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同人文 与你们的绝对火力部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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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话 不死魔君02
“法厄同!俄狄浦斯!”安远一边跟着足利雅穿过基地的走廊,一边用潜意识说道:“还没睡醒?!”
“干嘛?”法厄同疲惫的回答道。
“我去!我刚刚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
“你什么梦不奇怪?一个梦没必要这么放在心上。”
“呃...也是。”
“走快点!”足利雅头也不回地说道:“走个路这么慢!”
“来了来了。”安远加快脚步跟上去。
两人走到靶场门口,里面传来清脆的枪声和子弹撞击靶纸的闷响,安远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怜站在射击位前,双手端着一把步枪,她扣动扳机,一声枪响过后,她利落地拉栓退壳,重新瞄准又是一枪。
“...”安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法厄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轻轻响起:“啧,马上你就打不过小怜了。”
“什么玩意儿?”安远不服气的说道:“我怎么可能连小怜都打不过?”
“呵呵,你去试试,敢吗?”
“你连小怜都想打,你这个...”
“我...算了...”
怜打完了弹匣里的最后一发子弹,放下枪转过身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大!雅姐姐!”怜小跑着过来,“你们来了!”
“嗯。”足利雅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射击位前,开始检查自己的步枪。
安远还没来得及说话,怜已经转身跑到靶场角落的小桌子上,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饭团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老大,给你,早饭!”
安远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做的?”
“刚才训练之前做的。”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想着老大应该还没吃早饭...”
安远接过托盘,低头看了看那两个捏得整整齐齐的饭团,又看了看怜那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复杂,他坐下来,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味道很简单,米饭里包着梅干和盐,温度还温温的,像是刚捏好不久,“好吃。”
“哈哈...老大喜欢就好...”怜笑了起来。
足利雅在旁边检查完枪械,走过来说了一句:“小怜,你今天的弹着点偏右了。”
“嗯...”怜点点头,“我再调一下瞄准镜。”
“不用,重心偏了。”足利雅拿过怜的枪,端起来示范了一下,“抵肩的时候稍微往前压一点,右手不要用力,左手托住护木,试一下。”
“嗯!”怜接过枪,学着足利雅的姿势重新端起来,调整了一下重心。
安远看了看怜,她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站在足利雅旁边,微微侧身,脚尖踮起。
“小怜,督战官。”安远咽下嘴里的饭,“我要补多少训练啊?”
“唔...”怜想了想,“从老大去阿拜多斯那天就开始,每天早晚各两个小时。”
“每天?那我之后岂不是每天早晚四个小时?”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意见,没意见...”安远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射击位前,拿起了自己那把枪。
足利雅看了他一眼:“干嘛?”
“训练啊。”安远拉了拉枪栓,“你不是说让我补训练吗?”
“嗯...”足利雅看了安远一眼,但没有多问,只是走到他旁边,站定:“先把基础动作做一遍。”
安远点点头,举枪,瞄准,扣扳机,枪声在靶场里响起。子弹打在靶纸上的位置偏了,但至少没有脱靶,他退壳,重新上膛,瞄准,又开了一枪,弹着点比刚才近了一些。
“嗯。”足利雅站在旁边,看着安远接连打了五发,然后说了一句:“还不错...”
安远放下枪,转头看她:“就一句‘还不错’?”
“你想让我夸你?”
“那倒不用...但你好歹给点反应吧。”
足利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地说:“比之前有进步,至少不会一开枪就摔倒了。”
安远:“...”
法厄同的笑声在安远脑海里响起来:“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她没骂你就不错了。”
“还真是...”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安远在足利雅的监督下打完了几组训练,虽然准头还是很一般,但至少他扛得住后坐力了,换弹也流畅了不少,偶尔还能打出一两发靠近靶心的弹孔。
足利雅全程站在旁边,偶尔开口纠正动作,“肩膀放松”“抵枪的时候重心别偏”“手指不要扣那么死”语气依然冷淡,但比平时多了一点点耐心。
安远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放下枪,感觉肩膀酸酸的。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足利雅收起枪,“下午继续。”
“哎我...”安远还没来得及哀嚎,怜已经端着水杯走了过来:“老大,喝水。”
“嗯,谢谢小怜。”
“老大今天有进步呢!”
“其实我之前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知道吗?”
“哈哈,老大厉害呢!”
