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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焦虑，裁员广进，学历歧视——以HR的视角看尽求职众生相
修改于06/21746 浏览
此文白菜Lame撰写，全平台同ID，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本文测评含少部分剧透，但不影响整体游戏体验，请放心食用。
——「愿你终生劳动、愿你工作永存。」
这是我们这一代人，最真实的面试纪实录——
10小时内，我在《感谢你的投递》中把HR的面试工作给顺利「通关」了。
面试384人，其中符合我司聘用条件的有215人，拒绝了169人，误招了38人。综合这一个月的业绩的5226P工资——被上面判定绩效为A，基本合格。
在游戏世界中思索之际，电脑桌前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BOSS直聘的“面试通知”，瞬间将我从纷繁复杂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于是我关掉电脑，着手准备下一轮的面试。
继上次玩《S4U》已经一年半后，我在同样极具现实主义题材的《感谢的投递》中，再次被游戏中为生活而奋斗的打工人所动了情。
说来也颇具戏剧性，玩《S4U》故事那年恰好是我刚潇洒离职后的1个月；一年半后，转到《感谢您的投递》现实中的我仍为无业，跑面试的经历与游戏中许多普通人投递大厂的情形高度相似——
拿着极其平庸的简历，在投递岗位和面试过程中屡屡碰壁。这段在现实中已体验过的麻木经历，在《感谢您的投递》中以面试官的视角，便也再度演绎了一遍。
名校优先录取、内推部门、关系户、贿赂、失业跳槽、年龄焦虑、外地歧视......
各种人为现象均在这狭小压抑的面试间中聚集上演，宛如一间小小的社会众生相。而我自己就像是菜市场挑猪肉的顾客，为公司筛选所谓的有用之才——
要么就接受私底交易，要么就乖乖领死工资。
但如果不接受贿赂，这一天的薪资确实都不够提交当周的房租、水电费、清洁费、以及暂住费等杂七杂八的费用。
有的应聘者因自身的名校毕业，本应有优异的竞争能力，但我却要遵循公司右侧冰冷的规则，仅以“没有实习经历”为由拒绝了他的面试。
他离开前便在面试间抛下这样一句刻骨铭心的话：学校根本没有给我们那么时间，如何在这1年内同时完成期末考试、论文、答辩、三份实习呢？
如你所见《感谢您的投递》是个以剧情为驱动的“HR”面试模拟器，两款游戏的题材与世界观有些相似，也都是以“打工人”的视角来聚焦每位生活在大环境而奋斗的普通人，但细节上又存在一定差异。
两者相似之处在于两者均探讨了当代普遍存在的社会问题，并融合了科幻未来的智能生命体元素。
在血淋淋地描绘现代年轻人真实求职经历的框架下，同时探讨了「智能生命」未来是否会取代「人工岗位」的潜在人力风险。
而不同之处在于，相较于《S4U》更侧重于基层打工人的群像叙事视角，这次的《感谢您的投递》则完全切换到了资本立场的打工人视角。
以一位遵循资本所有聘用标准的面试官身份，帮助公司筛选有用的人才，进而再结合主角的经历来阐述在大厂工作的煎熬过程。
《感谢您的投递》所呈现的科幻世界观，建立在“反乌托邦”的设定基础之上：2066年的未来都市“空岛市”，当地巨头政权的思想统治与压迫无处不在，反抗与讨伐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有工作的人将被空岛市政府流放，只有工作才能有机会获得居留证的资格。
这个连“签证”都处处受限的围城，不仅阻挡了想涌入空岛市的外地求职者，也封死了本地人想要逃离此地的出路，使整个世界观显得支离破碎，且荒诞不经。
荒诞到连人类创造的智能生命体，都可能面临机械老化而被公司淘汰的风险，导致AI也须像人类一样参加面试，争夺同样的社会资源与少量的offer。
制作组将叙事视角聚焦于资本公司的角度上，来阐述故事并映射社会现象，将许多普通人的困惑、挣扎与幻灭浓缩在一个面试间和几段文本中，便足以引发不少打工人的情感共鸣。
光看这些真实无比的文本，就能彻底击中我心巴上了。
以面试官的视角，看到一个个蓄势待发的求职者依次进入面试间接受询问，不禁都很容易让人其中找到曾经找工作的影子。
文本句句入骨，直白映射。联想到自己曾经遭遇的普遍困难，令人难以启齿，只能对生活心存妥协与无奈。
