缓缓展开。
寥寥数语,字迹清冷独特,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副门主唐遣月的笔迹,绝无差错。
看完信中内容,他再次抬眼,重新打量张三,这一次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似乎想要将他的根骨资质看透。
整个议事堂安静了数息。
半晌,唐景知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原来是副门主救下并引荐的人。”
他收起信纸,神色归于平静,落下定论:“既然是她亲自带回、亲笔举荐,资质亦得她认可,那你便无需走外门考核,直接入我唐门内门修行。”
话音稍顿,唐景知补充了一条唐门铁规,语气郑重,不容变通:“不过我唐门内门弟子,皆需冠本门姓氏,入籍立谱。自今日起,你便改姓唐,名随己定,日后便是我唐门唐氏子弟。”
这个待遇,堪称破格破例。
唐门规矩森严,外门、内门壁垒分明,无数弟子苦修数年、历经数轮考核,尚且未必能踏入内门半步,而张三仅凭一枚令牌、一封书信,直接一步登天。
唐景知随即朝外吩咐一声,两名等候在外的外门弟子立刻躬身入内,态度恭谨。
“你们二人,日后负责带这位新入内门的唐公子,熟悉唐门规制、修炼场地、各处殿堂布局。”唐景知叮嘱道,“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是!”两名外门弟子齐声应诺。
末了,唐景知看向他,语气温和了几分:“你初入宗门,诸事不熟,但凡有疑惑难处,或是需要资源、修行解惑,尽可前往机关堂寻我。”
“多谢长老。”唐三拱手道谢。
随后,他便跟着两名外门弟子退出议事堂,正式开启了自己在唐门的生活。
两名外门弟子十分热情,一路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耐心为唐三讲解唐门规矩。
唐门内门弟子地位远超外门,待遇天差地别。平日里无需日日值守劳作,管束宽松自由,大部分时间都可自行支配,专心修炼武道、研习机关暗器,唯有宗门下达的固定任务,需要按时完成即可。
除此之外,内门弟子人人独享独立院落厢房,清净雅致,不受打扰。
一路问询,一路熟悉环境,半个时辰后,两名外门弟子将他送到了专属的独立厢房外,恭敬告退。
张三推门走入屋内。
厢房干净整洁,陈设简约雅致,书桌、木床、休憩小案一应俱全,窗外便是葱郁山林,幽静非常,的确是绝佳的修行居所。
一路走来的忐忑、陌生与不安,在这一刻稍稍落地。
他终于在这个陌生的异世,拥有了第一个真正的落脚之处。
就在他关上房门,准备好好整理心绪,规划后续修行之路时——
【叮!】
一道清脆、机械、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在他脑海中炸响。
沉寂了整整一场魂穿、一场异世辗转、一场宗门投奔的漫长空白后,那个属于穿越者的金手指,终于姗姗来迟。
【无敌氪金霸服系统,已成功绑定宿主唐三。】
【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3.招笑系统
关上厢房木门,隔绝了门外的喧嚣,唐三独自站在屋中,心绪翻涌。
脑海里那道机械提示音余音未散,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试着在心底轻声发问:“系统?你究竟有什么用处?还有,这里真的是《华夏千秋》的世界吗?如今又是哪一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灵动清脆的少女声线取代了方才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响起:“宿主您好,我是系统精灵游侠锦儿。您猜的没错,此地正是《华夏千秋》所在的大世界,当前是永安六年。”
好好好,游侠锦儿是吧。
“死去的记忆在攻击我”,理清了时间线,也彻底确定,自己并非单纯穿越到某个相似的异世,而是实打实坠入了曾经日夜游玩的游戏世界。
还没等他继续追问,接连两道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式拜入唐门,身份确立,无敌氪金霸服系统全面激活!】【新手任务已刷新,请宿主查收。】
一行行淡蓝色的虚拟光幕凭空浮现在眼前,字迹清晰醒目,罗列着本次的两项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
1. 击败 23 级入魔人
2. 击败 500 级劫匪
目光扫过任务内容,唐三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23 级入魔人,500 级劫匪!
“我?”我配么,不死心的点开了系统里面对应的面板
宿主:唐三,战力1400,剑术100,攻击100,血量1000。其他略。
再点开入魔人的面板:战力推荐3500万,剑术90万,攻击120万,血量1800万,反击率350,闪避率280,命中400,反震350,增伤500,减伤400。劫匪省略。
突然间就释怀的笑了,原来穿越前这叼毛游戏已经癫这样了么,唐三暗自皱眉,对着识海中的锦儿问道,“这任务难度未免太大,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完成,你塔喵的是不是搞错了?”
锦儿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依旧轻快:“检测到宿主已经通关了燕云,目前23级入魔人和500级劫匪正是适合宿主的新手任务哦,请宿主尽快完成。”
这神人游侠锦儿把我当成已经到达巴蜀的玩家了,也是,穿越前这叼毛游戏已经卡在中原一年了。
唐三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这ZZ系统,他收敛杂念,开始慢慢探索系统的功能。还好,原本游戏的日常系统、锻造、万书楼、系统商城都还在,只是不知道怎么氪金,也没有了家园来种地,想来提升怕是很难了,这新手任务怕是完成不了了。
我这是等于卡BUG提前进了巴蜀?那我缺的主线剧情这一块谁给我补啊。没有主线剧情就没法开家园,心里一万头🌿泥🐴奔过。
“沟槽的锦儿,有没有新手礼包”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
打开看了之后,唐三脸色古怪了起来,代金券100元。
可以用来充值华夏千秋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