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特洛市的天空总阴晴不定,时不时晃荡着把因悲伤而抽噎的面容转过来,地面便无可奈何地吸吮她的泪。阵风吹过的时候,雨丝带来令人睁不开眼的冰凉。零一脚踩进水坑,又蹦跳着钻进高铁站。猝然的大雨让所有行人都狼狈不堪,月台上满是低低的抱怨声。她甩着手背的湿漉,用力抹了一把脸。“嗯,没事,埃德嘉,我已经到车站了。大概一会儿就……”握着满是湿痕的手机,语音还没说完就莫名发了出去。轻啧一声,刚要接着刚才的话再
行人开始过马路。零没有动,黑羽也没有动。两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的人潮中,像是被时间遗忘了。零转过头,看着黑羽的侧脸,认真地说:"黑羽,我不会走的。"黑羽的睫毛颤了一下。"你是鉴定师,你的工作就是处理异象。"零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很坚定,"审判官是异象,而且是最危险的异象。我不可能因为它威胁我,就退缩。更不可能因为它想让我离开你,我就真的离开。"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异环
“中秋团圆日,满城皆是烟火暖意。唯独你,反倒比往日更静了。”黑羽眼睫轻垂,长长的鸦色睫羽投下浅浅阴影,遮住了眼底细碎的情绪。她抬眸望向窗外,越过层层老屋,能看见远处城市漫天亮起的花灯与星河般的灯火。世人团圆,岁岁安康。可她活在人间数百年,看遍人间离合,从未懂过何为团圆。“异象本无团圆。”她语速平缓,语调清冷雅致,没有波澜,“从前只知宿命与枷锁,如今闲来无事,静待月色而已。”
"把袖子卷上去。" 她说。残虹照做了。她把风衣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那道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红,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狰狞。达芙蒂尔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古董。"疼吗?" 她问。"不疼。" 残虹说。达芙蒂尔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涂着碘伏。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总是这样。""哪样?""总是说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零是被尾巴尖拍醒的。一下,又一下,轻轻扫过她的手背,像猫在试探。她没睁眼,反手握住了那截不安分的尾巴。指尖下的鳞片微凉,光滑得像上好的瓷。尾巴尖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开始徒劳地往回缩,力道却轻得像怕弄疼她似的。"……醒了就别装睡。"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零睁开眼,看见真红已经坐起来了,白衬衫的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的线条。她背对着零,头发还有些乱,
“姐姐怎么了,受伤了吗?”是方才和鉴定师对话的影响吗,残虹又一次出现在眼前。就仿佛潮汐翻涌时,被推上岸的泡沫,干瘪的泡沫令人没由来地厌恶。达芙蒂尔起身靠在床边,翻看着娜娜莉发来的消息:“师傅你看塔吉多找到的铁锹虫,蛮帅的吧。”“师傅,明天我要跟薄荷一起去沙滩,您也来吧!”“师傅……”正当唇角慢慢扬起的时候:“姐姐,还不睡吗?很晚了哦,熬夜很不好。”往常不搭理一阵,这残影便会自己消失
"你……"真红停下脚步,看着她湿透的袖子,"你傻吗?""没事。"零甩了甩手上的水,"反正都湿了。"真红抿着唇,没说话。她把自己的伞往零那边偏了偏,大半伞面都罩在了零的头上。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打湿了,黑色的T恤贴在身上,透出皮肤的温度。"你往你那边挪挪。"零说。"不用。"真红目视前方,声音很平,"我不怕淋。""我怕你感冒。""……我身体好得很。"#异环
零从她身后走出来,第一句话是:"你没事吧?""没事。"黑羽别过脸,声音有些哑,"这种程度的残响,还伤不到我。"零看着她微微发白的侧脸,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在逞强。刚才那一下,如果她只是自保,根本不需要动用这么多力量。她是把所有的防护都用在了他和那些员工身上,自己硬扛了碎片的冲击。"黑羽。"零轻声说。"干什么?"她没有看他。"谢谢。"黑羽的身形顿了一下。她
黑羽坐在窗边,指尖捻着一枚谕石,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么。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矮几上那壶茶续过两次水,久到水晶球里的银白光晕明灭了三轮,久到梅露拉从里屋出来又进去,来回走了三趟,她都没有动一下。梅露拉第三次经过时,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窗外空无一人的巷口,又看了一眼黑羽微微绷紧的侧脸,轻声问:"你在等谁?""没有。"黑羽回答得很快,快到谕石在指尖转了
不疾不徐,鞋底踩在湿润的青石板上,发出轻而稳的声响。那脚步声黑羽太熟悉了——零走路永远是这个节奏,不快不慢,像她这个人一样,温和、笃定、让人安心。黑羽的脊背瞬间挺直了。胸腔里猛地加速旋转,温度骤然升高,锁链上的眼纹齐刷刷亮起淡红色的微光。她慌忙用手按住胸口,在心里厉声呵斥:"停下!别转了!"魔丸不听。它像是终于等到了盼望已久的人,欢快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在她胸腔里转得呼呼生风。#异环
空空如也
也许宝藏只是换了个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