那么《感谢您的投递》以HR的视角，到底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Ⅰ：唤醒当HR的快乐、还是痛苦？面试上百求职者，决定他人命运
按常理来说，让玩家在游戏中扮演掌控自己生死权力的角色，通常以爽游、好玩的感官体验为主——连HR也不例外。
但在《感谢您的投递》中，当我扫视一个个简历，听着求职者千篇一律的回复时，我感受到的并非亲自淘汰他人的兴奋与喜悦，更多的是麻木、无助、压抑与彷徨……
特别是在后期，需要对公司各部门的员工进行全面评估。
若未达到合格标准，则将员工信息转入“红色文件夹”，并移交至敬业部，开展下一步的优化工作——即裁员。
裁员...唉
说是面试官，但“我”所担任的角色仅是整个15轮面试中的其中一小环节：
核对资料，筛选简历、身份证、信息表和毕业证等，仔细核查信息是否存在造假或错误，确保资料的完整性。
若应聘者提供的资料，以及回答的基础问题都符合公司的聘用标准，就可以将合格的简历递交给敬业部，由他们安排下一轮面试。
由此可见《感谢您的投递》的面试流程与检查边境材料的《请出示证件》玩法如出一辙，同样简单：无非是核对简历和信息，然后做出通过or拒绝的决定。
如同流水线作业一般，不符合标准的把简历放入右侧红文件夹、正确的简历放入左侧绿文件夹，然后迅速传唤下一位。
下班后的地铁里，一个个顶着大头电视的智能生命在车厢杆子中悬挂着，整列车厢显得死气沉沉。
就连正常人类也是两眼无神的低头看手机，亦或是望着窗外抽离现实，沉浸于精神世界之中。
出租房位于空岛市规划的12环胶囊公寓内，窗外雪连绵不停，耳边传来A02智能管家的冰冷欢迎语，屏幕上显示着高达300P的房租账单及水电费用。
每当夜晚宵禁时段时，任何市民均被禁止外出……就连活动时间也被空岛市开发的“智能系统”层层限制。
虽说能为家里添点海报和家具，给自己狭小的居住环境增添几分温馨，桌上还有妈妈寄来的围巾，每天下班后回到家都能安抚我不少精神情绪，但一天劳累下来，实在没有多余的心绪去干其他事情。
只能刷刷手机、打开论坛看跟我一样的牛马在网上抱怨环境，然后吃饭、洗澡，入眠，蓄积力量第二天继续当牛马。
好想回家
空岛集团作为本市领头企业之一，自然是许多应届毕业生和社会人士心中梦寐以求的稳定“铁饭碗”。
因为只要你在空岛集团认真工作，就有机会从临时聘用员工转为正式员工，获得永久居留证，永远在空岛市安居乐业。
看似福利优厚，但内部环境却如泥潭般浑浊，因为本地企业存在较为明显的歧视问题——外地歧视、年龄歧视、及学历歧视等。
最初，空岛集团招聘应届毕业生时，仅向空岛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开放录取名额。非本市排名第一的空岛大学毕业生所递交的简历，一律都PASS。
第二天，应社会反响强烈，众人反抗空岛市本地企业赤裸裸的学历歧视，于是社会情绪部要求全面扩招应届毕业生，取消学历限制，面向所有学校招聘。
在所有学校开放面试后，上级又嫌投递人数过多，有能力与无能力的应聘者糅杂一起乱一锅粥，第三天公司收紧了招聘门槛：无论是否本地大学的应届毕业生，简历上至少要有一条实习经历，方可录取。
后来，公司认为岗位人数需求有限，便干脆临时拒绝所有来自社区学校（专科）的应聘者，继续设定学历门槛——仅限大学（本科）投递岗位。
正因为集团处处限制投递门槛，导致一些大学生在得知自己只因学历问题而被淘汰后，精神崩溃，当场与警卫发生肢体冲突。
为防止再次出现精神失常者给企业埋下定时炸弹，社会情绪部强制要求所有应聘者当天必须前往医院进行精神鉴定，并在面试时出示当日有效的精神鉴定报告。
大于40%崩溃值的应聘者，则直接PASS——
在主角正式从实习生转正至为期1个月的正式员工后，下班时间也从傍晚18点延长至21点
——因为你需要同时处理应届生与社招这两大群体的面试。
主动申请加班后，能拿多点加班费，加班到24点下班。
此时你可以向应聘者提出问题，例如：“为什么要申请这份工作？”、“你是因为什么会从上一家公司离职？”
如果应聘者简历出彩，如毕业于全市排名前3大学、有3年的工作经历、回答问题积极向上，便可为应聘者打分，分数足够（3分）当场录用并内推进指定部门。
若应聘者回答的内容与态度实在太过消极，缺乏充分的求职动机和积极向上的精神，那么只能给他们发送冷冰冰的感谢信，让他们回家等那永远都等不到的“面试通知”。