“话说你怎么在旁边坐了两个小时?你不是要去陪小羲画图纸吗?”
“呃,羲姐姐那边遇到了一些瓶颈...”
“嗯?”安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还给怜:“什么瓶颈?她还能遇到瓶颈啊。”
“嗯...”怜点了点头,“羲姐姐说那个核心元件的结构她还没太搞懂,还在想办法调整,所以这几天不用我去帮忙计算了。”
“那你就先跟着雅姐练枪吧。”安远想了想,“等羲那边解决了再去找她。”
“好!”怜应了一声,“那我去做饭了老大。”
“我陪你一起。”安远和怜一起往厨房走,基地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秋原和羽惠大概还在矿井那边,鉴和羲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研究图纸,足利雅训练完就回办公室继续处理账目了,偌大的基地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老大...”怜走在安远旁边,双手背在身后,步子轻快,“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做点吧。”安远伸了个懒腰,“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
“鉴姐姐买了青菜和鸡蛋!还有一块豆腐!”怜有些得意地补充道,“我可以给老大做味噌汤!”
“行啊,那就味噌汤。”安远笑了笑,“你会做?”
“嗯!”怜点了点头,“我之前看书上做过两次味噌汤,然后就记住了,早上做饭团的时候,看到青菜和豆腐都很新鲜,就想着试一试。”
“看两次就会了?”
“嗯...应该不难吧?”怜歪了歪头,“调味的时候尝一下就好了。”
“嗯!我相信你...”
“嘿嘿,我一定不负老大所望!”
“嗯...哈哈...”
“快点老大!”
安远看着怜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莫名感慨,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能力,她几乎可以靠观察学会任何东西,只要有人在她面前做一遍,她就能记住,然后还原出来...唯独在“不哭”这件事上,她似乎还在学习中。
两人走进厨房,怜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开始洗菜切菜,安远站在旁边,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插不上手,只好靠在灶台边看着她忙活,看着怜利落地把豆腐切块、青菜切段、烧水、调汤,每一步都不慌不忙。
“哈哈,小怜。”安远开口,“你这围裙...”
“唔...”怜一边往锅里放味噌一边说,“我没有围裙,就先用一下老大的...”
“哈哈!你都不嫌长了?走路别摔着了哦。”安远笑着说道:“下次我给你去买个合适的。”
“嗯!”
“那你现在会做几个菜了?”安远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怜想了想,掰着手指数:“味噌汤、饭团、煎蛋、凉拌菠菜、腌萝卜,松饼...还有那个,葱拌豆腐...大概十几个吧。”
“十几个?你学做饭才多久?”
“差不多...三天?”
安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怜把调好的味噌汤盛进碗里,端到安远面前:“老大,尝尝。”
“好。”安远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味道意外的平衡,咸淡刚好,豆腐的香气和青菜的鲜味融在汤里,温温地流进胃里。
“好喝。”安远说道。
怜笑了起来,转身继续去切下一道菜了。
安远和怜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味噌汤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基地,安远靠在灶台边,端着怜递来的那碗汤和她闲聊,“小怜,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像雅姐了?”
“唔?我?”怜愣了一下:“像雅姐姐?”
“嗯。”安远看着怜,“说话方式、走路姿势、连挑菜的方法都和她一样。”
“哈哈...”怜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像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是有一点...但我觉得雅姐姐那样挺好的呀...很厉害,很可靠...”
“...”安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憋住了。
“老大...”怜回头看着安远问道:“你不喜欢雅姐姐吗?”
“啥???”安远被这个问题直接问住了。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纠结的说道:“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太凶了,动不动就踹人,说话冷冰冰的,一开口就是训练、训练、训练...而且她总是...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我背后,然后给我一脚...”
怜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还有,她那眼神,感觉你稍微做错点什么,她就跟要吃人一样...反正,我和她没法好好相处...她对我说话,十句里面有九句是在骂我...”
安远说了一堆,终于停下来:“反正就是...你懂吧?”
怜听完,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开口了:“可是雅姐姐其实很好的。”
“好在哪里啊?”安远看向怜。
怜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她教我练枪的时候,从来不会嫌我笨...她从没有骂我,只是一遍一遍地教我...”
“呃...”
“而且,雅姐姐每天早上都陪我去另一个校区上课,然后自己走回去...”怜继续说,“每次我出去都要陪我一起,怕我又被人欺负...”
