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之日常:钥匙篇——第十三夜:花开 局莺向

修改于08/0523 浏览同人二创
钥匙——第十三夜:花开
今日:天晴。没错,现在我已经能正常走动了。烧退了,嗓子也不疼了,只有偶尔一两声轻咳。
夜莺傍晚来了一趟,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穿着常服,手里没有保温袋,没有药盒。她只是站在走廊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递到我手里,然后手垂了下去。
“今天不进来?”我问。
“还有一份报告要写,”她说,“今天不待了。”
我低头看那张便签。上面写着:「药在茶几抽屉里,咳嗽的话再吃一包,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就这一张?”
“嗯。”
“背面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她顿了一下。“……没有啦。”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的一瞬,像是多看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她转身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平时一样稳,在电梯口停了一下然后便消失了。
我关上门后回到客厅里,把便签和其他的放在一起。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我又坐了起来,打开抽屉后,拿出之前那些便签,一张一张地看。最上面是夜莺今天写的那张,我把它翻到背面,然后我看到了那朵花。
很小的一朵,画在纸的右下角,用铅笔勾勒的轮廓线,没有上色。线条很轻,像是怕画重了会破坏纸面,又像是怕被注意到。花瓣是圆的,五瓣,花心处点了一个小点。
我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她什么时候画的?是我睡着的时候,还是她把便签放在我手里之前就画好了?我回想起她站在门口说“背面没有”时的那个停顿。
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的便签背面什么都没有。」
回复过了大概两分钟才来:「嗯。」
我又发:「昨天的便签背面有一朵花。」
这次过了更久,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了又消失,消失了又出现,反反复复。最后消息跳出来:「……你看到了啊。」
「什么时候画的?」
「睡着的时候。」
「我睡着的时候你在我房间画画?」
「……就画了一朵花。」
过了十秒:「赫卡蒂说,新手画花比较容易。我试了一下。」
「你在学画画吗?」
「……不算学,只是试了一下。」
「对画画感兴趣吗?」
这一次停顿更长了,最后一条消息跳了出来:「因为你说喜欢赫卡蒂画的窗台,我也想画一个你喜欢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窗外的路灯照在手机屏幕上,有点反光,我把它转了一下角度。
然后我发了一条:「明天早上你来检查的时候,带一张便签吧,背面的内容你来写。」
「写什么?」
「随便写什么啦,但不要是‘药在茶几抽屉里’这种。」
又过了十秒:「那要写什么。」
「你心里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消息显示已读,然后没有了。我躺下来,想象她坐在自己家里的桌前,面前摊着一叠便签纸,手里拿着笔。她大概会把笔帽拧开又盖上,盖上又拧开,纸面上一个字都没有。她可能试了好几种“想写的话”,最后都放弃了。
我不知道她最后写了什么。因为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多了一张便签——不是放在枕头边,是压在手机下面。我拿起来看。
正面写着:「早安。烧已经退了,今天可以不用吃药了。」字迹比平时稍微大了一点,像是写的时候心情比较轻松。
我翻到背面。
背面画了一朵花,花瓣比昨天那朵多了一瓣,一共六瓣。花心处画了两颗很小的点,排在一起。花的线条比昨天更流畅了一些,不再有犹豫的断笔,一根线勾到底。花瓣的边缘微微卷曲,像是她试着画出了风的感觉。
我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张便签,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纸上,把铅笔的笔迹照得清清楚楚。我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纸面移到了我的手背上。窗台上,盆栽的新芽又长高了一截,叶尖已经快要碰到花盆的边缘了,银边的纹路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我把便签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里,和昨天那朵花放在一起。两张便签贴在一起,纸面轻轻摩擦了一下,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然后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这朵比昨天那朵好看。」
回复来得很快:「那明天再画一朵。」
我弯起嘴角,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海拉的声音远远地从玄关飘过来:“局长!你醒了吗!我给你带了豆浆——”
门铃响了第一下的时候,我以为是夜莺来了——她说早上会来检查,晚上不一定来,但门铃响的时候我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打开门,海拉站在外面,淡紫色的头发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丸子,一边高一边低,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局长你看起来好多了!”她把两个纸袋都举到我面前,“你看你看!这袋是薯片,这袋是巧克力!我还买了汽水!”