当然，若你遇到了完全符合公司人才选用标准，回答问题时却像大爷一样消极且傲慢，你可以利用劳动部门赋予你的“劳动纠正权”。
——狠狠地给应聘者电一下，通过电击对其进行劳动价值的矫正。
综合这些面试标准来看，一项规则被取消后，另一项针对招聘门槛设限的新规则便随之出台。
正因为上级政策朝令夕改，昨天我才拒绝了非永久居民的面试，今天却突然放宽，又能给照片暂住证的应聘者发offer了。
这对前者的面试者来说，无疑是一种极不公平的招聘行为——但又有谁会在意你的情绪和意见呢？
随意更改规则的高管只顾自身利益，鉴于底层人士，则考虑的事情要多得多了。
长时间逾期未就业者，便会被空岛市人口管理小组流放；若因绩效不合格被开除，其他本地企业也不会录用被辞退的人。
于是，当人们走投无路时，便会想出许多投机取巧的方法，试图在混乱而严苛的制度中钻空子，从中谋求一份生计。
有些应届毕业生因所就读的大学排名垫底，拿不出手，便伪造毕业证件；
假印章、假姓名、假院校、假专业……
有些人为了逃避医院的精神检查或人格测试，便冒用他人姓名，伪造假鉴定书。
至于社会人士，有些人会伪造身份证，或以侵犯隐私为由拒绝提供证件，甚至伪造工作证明等，尝试混入面试及评估。
如果上述面试未通过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伪造证件的原则性问题，那还算合理；
但后续公司可能会要求你辞退薪资过高或年龄较大的老员工，并拒绝曾在竞争对手公司工作过的应聘者，这种做法纯粹是出于公司的自身利益考虑。
在后期的面试工作中，我的职责从面试应聘者临时转变为评估员工的信息档案。简单来说，就是协助筛选出符合裁员标准的员工，并将他们开除，调往流放区。
日薪高于200P且年龄超过35岁，以及精神鉴定书上显示自我意识超过40%，包含在此次裁员范围内。
即使是持有永久居留证的本地空岛市民，也必须遵守一系列裁员标准，配合进行优化调整。
所谓“拿到永久签证就能永恒工作”的说法，一旦遇到企业大规模裁员，终究不过是一场空梦。
作为HR部门的一员，我无法发声，只能盖章，将文件移交至裁员流程，冷冰冰地完成我的本职工作。
对于员工们的愤怒与反抗声，我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将自己的私人情感深埋于心底。
变老 被抛弃
人是活的，但文件是死的。即便在面试与评估过程中有人对我花言巧语，我也只能认右侧那密密麻麻的选用标准，麻木地淘汰一位又一位的劳动者。
你说，当个面试官被公司折磨成这样，还要承受上级和劳动者的情绪宣泄，他们还能保持原本应有的善良吗？
带着这个问题，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开始对自己原本的人性与善良进行全方位的反思。
Ⅱ：当个机械重复公司规则、还是利用职权去帮助每位劳动者？
细心的玩家或许会发现，在《感谢您的投递》中，无论是人类还是智能生命，均以代号来模糊掉角色原本的姓名。
仿佛每个人都是为企业工作的机器，期望市民们一生都为工作而活，将灵魂与心灵全部永远奉献给企业。
毕竟空岛市倡导——享乐可耻，奉献光荣。
空岛市将工作视为强制性的义务劳动，每一位市民都必须通过劳动来证明自己在城市中的生存价值。
无法持续为企业创造价值的个体，将被调往【流放区】——即空岛集团旗下的一家流水线工厂中打螺丝。
一旦踏入空岛市，仿佛人的独立意识便会被彻底剥离，转化为空岛市永恒傀儡的一部分。
要符合“义务劳动”的前提是：在任意一家合法企业转正为正式员工，即达到义务劳动的判定标准。
主人公名叫C89。他毕业于港区大学，经历15轮面试时，却被一位高层智能机械领导告知他，直接应聘的管理培训生岗位不符合录取标准。
得益于所谓的“机会平等”原则，C89有幸被纳入非本地居民扩招计划，原岗位因此调整至人力资源部（HR），担任初级面试官一职。
正因C89既是空岛集团的现任员工，也是港区人，在外地人眼里是能进大公司的榜样，因此他不得不在两个立场之间被动地做出命运的抉择。
在《感谢您的投递》中共有四个通关结局，一个多周目隐藏结局，三个结局，数个BE；
而其中两个结局，则根据玩家在空岛集团或港区两个立场之间抉择，来产生不同的结果。
游戏一开始就为你设定了一个伪主线目标：坚持上满30天的班，挺过30天后的最终员工评估。
但是在工作过程中，总会有第三方人士及各种外部因素不断干扰你原本的目标和立场。
比如自治会主动上门邀请你为他们服务，但远在港区的妈妈却因自治会的失职，在天灾中导致房屋受损。