“嗯...”
“还有,”怜的声音轻了一些,“老大你失踪的那两天,雅姐姐每天晚上都来基地门口坐很久。我问她在等什么,她说没有等什么,但每次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她都会抬头看一眼。”
安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怜看着他,目光认真而清澈:“雅姐姐说话是不好听,但她做的事情都很有道理。她教我练枪,是希望我不会再被人欺负...她坐门口等你,是因为她也担心你,只是她不会说...”
安远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没有学呀...”怜歪了歪头,“我只是把雅姐姐做的事情说出来而已。”
安远伸手揉了揉怜的头发:“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怜被揉得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开,反而笑了起来:“那老大以后能不能对雅姐姐好一点?”
“我什么时候对她不好了???!!!”
“唔...就是不要一看到雅姐姐就想跑。”
“那是条件反射...”
“那就改一改。”
安远看着怜那双认真的眼睛,最后只能妥协的说道:“好...我尽力。”
两人闲聊着,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远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法厄同的声音懒洋洋地在他脑海里响起:“看,雅姐来了。”
安远还没来得及回答,脚步声已经停在了厨房门口,足利雅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本账目,目光扫过厨房内的景象,又落到安远和怜身上,最后在看到灶台上冒着热气的汤锅时停了一下。
“账目核对完了。”足利雅顿了顿说道:“你们在做饭?”
“嗯!”怜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雅姐姐!你来得正好!我在做午饭!你要喝汤吗?”
足利雅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她没有离开,也没有走进来,就靠在门口的门框上。
怜倒是很自然地转向足利雅,端着调好味的汤碗走到她面前:“雅姐姐,喝汤。”
“唔...”足利雅低头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怜那张期待的脸,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她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弯下腰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好喝...”
“哇!这个笑容好恐怖啊!”安远在心里默想着转过头去。
“雅姐姐!”怜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更亮了几分,“我最近在学做甜点!你想不想学?”
足利雅放下汤碗:“我?”
“嗯!”怜点了点头,一脸认真,“我之前看到雅姐姐在甜品店买司康,但司康其实可以自己做的。”
安远听到“司康”两个字,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足利雅,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目光明显有一瞬间的动摇。
“我不需要学。”足利雅说。
“可是自己做可以控制糖和黄油的分量...”怜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而且刚烤出来的司康比放了一天的好吃很多...”
“嗯...”足利雅沉默了几秒:“你做过?”
“没有。”怜摇了摇头,“但我看甜品店的师傅做过一遍,大概记住了。”
足利雅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试试。”
怜立刻转身从冰箱里翻出面粉、黄油和牛奶:“老大!帮忙拿一下碗!”
安远放下汤碗:“来咯。”
十分钟后,厨房的操作台上摆满了各种材料,怜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面盆,认真地跟足利雅讲解步骤。
“先把面粉和泡打粉过筛。”怜一边说一边演示,动作流畅自然,“然后加入切成小块的黄油,用手搓成沙粒状...”
足利雅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接过面盆。她的动作很生硬——手指握盆的方式像是在握枪托,捏面粉的力度明显太大了,面粉从指缝间溢出来,溅到操作台上。
“轻一点...”怜认真的说道:“像这样...”
她又示范了一遍,足利雅看着她的手,试着调整了一下力度,但依然像是抓握武器。
安远靠在旁边的柜子上,一开始还忍着,但看着足利雅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开始压不住了。
“唔?!!”然后足利雅的手肘不小心碰倒了面粉袋,白色的粉末腾地炸开,溅了她一身。
“噗——”安远没绷住。
足利雅转头瞪了他一眼,目光带着杀气,但她的脸上已经沾了一块白面粉,鼻尖上也有,看起来像是被抹了一层粉底。
“哈哈...”安远看着她那脸,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你...你这造型还挺适合你的...哈哈哈...”
“明智远!”足利雅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安远已经停不下来了。他看到足利雅那副想发作又腾不出手的窘态,笑得扶着柜台蹲了下去。
“闭嘴。”足利雅说。
“我不...哈哈哈哈...”
足利雅终于忍不了了,放下手里的面团,朝安远那边走去,手上还沾着面粉。安远看到她的动作,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立刻从地上弹起来转身就跑。
“站住!”足利雅追了上去。
“就不!”