“我已经好了,海拉。”
“好了也可以吃零食嘛!”她挤进门来,把两个纸袋放在茶几上,“我今天在训练场跟艾米潘打赌,说你今天肯定还在烧,她说你肯定好了——我输了,所以这些零食算我输给你的。”
“你们拿我的体温打赌?”
“哎呀不重要啦!”她挥了挥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陷进靠垫里。
海拉的话音还没落,门又被推开了。赫卡蒂从电梯口的方向走过来,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拿着那本素描本。她走进来的时候经过我身边,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门铃又响了,这次是雷比尼斯。
她端着那口砂锅,盖子上冒着细细的白气。她走进来的时候,机械猫耳笔直地竖着。“局长,雷比尼斯炖了鸡汤。按照女仆守则第十五条,病人康复期需要补充营养。”
“……女仆守则有这一条吗?”我问。
“今天刚加的,”她说。
雷比尼斯转身往客厅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猫耳微微转了一圈——她看到了茶几上堆满的零食袋。“今晚的清洁工作量会增加呢。”她的猫耳朝海拉的方向歪了一下。
“雷比尼斯你嫌弃我!”海拉从沙发上跳起来。
“雷比尼斯只是陈述事实,但雷比尼斯不嫌弃。”她说完,猫耳轻轻竖了一下。海拉愣住了,耳朵尖微微红了,嘟囔了一句什么,重新坐回去拆零食袋。
第四次门没有响——门没有关,可可莉克直接推门进来的。
她今天穿着那件白色蕾丝睡裙式的礼服,银灰色的长发散着,没有戴罂粟花发饰,换成了一朵白色的花。她站在玄关,酒红色的眼眸扫了一圈客厅,目光从海拉的薯片袋滑到赫卡蒂的素描本,又滑到雷比尼斯笔直的站姿,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慵懒的弧度:“局长大人,听说你病了?”
“已经好了。”
“那我白带了。”她从背后拿出一个小花瓶,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枝粉色玫瑰。她把花瓶放在窗台上,和那盆盆栽并排放好,后退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颜色很配。”
客厅里的暖气已经开了有一阵了,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窗台上,那盆盆栽的银边叶子和粉色玫瑰靠在一起,叶尖和花瓣之间只隔着一指宽的距离。海拉在沙发上拆薯片,电视不知道被谁打开了,正在播一个综艺节目。雷比尼斯端着一杯热水放在我手里,然后退到墙角站好。赫卡蒂的铅笔一直在纸上移动。可可莉克在靠阳台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两盆植物之间。
我端着那杯热水,站在客厅里,手指贴着杯壁,温度刚好。
门又开了,夜莺站在玄关。
她穿着常服,浅青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一点毛躁,刘海的分界线上有细微的翘起,像是她刚在路上走了很长一段。她手里没有拿文件夹,没有拿保温袋,没有拿任何东西。
阳台门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挤进来,把她的发梢微微吹动了一下。她靠在门框上,眼眸看向阳台外面。我端着手里的热水,走过客厅,在阳台门框的另一侧停住。
“……今晚好多人。”我说。
“嗯。”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好多了。”
“好。”
“下次别淋雨了。”她说。
“夜莺。”
“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伸手进去摸了一下,然后掏出来。是一张白色的便签纸,正面朝上,空无一物,我接过来后,翻到背面。
六瓣的花瓣比昨天那朵更舒展了一些。花心点了一颗小点,周围有几道极短的线——像花蕊周围的光晕。
“……谢谢。”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转头看我。
窗台上,盆栽的叶子和粉色玫瑰的枝干靠得很近,银色和粉色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交错着。窗外是城市的夜灯,遥远而密集。阳台门框边,我和她之间隔着一扇门框的宽度。她没有走,我也没有进去。
————2026/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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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篇:局长的新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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