空岛集团虽然不太把员工当人看待，但只要能借此机会拿到永久居留证，你还可以接妈妈和妹妹搬到空岛市一起生活，至少会安稳许多。
你可以不用上满30天去面对最终的员工评估，在这期间若你做出了正确的抉择与能改变命运的行为，那便可以原地跳槽，或逃离此地——
亦或是裸辞空岛集团，即使冒着被流放的风险也不愿一直被公司束缚。
虽然在游戏中，我能够反抗任何对我不利的势力，能够毫不犹豫地带着妹妹逃离空岛和港区，能够无视社会关系的压力，随时抽身摆脱这层层束缚心灵的枷锁。
可回到现实，我们或许就如同游戏中那些经历过面试的小人物一样，都是谨小慎微、在大城市中漂泊的迷途羔羊。
我们能动用私心去私自给劳动者发offer吗？这在现实中绝对是最大禁忌。
但这是游戏，以我自己那颗强烈的共情能力，有时候不得不"感情用事”去无视公司规章破例录取这位努力的应聘者。
下班后，我时常在网上论坛看到许多人痛斥空岛集团、高压面试、抵制智能生命，以及蛐蛐自己的领导，吐槽连清洁工岗位都难以进入，毕业十年却连实习岗位都未找到的抱怨帖；
还真是。
还有爱上了自己Mentor但被当作工具人连续加班10小时讨伐劳动部的荒诞帖，痛骂工作签证办理费用提高10万点......
这里的互联网如同现实生活，人们将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借助网络的匿名性，无压力地一口气全部倾诉出来。
与单纯的讨论论坛相比，它更像是千万个社会现象的切片和线索。
“今天活着也很了不起了，陌生人。”——这句刻骨铭心的鼓励话语，让我那颗反抗工作的心开始动摇。
于是在接下来的面试中，我逐渐开始私下帮助一些为生活挣扎的普通人——即使这样会扣除我的当日薪资，影响绩效。
但现实中我已经变成了一个为生活和经济权衡而胆怯的人，在游戏里反而更愿意故意选择那些最荒谬、却最有人情味的面试回答，然后给他们塞offer。
比如有一位带着未婚妻一起来面试的男子，因为未婚妻一直希望能够工作，分担丈夫的经济压力，他便要求面试官在未婚妻来面试时拒绝她。
若听男子的要求拒绝了她，她将永远只能在家里做一个听从丈母娘和丈夫的家庭主妇。
“拒绝我没关系，因为我本地人，找工作很容易！一定要拒绝我的未婚妻”——我也并没有理会他这个荒唐的理由，如他的愿PASS掉了他的简历。
而未婚妻进来后，简历上工作经历虽然几乎空白，但我仍破例让她进入空岛集团工作，私心也希望这份工作，能成为她摆脱这段窒息关系的最大底气。
主角也顺道告诉了事情的真相。
第二天，我收到了这位未婚妻的邮件。她在收到offer后，便与家人进行了沟通。
虽然丈夫同意她上班，但这件事也引发了她的思考——难道在丈夫看来，妻子做任何事情都必须经过丈夫的许可吗？
她虽然觉得可以依靠丈夫，但为了追求关系平等，及未来的工作，决定延后婚期，等一切确定下来后，她希望能与我分享喜悦。
后来，在一次对员工进行评估（优化工作）时，我又遇到了她。
她说，如果自己没有被录用，恐怕就得因为之前无法订立婚约的事情回到父母身边——她不想让别人安排自己的人生。
若是过那样的生活，她宁愿离开这个世界。
顺道一提：她没有被优化~ 好的结局~
关于这些支线小故事，游戏中还有许多……你可以选择牺牲薪资，暂时抛弃公司立场去帮助他们；也可以坚持履行你的工作职责，面试时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只不过，我一直认为，一个微小的举动就能改变他人的命运。这时我自己也才意识到，无论是拒绝还是通过，这对他人来说，可能意味着改变一生，意义重大。
有一位面试者因其永久居留证将在数月内下发，但因被前公司裁员，若未能找到新工作，其签证将无法获批，故恳请我破例通过此次面试。
也有一位应聘者恰巧面试时，当天正是空岛集团与陆港通讯打官司的日子。
公司决定拒绝聘用任何陆港通讯的前员工。正因为这个原因，这位拥有满分简历的她，因前公司的纠纷，成了两大资本争斗中的牺牲品。
在进行面试评估时，由于这位员工已超过35岁，预料到可能会因年龄问题而被裁员，于是在我做出评估那一刻，他便提出主动降薪，只为保住这唯一的收入来源。
经历多次面试后，我也陷入了沉思：如此轻易地决断他人命运的工作，对我来说究竟有意义吗？
同样萌生出这种想法的，还有我的妹妹，她刚毕业就进入了空岛集团工作，但进入如此大型企业后，依然感到迷茫。
工作不像课本上的题目那样有一个标准答案，到底什么样的工作是有意义的呢？
......