两人绕着厨房中间的料理台跑了起来。安远跑在前面,足利雅追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那张铺满面粉的操作台。
“你有本事别跑!”足利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有本事别追!”
安远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足利雅,又绕了两圈,安远忽然觉得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层薄薄的面粉,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旁边倒去,他慌忙抓住旁边的柜子边缘,勉强稳住身形,回头一看,足利雅已经停下了,正站在料理台对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一把面粉。
“叫你喜欢笑!”她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然后抬手...
“别!别别别别!!!”安远慌了,“面粉不能扔!会弄得到处都是啊!!”
足利雅像是没听到一样,手已经抬到了半空中。
“我错了我错了!”安远赶忙求饶,但已经晚了。足利雅手中的面粉朝他的方向撒了过来,安远本能地偏头躲开,但那一把面粉还是洒了他半身。
“...”安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粉末从头到脚,连睫毛上都挂着一层。
“哼!”足利雅站在对面,看着他这幅狼狈的样子,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某种罕见的“满意”的表情。
“雅姐...”安远看着足利雅那副得意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弯下腰,从地上也抓起了一把面粉。
“明智远!!!你要干嘛!!!”足利雅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受死吧!魔君!”安远抬手,面粉朝着足利雅的方向扔了过去,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洒了她一脸一身。
“你叫我什么?”雅的声音异常的平静,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安远,右手向后面的枪摸去...
“雅姐...不对...督战官...我我...”安远愣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足利雅没有回答,但安远看到枪口对准自己的那一刻,他立刻反应过来了。
“等等等等!!!!!别!厨房里全是面粉不能开枪啊!会把整个基地炸飞的!!”足利雅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但听到安远的话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安远趁着她犹豫的这一瞬,猛地向厨房门口冲去,一把拉上厨房的门,整个人背靠着门板死命抵住。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足利雅冷冰冰的声音:“明智远!!!开门!”
“不要,开了我就要被打死了!”
“你打算把我关里面待一辈子?”
“关到你消气为止!”
足利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以为一道门就能挡住我?”
“那你要是踹门,我就狠狠讹你一笔!”
安远退后两步,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足利雅站在厨房中央,浑身沾满了面粉,脸上也是白花花的,她正抬脚作势要踹门,但被怜拉住了。
安远看着她那副生气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把脸贴在玻璃框上,做出一副夸张的鬼脸,“略略略...”
“明智远...”足利雅的目光透过玻璃死死盯着他。
“哎呀呀,这表情,不愧是魔君大人!”安远越说越来劲,“没想到魔君大人在厨房里做个甜点能弄一身面粉,哈哈!”
安远见足利雅不说话,又开始作死:“你说你一个督战官,在厨房里被面粉搞得灰头土脸的,传出去多不好听?没事,我这个人嘴严,不会到处说的...除了小怜,也就夏,鉴,羲,秋原,羽惠,云汀姐...知道,不会再有别人了!”
“够了...”足利雅的手攥紧了枪柄。
就在这时,安远眼神暗示了一下怜,怜像是懂了一样,点了点头,偷偷摸摸地绕到了足利雅身后,然后她弯腰从地上也抓了一把面粉,双手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靠近足利雅。
安远愣了一下,然后隔着玻璃框对着里面喊了一句:“小怜!好样的!”
足利雅正要转头,怜已经跳了起来!
“雅姐姐!接招!”一把面粉精准地糊在了足利雅的后脑勺上,白色的粉末顺着她的头发和肩膀洒落,把她最后那一点没沾到面粉的地方也染白了。
足利雅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面前双手还保持着“扔”的姿势的怜。
“唔...”怜的笑容僵在脸上,“唔...雅姐姐...那个...我...”
“细川怜!”足利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枪,然后伸出双手,一把捏住了怜的脸。
“唔唔唔唔唔!!!”怜的脸被足利雅捏得变形,像一只被揉扁的包子,“雅姐姐!唔唔!救——”
“你还敢偷袭我?”雅龇牙咧嘴的说道:“嗯?”
“唔唔...老大...救我...”怜的声音含糊不清,被揉捏的脸上挤出两滴委屈的眼泪。
“下次还敢吗?”足利雅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揉了起来,捏着怜的脸往两边扯。
“还有你!”足利雅双手一托,把怜整个人举了起来,把她的脸怼在玻璃窗上,怜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动物一样悬在半空中,腿还在蹬,脸被揉得通红,眼泪汪汪地看着玻璃框外的安远,声音带着哭腔:“呜呜...老大...救我...呜呜...”
