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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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零是被尾巴尖拍醒的。
一下，又一下，轻轻扫过她的手背，像猫在试探。
她没睁眼，反手握住了那截不安分的尾巴。指尖下的鳞片微凉，光滑得像上好的瓷。尾巴尖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开始徒劳地往回缩，力道却轻得像怕弄疼她似的。
"……醒了就别装睡。"
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零睁开眼，看见真红已经坐起来了，白衬衫的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的线条。她背对着零，头发还有些乱，龙角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珠光。
尾巴还握在零手里。
"早啊。"零笑了一声，手指顺着尾巴的弧度往上滑了一寸。
真红的背瞬间绷紧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猛地把尾巴抽回去，动作太急，尾尖扫过零的脸颊，带起一阵风。
"……别乱碰。"
"知道了知道了。"零撑着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周末，有什么计划？"
真红没回头，伸手拢了拢头发："……没计划。"
"那我安排？"
"……随便你。"
嘴上说着随便，尾巴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零忍着笑，下床去洗漱。路过真红的时候，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意外地好，软软的，和她的人一点都不像。
真红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上午十点，两人站在DSD潮品店的门口。
周末的商业街人来人往，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白。真红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外面套了件宽松的薄外套，左手的鬼爪收在袖子里，只露出指尖。龙角用头发遮了大半，远远看去，和普通的年轻女孩没什么两样——如果忽略她身后那条被外套盖住、隐约能看出轮廓的尾巴的话。
"你说的安排，就是来这儿？"真红看着橱窗里新出的联名盲盒，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上周不是说想要那个限定款吗？"零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刚好今天补货。"
真红跟在她身后，脚步顿了一下。
"……你记得啊。"
声音很轻，混在店里的背景音乐里，差点没听清。
零回头笑了笑，没接话。
店里人不少，大多是冲着新出的"九百九十九夜"联名款来的。货架上摆着一排造型各异的盲盒——勇者、法师、盗贼、恶龙，还有几个隐藏款。真红站在货架前，手指在盒子之间慢慢移动，神情认真得像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
零靠在旁边的架子上，看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真红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零忽然觉得，这样的真红比战斗时的她更……真实。
不是那个S级的战力担当，不是月夜红龙，只是一个在盲盒货架前犹豫不决的、普通的女孩子。
"选好了吗？"零走过去。
"……这个。"真红拿起一个盒子，又放下，换了另一个，"还是这个。"
"纠结的话就都买了？"
"不行。"真红摇头，很认真地说，"抽盲盒的乐趣在于未知。都买了就没意思了。"
零笑了："行，听你的。"
真红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最终拿起了左手边第三个盒子。
"就它了。"
结账的时候，真红坚持自己付钱。零也没争，靠在柜台边等她。
出了店门，真红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恶龙造型的手办，红色的鳞片，金色的眼睛，做得很精致。
"……是恶龙。"真红捧着那个手办，表情有点复杂。
"不喜欢？"
"也不是……"她把恶龙翻过来翻过去地看，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就是觉得……有点像。"
"像什么？"
"没什么。"她把手办小心地放进包里，"走吧，去下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