Ⅲ结语：人生应当是旷野，而并非轨道——
在通关《感谢您的投递》之后，直到现在撰写这篇文章时，我仍在思考这个问题。
刚毕业时，我因热爱游戏而憧憬进入游戏行业工作。
然而进入行业后，面对如同血汗工厂般高强度的工作，不仅耗尽了我对工作的热情，也几乎磨灭了我对游戏的热爱。
虽然上班时可以摸鱼，但加班不断，感觉自己的身体愈发垮掉，最终我也选择了暂时远离职场。
雪花纷飞。
那会年轻还很自我，但现在结合当前的大环境，找工作变得难如登天。
甚至许多岗位都面临被收编和裁员的局面。我的朋友遭到了降薪通知，正犹豫是否要离此地；
另一位朋友则入职3月的新公司，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人全是草台班子，因资源和需求很难实现而引发争执，若这次离职后加起来他这3年内就已换了5份工作。
有时候，我还是很认同“人生是旷野，而非轨道”这一观点：在越来越卷的工作环境中，待在公司时间越久的打工人逐渐丧失了个体性。
甚至连周末时间，也常常被工作群的消息轰炸，工作已经侵占了自身的个人生活。
每天下班后，我不仅反思这样的工作和两点一线的生活是否具有意义。
为什么面试都要被贬低呢？
这样想着想着，往往很可能会选择“辞职”这一举动，脱离公司，渴望找回那颗向往自由的心灵。
于是，人生从一条死板的轨道上回归到它本应拥有的自由旷野。
自由而洒脱的旷野生活，不被上班打卡和工作消息轰炸的日子，成为每个普通人理想中向往的生活。
这时你可能会说，自由生活的前提是自己的经济条件要厚实一些，我自己也认同这个观点。
但旷野本身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依然需要面对现实。
但告别自己不喜欢的生活，总比一直困在看不到尽头的“轨道”上更有意义。
回归到《感谢您的投递》这款游戏本身，其“检查证件”的玩法以及多分支的AVG叙事确实表现得相当出色。
每当一位NPC踏入面试间提交简历的情节，都不禁让人回响起现实的真实写照。
但可能是受限于游戏玩法本身，到后期在检查证件的玩法上有些重复与枯燥，也出现了文本复用的情况。
不过工作本身就是枯燥的，的确也挺还原了。
加上后续结局的收尾较为仓促，缺乏充分的情绪铺垫。包括部分重要角色（K88、T91、妹妹等）也限于游戏体量，后续故事难以得到进一步拓展。
它带给我的感受如同我当时第一次《S4U》一样很有感触——特别还是面试过大厂，包括现在仍在跑面试的我，看到里面相同经历的文字都快要哭出来了。
人生处处是空岛——我喜欢这个回答。
已做到尽善尽美，但在火候把握和细节填充上仍稍显不足。
单从游戏性和叙事节奏来看，它的瑕疵的确还算不少。但各种持续不断的“面试环节”以及极具真实感的文本内容，是保证《感谢您的投递》整体游玩魅力的关键要素。
它少了些温柔，多了些残酷与现实——但文字依然很有力、写实但也有一些人间温度。
毕竟在游戏中，你依然可以选择一条相对“自由”的道路，去丰富对美好愿景的完美幻想。
所以纵观来看，我依然会推荐每一位即将毕业的应届生和为生活奔波的打工人，亲自去感受《感谢您的投递》这部献给每一位普通人的未来纪实录。
当然，游戏中“找不到工作就被流放”的设定确实有些超现实了，很反乌托邦。
在现实中，如果你也为未来的工作而苦恼，牢记一点：
找不到也不要紧，比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对象、找不到未来——更可怕的其实是找不到自己。
保证自我的灵魂依然存在，才是人生的重要意义~
每天活着也了不起了，已经很努力了，继续加油吧。
你也可以给自己创造一个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