足利雅举着怜,慢慢走到门边,隔着玻璃看着安远,面无表情地开口:“开门!不然的话,哼哼...”
“我开...”安远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安远站在门口,浑身也是白花花的,头发上还挂着面粉,看起来比足利雅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督战官...你...你...先放开小怜,”他挠了挠头,表情微妙地看着足利雅手里被揉得眼泪汪汪的怜:“咱俩的事咱俩解决...”
“呵呵...”足利雅盯着安远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怜,怜双脚落地之后,揉了揉自己被揉红的脸,看了看足利雅,又看了看安远,很识相地退到了厨房角落的柜子旁边。
足利雅转向安远,嘴角的笑意已然绷不住,但目光依然是冷的,然后她抬手,一把面粉直接糊在了安远脸上。
“噗——”安远被呛得咳嗽起来,满脸都是白色粉末,“你...你还来?!”他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面粉,抬手反击,雪白的粉末在空中炸开,洒了足利雅一身。
“明智远!!!去死!!!”
“来吧!魔君!!!”
两人隔着料理台互相扔面粉,怜躲在角落,手里也偷偷攥了一把,看准时机又朝足利雅背后扔了一次。
“你们两个!!!”足利雅被两面夹击,眼中杀意更甚,忽然脚下踩到面粉,猛的一滑向后面摔倒,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稳住自己。操作台边缘没抓住,柜门把手也滑开了,她的手在空中慌乱地划过,最后碰到了依靠在橱柜上的那杆步枪,她本能地攥住了枪托,手指仓促间扣进了扳机护圈,整个人已经摔了下去,手指在落地前的最后一瞬,因为惯性猛地收紧,枪响了...
“砰——————”
火花在枪口炸开的一瞬间,安远已经动了,他看到足利雅摔倒,那杆步枪滑到她手边上她的手指扣进扳机护圈...他扑到足利雅面前的时候,枪声正好响起,气浪在他背后炸开,灼热的气流卷着面粉和碎屑轰然翻涌,他双手环过她的后背,整个人往她身上压下去,把她按在身下。
“嘶啊——”碎玻璃和木屑砸在安远的背上,衣服瞬间被灼出好几个洞,滚烫的热浪从他耳侧掠过,他也没有松手。
爆炸声在厨房里回荡了几秒,然后慢慢消散。只剩下碎裂物落地的脆响和空气中噼啪作响的余烬。
安远趴在她身上,呼吸很重。后背的灼痛像火烧一样蔓延开来,但他没有立刻挪开。
足利雅被他按在身下,后背抵着橱柜门,整个人被他的身体罩得严严实实,她仰着头,能清楚地看到他下颌的线条和微微皱起的眉头,“明智远...你...”
“不是吧?”安远低头看着足利雅戒备的样子:“你要是再踹我,我...就....”
足利雅看着安远,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来。她发现自己那只握着枪托的手还攥着枪,于是小声的说道:“枪不是我故意开的....”
“我知道。”安远龇牙咧嘴地撑着地面慢慢挪开,“是你摔倒的时候抓到的。”他坐在地上,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背:“嘶...应该没出血...”
足利雅慢慢坐起来,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停在他后背那些被灼伤的地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扑过来?”
安远还在龇牙咧嘴地揉肩膀,头也没回:“不然呢?让你被炸飞?”
足利雅没有说话。
怜从柜子后面跑出来,蹲到两人旁边:“老大!雅姐姐!你们没事吧?!”
“小怜...我们没事,你没事吧?”安远和雅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有...”怜摇了摇头,“刚爆炸的一瞬间,我就钻到橱柜里去了...”
“那就好...嘶——”安远吃痛的蹲了下来,“那雅姐呢?”
“我...也没事...”
“666,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安远用潜意识说道。
“对不起喽...”法厄同笑着说道:“把爆炸的绝大部分伤害都转给你了。”
“呵呵...好痛...”
“起码挺帅的。”法厄同贱兮兮的说道:“不是吗?”
“呵呵...是个蛋!”
“老大...你看起来伤的很重...”怜看到安远背后的伤口,心疼的说道:“我去给你拿医疗包...”
