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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贺文重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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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调了地名和人名以和正文对应。
这是一间坐落于阿瓦隆东陲的小旅馆,它的主人坎德妮奶奶人如其名,和蔼慈祥,炸薯条和烤山羊肉是她的拿手好菜,搭配上秘制的酱料,风味独特。
我举着啤酒杯同镇上的几位大哥饮至微醺,摆摆手谢绝了他们邀我去家中做客的美意,摸出两枚金币到柜台上结账——这足够支付今晚全场的酒水和食物,还能剩下不少。
做完这些,我提过台上那份用油纸包好的炸薯条,走向二楼的休息区。
“咚咚咚!”
等不多时,略显老旧的木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探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银色卷发,皮肤白皙,尖尖的耳朵昭示着她精灵族的身份。
美是极美的,可那本该灵动的眸子里总藏着一丝抹不去的哀伤。
我笑笑,抬起食物示意:“女士,您的晚餐。”
她敞开门,往旁边让了让,嘴角因我突然的礼貌扬起若有若无的弧度:“进来聊吧。”
我信步进门,坐到木椅上,解开包裹的细绳,油脂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
“爱姐姐,你们长生种又不是餐风饮露的仙人,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快趁热,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她的语言天赋很高,相识五年,早已能和我无障碍交流,说来当年若不是她赠我的魔导传译器,这趟塞拉多尔之行可着实要多费我不少脑筋。
闻听此言,爱花了两秒钟时间思考填饱肚子和给庞克的日常检修哪个更为重要,还是选择拧紧坚毅配件上最后一颗松动的螺丝,并顺手打开了照明装置——明晃晃的灯光让整个房间都清晰起来,显得桌角的蜡烛有些多余。
她撩动长裙,施施然坐到另一张椅子上,拈起一根冒着热气的土豆条送入口中,通过颔首和再来一根的方式表达了对于坎德妮奶奶手艺的认可。
并未急着享用,爱抬头看看我,出言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你好像还有话要说?用你们华夏人的说法,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被回旋镖打得一个趔趄:这句话还是在南方联邦时,面对黑荆棘商队伸出的橄榄枝,我引用过的来着。
于是,我收起二郎腿,端正身姿,讪讪一笑:“是这样,一晃我也出来六年了,昨天我师父他老人家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件金缕玉衣,魂游物外紧赶慢赶上万里,见到我那是吹胡子瞪眼一通骂,说我那天子堂兄肃清朝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催我赶紧回轩辕去。我一想,当初闯荡天下的心愿基本也都达到了,回便回吧!若是你回中央森林,那我们可就不顺路了,算算日子,今晚正好是华夏的年关,这不,特地来同你道个别!爱姐姐,我会想你的,那首诗怎么说来着?‘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此去遥遥万里,指不定轩辕的少年天子心性一变,山海就不可平了。每思及此,遗憾和不甘总会牵动我的心绪,在不知名处隐隐作痛。
本该沉重的离别之语未曾掀起预料中的波澜。
见她只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暗暗叹了口气。许是经历过生离死别,在她看来我的离去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倏地,爱抛出了一个此前未曾深究过的问题:“告诉我,你当年西渡塞拉多尔,究竟是为什么?”
清亮的眸子洞悉人心,她的狡黠让我打消了扯谎的念头。
我摊摊手:“皇兄他啊,年少即位,先皇励精图治得很,给他留下一个物阜民丰的泱泱大国,于是乎,他满脑子就都是开疆扩土、挞伐天下的宏图伟业。四下里一望,整个东陆都臣服在他脚下——所以他把目光投向海峡对岸的塞拉多尔,巧了,阿瓦隆的外交官迪米尔,就是那头四处周游的狮子,前去觐见了他。所以他派我到这儿来,打探虚实,衡量列国国力!”
“至于我呢,皇都有巍峨的宫城,有重重的繁华巷陌和昼夜不息的灯火,可日日待着,不免乏味……少年意气嘛,我恨不得览尽天下万国,去大漠戈壁,去海中列岛,去山林深泽!我要学天下最强的本领,寻世间最美的女子,建千秋万世的功业!待我归去时,我要贯穿万里御的甲,接过惊弦子的箭,勘破殷忌的谋局,还要提一柄绝世的神兵斩碎游怀仙的影子!”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显然与我历来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太大的出入,是以爱姐姐接受度还蛮高:“哦?这么说,你觉得你已经可以做到这些事了?”
我苦笑一声:“智计和武力总归够用,该见识的也都见识了,机会却是时不再来——我那堂兄端的是好手段,这帮通天彻地的大能,学成文武艺,全货与我家了!现如今轩辕庙堂之上,那叫一个文煌武烈!”
她不由展露笑颜,却为我下一句话一怔——
“至于世间最美的女子,嗯,她正冲我笑呢。”
屋内的空气好似因这句话凝滞几分,而爱并没有让我等太久,约莫几秒钟的工夫,独属于她的柔柔声线入耳:“还记得你在沃伦斯坦问过的那个问题吗?我相信我已经想好了,我答应你。”
这次轮到我懵了:“爱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跟你回轩辕,做你未来的王后……虽然我永远也忘不了庞克,他曾经是我的全部,”她轻声道,柔荑指向心口的位置,“可是,这里也有你的一份,他已经回不来了,不是吗?”
我按捺住心头的狂喜,张开双臂拥佳人入怀:“爱姐姐,我会替那人完成未竟的夙愿——赠你一世繁华,许你十里红妆!你会成为最美的新娘!待回到轩辕,我带你看北国的寒梅凌霜、踏雪无痕,看江南的烟柳画桥、杏花春雨,还有西塞的秋风烈马和东海的蜃楼仙阁!还有,我们要一同杀回来,把这充斥着野蛮、肮脏和腐朽的塞拉多尔,搅个天翻地覆!”
相忘于江湖太残忍,我宁愿要朝朝暮暮的相濡以沫。
“好,我们一起……”绝色美人望着我,久违的情愫潮水般涌来,她以此为名,那也是她多年来失而复得的最大的宝藏。
话音刚落,附于铁躯的最后一丝魂魄了却执念,无声随风散去,我却分明看到:
月下,白发绅士脱帽致礼,嘴角含着一抹释然的笑意。
《轩辕书·钦世家》:钦武王名朔川,少师伊公望。望雅重之:“此子有类其祖!清朗卓然,才谋超迈,萧萧干略,一时英选。”
年十五,慨然有扬威六合之志,遂游西陆……得美姬洛妩,姿容昳丽,请立为后,明帝准之。
从明帝征西陆,颇晓列国风物……并国七十,钦王、后功居第一。
……
明帝二十八年,称钦主父,子思克立,是为惠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