“没事...不用,等一下就好了。”
“别动。”足利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安远身后,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点点,“我给你上药。”
安远愣了一下:“你还会上药?”
“战场上谁不会包扎?”足利雅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怜,“小怜,你去去拿医药箱。”
“好!”怜快步跑了出去。
“哈哈...”安远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满身的面粉和灰尘,又看了看同样狼狈的足利雅,再看看一片狼藉的厨房,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下好了,厨房没了,司康也没做成。”
“哼!”足利雅没有回答,只是站在他身后,怜很快拎着医药箱跑回来了。
“别乱动啊!”足利雅蹲在安远身后,动作熟练地剪开他后背灼坏的衣服布料,用镊子夹着棉球蘸了药水轻轻地涂在烫伤处。
“嘶...痒啊!”安远吸了一口冷气,“痛痛痛痛痛!”
“忍着。”足利雅的声音依然冷,但手上的动作又轻了一点。
怜蹲在旁边,抱着膝盖,小声说了一句:“老大...你刚才好厉害...”
“厉害什么啊...”
“你保护了雅姐姐诶!”
足利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她喃喃自语的声音从安远身后传来:“谢谢...”
“不客气!”安远笑着说道。
足利雅用棉球在他伤口上按了一下。
“疼疼疼疼疼!”
“哈哈!”怜看着两人,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老大...雅姐姐的脸红了。”
“什么啊!”足利雅猛地站起身:“我没有。”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远!小远!”鉴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刚才听到好大一声...爆炸?”
鉴冲到厨房门口,整个人愣住了,厨房已经不能叫厨房了...灶台塌了半边,天花板熏得焦黑,地上全是黑白色粉末、碎瓷片和断裂的木条。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面粉燃烧后的刺鼻气息,安远坐在地上,后背衣服烧了、皮肤泛红,足利雅蹲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卷绷带...
“哇!”羲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厨房的惨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看向安远:“部长!你终于开始研究火药了吗?!”
“什么叫我研究火药?!”
“那这厨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是...”
安远话还没说完,羲已经看向了鉴:“就说不是我干的吧?鉴姐姐能不能不要一爆炸就找我?”
“啊哈哈...”鉴不好意思说道:“嗯...”她的目光落在安远后背那片泛红的皮肤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远,你受伤了?”
“没事...”安远摆了摆手,“不严重。”
“厨房都炸成这样了叫不严重?”鉴蹲下身,仔细看了安远后背的伤口,“这衣服都烧透了,得去医护骑士团看一下吧?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真没事,擦点药就行了,不用惊动医护骑士团那种高危单位...”
“小远别装了!快跟我走!”鉴焦急的扶起安远说道。
“真不用啊...”
“是伤的太严重了吗?要不要我背你?”
“算了算了,我自己走吧,我自己走...”
“雅姐,小怜,你们也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问题...”
“嗯...”雅和怜点了点头,便和安远一同前往救护骑士团...
(事后...)
“做饭能把厨房搞炸了?”秋原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远问道:“你们是拿火药炒饭还是用炮弹炖汤啊?能炸成这样?!”
“哎呀...秋原前辈你看着...纯属意外...麻烦你修一下了...”安远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坐在沙发上说道:“到时候修理的费用你就找我报销...”
“嗯嗯...我知道...”秋原无奈的说道:“修理时间大概要一周吧...这一周你们就到食堂去吃吧...”
“好好...多谢秋原前辈了...”
“嗯...”
“那我先走了...唉...痛死我了...”安远起身欲走,羽惠突然从沙发边上窜出来:“老板要烫伤药膏吗?”
“我靠!你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安远不可置信的的看了一下两个沙发之间的夹缝,“这里能钻人???!!!”
“哎呀...老板,给你!”羽惠掏出一个小瓶子装的药膏,“这是专门用来治疗烧伤烫伤的药的,不够的话,我还有一些其他的。”
“呃...谢谢啊...”安远接过药膏,“我回去房间就涂一下试试...”
“嗯!”羽惠好奇的问道:“所以到底是怎么样才会把厨房搞炸呀?老板跟我说说嘛...”
“也没什么也没什么...是...煤气爆炸,对...”安远应付了两句,然后心里默默说道:“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三个人在厨房里玩面粉被炸成这个鬼样子...那不得被笑死啊...”
“哈哈哈...”法厄同笑着说道:“还真是,哈哈哈...”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